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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天下震惊,东皇太一出剑!

    西太平洋,无人岛附近。

    众多直升机盘旋,摄像机对准了那两位立于虚空之上的身影。

    脚下海面上,有众多战舰对峙。

    头顶近地轨道,更有众多卫星拍摄。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楼观雪的外景无声铺展。

    刹那间,

    方圆百里的海域在她身后冻结。

    巨大的冰层从无人岛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海面凝固成一面银色的镜子,倒映着她纤尘不染的剑影。

    天上飘落的雪花,每一朵都是一道未出的剑意,亿万雪花悬浮于虚空,整片天地都与楼观雪凝结成了天寒地冻的一体。

    严和歌面色凝重,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在他的周身,同样有外景无声无息的铺展开来。

    他的外景没有华丽的异象,唯有剑气,纯粹到极致,让虚空都扭曲的剑气!

    无匹的剑压将一切都压迫臣服。

    在严和歌身后,大海反而变的诡异般平静。

    那是在他的剑压之下,大海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异动。

    剑尖微颤。

    忽然间,严和歌的剑气如九天瀑布倒灌人间。

    他斩出的不是一道剑光,而是千万道剑光交织,如同银河落九天,如同天衍难测!

    这密密麻麻的剑气,每一道都足以斩裂山峰,撕裂虚空。

    楼观雪忘记了一切,唯有手中之剑。

    细小的雪花化为无穷剑气,与严和歌的剑网对撞在一起。

    碰撞之下,如银河落地,如雪花倒飞。

    无人岛在两人外景的交锋余波中颤抖。

    岛屿边缘的礁石龟裂,像是被无形的剑气碾碎。

    接着整座岛屿化为冻土,旋即冻土裂开,露出细黑的岩石骨架。

    那遍布岛屿的岩石,像是在极致的温度与剑气中爆裂成无数的碎块,沿着倾斜的山坡滚落大海。

    轰然巨响,岛屿中央一座百米高的岩峰从中断裂。

    上半截滑落时,被楼观雪与严和歌交织的剑气切成碎石,化作流星坠落,溅起数十米高的浪花。

    楼观雪踏前一步,她的剑似是化为一座冰山,一往无前,倒悬的巨剑冲天而起。

    严和歌一步不退,他的剑气逆势上扬,无穷剑气裹着惊天海浪,化为连接天地的白色气柱。

    “轰————”

    天空在他们的气机碰撞下彻底变了颜色。

    这无人的海域,就似是掀起了一道狂猛的台风。

    直升飞机在惊叫声中上下纷飞,搅动的天翻地覆,好似随时如同那岛屿上的落石般坠落海面。

    还好,这些直升机离的够远。

    楼观雪与严和歌的剑气,也没有溢出太多。

    云层被搅碎成巨大的漩涡。

    那连天地都色变的一幕,通过直播,通过卫星传递到全世界的面前。

    无数人在电视机前,在电脑前失去了声音,只余恍惚的眼神,看着这仿若神话降临的一幕。

    电影特效,也拍不出这样的效果!

    漫天的剑光中,唯有楼观雪与严和歌安然无恙。

    两人之间剑气纵横,剑压碰撞,剑意厮杀,剑道悬于九天!

    那座面积不小的无人岛,早就在两人的剑气中被彻底撕碎,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消失在世人眼中。

    浪涛滚动中,甚至就连远方的舰队都受到了影响。

    楼观雪与严和歌,两人似是在对峙,但实则已经到了最关键时刻,每一次的剑气碰撞,都仿若要在下一刻分出胜负。

    就在两人气机攀升到极限时,他们同时递出最后一剑。

    风雪贯穿云层,剑光撕裂虚空。

    两者剑气交接之处,天空留下道道镜面般的痕迹。

    两道至强的剑气轰击在一起。

    湛蓝的天空,似乎裂开了,露出了遥远的黑暗星空!

    两人剑意碰撞处,一道横跨数十里的裂痕骤然出现,一切物质都在那裂缝中吹拂的罡风里,破碎、化为齑粉。

    消失的楼观雪与严和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世人眼中。

    楼观雪的风雪消退,严和歌的剑意收敛。

    他们就这样站在空中,一切法力、剑气缓缓消逝。

    正午的阳光,再次落在这片宁静的大海上。

    谁赢了?

