从牛马到宗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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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山门前，一万上品灵石被沈砚一块一块从储物袋里码出来，码了满满三大桌。
玄霄宗大长老闻讯赶来时，正好看见沈砚九十度鞠躬，笑眯眯地说：“前辈，这是栖霞宗还您的债，连本带利，分文不少。”
大长老的胡子抖了三抖。
他身后跟着的玄霄宗弟子们脸已经不是绿了，是黑中透紫。
沈砚鞠完躬，转身就走，头都没回。两个师弟收了锣鼓，扛起大旗，三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那辆破灵兽车，扬长而去。
山风卷着那面“栖霞宗穷人乍富”的大旗，在玄霄宗山门前猎猎作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
当晚，栖霞宗主峰。
纪一宁正盘腿坐在床上嗑瓜子——空间里出品的南瓜子，颗颗饱满，焦香酥脆——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还清栖霞宗外债】任务！当前宗门声望值：+500。任务评级：S。”
“哟，S级？”纪一宁把瓜子壳一吐，“小一，奖励呢？”
“叮——任务奖励发放中：极品灵石×10、不怕高灵丹（克服恐高神药）×1、二十一世纪一线城市精装公寓一套。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纪一宁眼睛亮了。
极品灵石，修仙界顶级的硬通货，一块抵得上普通上品灵石一万块。十块极品灵石，够她把栖霞宗的护山大阵修三遍。
不怕高灵丹——顾名思义，永久性克服恐高。她之前站在窗边往下看过一次，百丈深渊，腿肚子当场转了筋。这下好了，以后站多高都不带腿软的。
至于公寓……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张凭证。巴掌大小的黑色卡片，触手冰凉，正面印着“二十一世纪一线城市精装公寓·90㎡·两室一厅”几个烫金字，背面是一串编号。卡片入手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一方独立的空间——精装修，带厨卫，灵气浓度是外界三倍。在修仙界，这东西看着就是张黑卡，但她心里门清，这就是她前世租房时梦寐以求的那个小窝。
“小一，公寓在修仙界就长这样？一张卡？”
“对，宿主。等宗门声望达到'小有名气'级别，系统会解锁'投影具象化'功能，届时可在宗门范围内将公寓实体化，水电齐全，拎包入住。”
“行，先揣着。”纪一宁把黑卡塞回袖子里，又取出不怕高灵丹。丹药足有拇指大小，通体莹润雪白，表面浮着一道淡金纹路，凑近闻，有股清冽甘爽的草木香。
她一口吞了下去。
丹田里一股暖融融的药力顺着经脉直冲百汇，耳根跟着慢慢泛起热意。她走到窗边，低头往百丈深渊看了一眼——
以前看这一眼，腿肚子得转三圈。现在看，跟看一楼花坛似的。
永久性。不腿软。不头晕。不心跳加速。
“好东西。”她满意地点点头。
药效确认无误，接下来该试飞了。
纪一宁站在窗边，低头看着脚下的茫茫群峰，兴致勃勃地卷起袖子。她没有剑——栖霞宗穷得连把像样的飞剑都当了——但御剑飞行的原理她大概懂：以灵力为基，以物为载，灵力灌注其中，便可凌空而行。
剑能飞，那扫帚呢？
她转身回屋，从墙角抄起那把用了三年的旧竹扫帚——竹枝稀疏，柄都磨出了包浆，但好歹结实。
“陶陶，看好啊，你一宁要起飞了。”
她将灵力缓缓灌入扫帚，竹枝微微震颤，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她跨上去，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
竹扫帚晃晃悠悠地离了地。
“……还真能飞？”
纪一宁骑在晃晃悠悠的扫帚上，两只手紧紧攥住扫帚柄，夜风顺着耳畔呼啸而过。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百丈深渊，黑黢黢的。换了以前，她现在已经尖叫着摔下去了。
现在？
毫无感觉。
不怕高灵丹，名不虚传。
她试着往前挪了挪，扫帚颤颤巍巍地往前飘了一段，像喝醉了酒。调整了几次重心后，总算能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
“哈哈哈哈！”纪一宁骑在扫帚上，在半空中蹬了蹬腿，“修仙界第一个骑扫帚的宗主，舍我其谁！”
她歪歪扭扭地往山脚飞。夜风吹得发丝乱舞，衣袍顺着风势猎猎作响，月光洒下来，竹扫帚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老长。
飞到山脚时，她已经能勉强控制方向了，虽然降落的时候还是“咚”地一下砸在地上，屁股疼了半晌。
新建的库房黑漆漆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七长老白天带人收了尾，人都撤了，里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纪一宁推开库房的门，摸黑走进去。
她盘腿坐在空荡荡的库房地上，把桃源空间里的存货一样一样在脑海里过筛子。
“陶陶，咱们先看看现在宗门最缺什么。”
灵米——这个必须多放。宗门如今顿顿都是灵米汤兑水，不少弟子都熬得面黄肌瘦，十袋灵米下去，起码能让他们吃饱饭。灵面也放几袋，换换花样，做包子馒头都行。
灵菜——虎皮肉放一盘就够了，太招摇，留着收徒那天用。龙井虾仁也一样。倒是元气壮骨粉可以多放两罐，这东西强身健体，对练气期的弟子最实用，而且不显眼，说是“娘亲捎来的补品”刚好。
灵茶——龙井放两罐，金灵根弟子的金石茶放一罐，火灵根的烈焰红茶放一罐。先把这几个适配的放出去，其他品类的等后面慢慢“流”进来。
至于蛋黄酥、南瓜糕这些零嘴，各放一盒，当点心用。
把清单梳理停当，她抬手开始往外拿取物资。
灵米整整十袋，每袋五百斤，颗颗粒粒饱满匀净，泛着莹润的灵光，齐齐码在库房角落，堆成了一堵匀整的小墙。灵面五袋，雪白细腻，挨着灵米放。元气壮骨粉两罐，瓷瓶封口，放在架子上显眼的位置。
龙井茶叶两罐，金石茶一罐，烈焰红茶一罐，码在另一侧。蛋黄酥一盒，南瓜糕一盘，摆在最上面。
每样物什归置妥当，原本空荡荡的库房一下子就添了几分鲜活人气。到最后，整个库房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草木香气。
“陶陶，龙井虾仁和虎皮肉放储物戒里保鲜，明天收徒用。”
“好呀！”
她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十块极品灵石，塞进库房暗格——这是宗门备用金，不能全花在伙食上。
搬完东西，纪一宁站在库房门口欣赏自己的杰作。十袋灵米码得整整齐齐，灵茶灵粉摆得错落有致，整个库房看着终于有了点“富家小姐偷偷接济”的样子。
她重新跨上扫帚，脚下一蹬，歪歪扭扭地往主峰飞。
柔凉夜风擦着耳畔掠过去，脚下连绵群峰沉黑如墨，漫在清寂的夜色里，她心里居然生出几分松快的享受来。
飞到主峰上方，她低头看着袖子里的那张黑卡，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一，下次任务是什么？”
“叮——下一个任务：【栖霞宗首次公开收徒】。要求：报名人数不少于五十人，其中至少三人灵根品相达到中上。完成奖励：宗门声望值+800，随机灵菜种子包×1。”
“五十人……”纪一宁骑着扫帚在空中转了个弯，“沈砚回来之前，先把收徒告示发出去。“
她落在窗台上，翻进屋，往床上一倒。
从普通牛马到一宗之主，她这算不算是上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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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大长老闻讯赶来时，正好看见沈砚九十度鞠躬，笑眯眯地说：“前辈，这是栖霞宗还您的债，连本带利，分文不少。”
大长老的胡子抖了三抖。
他身后跟着的玄霄宗弟子们脸已经不是绿了，是黑中透紫。
沈砚鞠完躬，转身就走，头都没回。两个师弟收了锣鼓，扛起大旗，三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那辆破灵兽车，扬长而去。
山风卷着那面“栖霞宗穷人乍富”的大旗，在玄霄宗山门前猎猎作响，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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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栖霞宗主峰。
纪一宁正盘腿坐在床上嗑瓜子——空间里出品的南瓜子，颗颗饱满，焦香酥脆——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还清栖霞宗外债】任务！当前宗门声望值：+500。任务评级：S。”
“哟，S级？”纪一宁把瓜子壳一吐，“小一，奖励呢？”
“叮——任务奖励发放中：极品灵石×10、不怕高灵丹（克服恐高神药）×1、二十一世纪一线城市精装公寓一套。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纪一宁眼睛亮了。
极品灵石，修仙界顶级的硬通货，一块抵得上普通上品灵石一万块。十块极品灵石，够她把栖霞宗的护山大阵修三遍。
不怕高灵丹——顾名思义，永久性克服恐高。她之前站在窗边往下看过一次，百丈深渊，腿肚子当场转了筋。这下好了，以后站多高都不带腿软的。
至于公寓……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张凭证。巴掌大小的黑色卡片，触手冰凉，正面印着“二十一世纪一线城市精装公寓·90㎡·两室一厅”几个烫金字，背面是一串编号。卡片入手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一方独立的空间——精装修，带厨卫，灵气浓度是外界三倍。在修仙界，这东西看着就是张黑卡，但她心里门清，这就是她前世租房时梦寐以求的那个小窝。
“小一，公寓在修仙界就长这样？一张卡？”
“对，宿主。等宗门声望达到'小有名气'级别，系统会解锁'投影具象化'功能，届时可在宗门范围内将公寓实体化，水电齐全，拎包入住。”
“行，先揣着。”纪一宁把黑卡塞回袖子里，又取出不怕高灵丹。丹药足有拇指大小，通体莹润雪白，表面浮着一道淡金纹路，凑近闻，有股清冽甘爽的草木香。
她一口吞了下去。
丹田里一股暖融融的药力顺着经脉直冲百汇，耳根跟着慢慢泛起热意。她走到窗边，低头往百丈深渊看了一眼——
以前看这一眼，腿肚子得转三圈。现在看，跟看一楼花坛似的。
永久性。不腿软。不头晕。不心跳加速。
“好东西。”她满意地点点头。
药效确认无误，接下来该试飞了。
纪一宁站在窗边，低头看着脚下的茫茫群峰，兴致勃勃地卷起袖子。她没有剑——栖霞宗穷得连把像样的飞剑都当了——但御剑飞行的原理她大概懂：以灵力为基，以物为载，灵力灌注其中，便可凌空而行。
剑能飞，那扫帚呢？
她转身回屋，从墙角抄起那把用了三年的旧竹扫帚——竹枝稀疏，柄都磨出了包浆，但好歹结实。
“陶陶，看好啊，你一宁要起飞了。”
她将灵力缓缓灌入扫帚，竹枝微微震颤，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她跨上去，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
竹扫帚晃晃悠悠地离了地。
“……还真能飞？”
纪一宁骑在晃晃悠悠的扫帚上，两只手紧紧攥住扫帚柄，夜风顺着耳畔呼啸而过。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百丈深渊，黑黢黢的。换了以前，她现在已经尖叫着摔下去了。
现在？
毫无感觉。
不怕高灵丹，名不虚传。
她试着往前挪了挪，扫帚颤颤巍巍地往前飘了一段，像喝醉了酒。调整了几次重心后，总算能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
“哈哈哈哈！”纪一宁骑在扫帚上，在半空中蹬了蹬腿，“修仙界第一个骑扫帚的宗主，舍我其谁！”
她歪歪扭扭地往山脚飞。夜风吹得发丝乱舞，衣袍顺着风势猎猎作响，月光洒下来，竹扫帚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老长。
飞到山脚时，她已经能勉强控制方向了，虽然降落的时候还是“咚”地一下砸在地上，屁股疼了半晌。
新建的库房黑漆漆的，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七长老白天带人收了尾，人都撤了，里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纪一宁推开库房的门，摸黑走进去。
她盘腿坐在空荡荡的库房地上，把桃源空间里的存货一样一样在脑海里过筛子。
“陶陶，咱们先看看现在宗门最缺什么。”
灵米——这个必须多放。宗门如今顿顿都是灵米汤兑水，不少弟子都熬得面黄肌瘦，十袋灵米下去，起码能让他们吃饱饭。灵面也放几袋，换换花样，做包子馒头都行。
灵菜——虎皮肉放一盘就够了，太招摇，留着收徒那天用。龙井虾仁也一样。倒是元气壮骨粉可以多放两罐，这东西强身健体，对练气期的弟子最实用，而且不显眼，说是“娘亲捎来的补品”刚好。
灵茶——龙井放两罐，金灵根弟子的金石茶放一罐，火灵根的烈焰红茶放一罐。先把这几个适配的放出去，其他品类的等后面慢慢“流”进来。
至于蛋黄酥、南瓜糕这些零嘴，各放一盒，当点心用。
把清单梳理停当，她抬手开始往外拿取物资。
灵米整整十袋，每袋五百斤，颗颗粒粒饱满匀净，泛着莹润的灵光，齐齐码在库房角落，堆成了一堵匀整的小墙。灵面五袋，雪白细腻，挨着灵米放。元气壮骨粉两罐，瓷瓶封口，放在架子上显眼的位置。
龙井茶叶两罐，金石茶一罐，烈焰红茶一罐，码在另一侧。蛋黄酥一盒，南瓜糕一盘，摆在最上面。
每样物什归置妥当，原本空荡荡的库房一下子就添了几分鲜活人气。到最后，整个库房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草木香气。
“陶陶，龙井虾仁和虎皮肉放储物戒里保鲜，明天收徒用。”
“好呀！”
她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十块极品灵石，塞进库房暗格——这是宗门备用金，不能全花在伙食上。
搬完东西，纪一宁站在库房门口欣赏自己的杰作。十袋灵米码得整整齐齐，灵茶灵粉摆得错落有致，整个库房看着终于有了点“富家小姐偷偷接济”的样子。
她重新跨上扫帚，脚下一蹬，歪歪扭扭地往主峰飞。
柔凉夜风擦着耳畔掠过去，脚下连绵群峰沉黑如墨，漫在清寂的夜色里，她心里居然生出几分松快的享受来。
飞到主峰上方，她低头看着袖子里的那张黑卡，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一，下次任务是什么？”
“叮——下一个任务：【栖霞宗首次公开收徒】。要求：报名人数不少于五十人，其中至少三人灵根品相达到中上。完成奖励：宗门声望值+800，随机灵菜种子包×1。”
“五十人……”纪一宁骑着扫帚在空中转了个弯，“沈砚回来之前，先把收徒告示发出去。“
她落在窗台上，翻进屋，往床上一倒。
从普通牛马到一宗之主，她这算不算是上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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