    “啪!”

    两人手中的剑,同时碎裂。

    见到这一幕,许多人露出了恍然。

    好像是……平手?

    西太平洋,终是归于平静。

    严和歌看着手中的剑柄,随手一扔,意犹未尽。

    他缓缓出声道:“可惜,不能见到你最强的一剑。”

    楼观雪的声音淡然轻缓:“是啊,真可惜。”

    他们只能打成平手。

    这是大道的限制,因为他们只有外景境。

    若他们是太清境,才可真的斩出最强的那一剑。

    两位绝世剑仙,如果将剑道比作考卷,他们都是能考出一百四十分,一百五十分的。

    但是在外景境,最高的分数只有一百。

    他们都能轻松的考到满分,所以不管怎么比,永远只能是平手。

    楼观雪思忖,如果是大家都在太清境,生死搏杀下,她有六成胜算,所以这应该是她赢了。

    剑仙的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悦。

    在楼观雪生活的年代,她找不到能与自己论剑者。

    而在这个众多大神通者都活出第二世的时代,她终于是找到了能与自己论剑的人。

    不光是严和歌,也一定有着更多的,其他的剑道强者。

    严和歌也有着同样的感触。

    剑道,本就应在互相厮杀对照下进步,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独,是会阻碍自己前进的脚步的。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感。

    但是严和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楼观雪神色一寒,近乎勃然大怒。

    “这场论剑,我们看似平手,但终归是我赢了。”

    严和歌背负双手,傲然而立。

    “为何?”

    楼观雪秀丽的眉头一皱,面前的这位剑修,对剑极诚,不像是会在乎这些口头上胜负的人。

    只听严和歌大笑一声:“我的剑道属于我自己,但是楼观雪,你的剑道不属于你。”

    “你没有你自己的剑道,你的剑道属于你的宗门,属于你的师傅!”

    楼观雪剑心平静:“你看不起我的剑道?”

    “当然!”

    严和歌神色傲然,那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你的天赋很强,那颗剑心玲珑剔透,让我都为之佩服。”

    “但除了这天赋外,你又有什么呢?若你没有拜入元始大罗宗,若你没有一个好师傅,你的成就未必有如此高度。”

    “我不同,我的剑道都是由自己苦修领悟而来,没有任何人教导,这是真正属于我的道。”

    “你只不过是拾人牙慧,而我独自开创剑道,你又怎比的过我!”

    这番看似胡搅蛮缠的话语,实则也是在与楼观雪比剑,语言就是剑。

    他们无法用剑气分出胜负,那就以各自的道来分出胜负!

    “荒谬,你的话只会让我觉得可笑,”楼观雪轻哂,就算是以言语论剑,她也不会输,“你的剑同样来自前人总结,你的剑同样来自这天地之间。”

    “你与我又有何不同?你我之间,依然是在这片‘天’下,依然只不过是依靠外物而成。”

    “但是师尊的剑道不同,他的剑早已超越了‘天’!”

    楼观雪没有一丝瑕疵,完美无瑕的仙颜上,露出了憧憬:“我也曾与你一样,试图开创自己的剑道。”

    “但不论我怎样开创自己的剑道,在师尊面前都不过是井底之蛙。”

    “纵我一生,都达不到师尊的高度,既然如此,又何必想去开创自己的道,不如修师尊的道,站在师尊的肩膀上,让我看到另一片天。”

    “或许有一天,我能在师尊的道上推陈出新,那就是对我的剑道最好的证明!”

    见到楼观雪憧憬的目光,听到她憧慕的语气,严和歌不满道:“楼观雪,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身为一位剑修,身为曾修成太清,炼成‘无上道兵’的剑修,你怎可这样轻易的认输?”

    “我知道那是你的师傅,你尊敬他,这没什么不好。”

    “但身为弟子,你就应有超越师傅的决心,这才是剑修的一往无前。”

    “况且我从你的剑上,也看到了那位‘东皇太一’的剑道,的确很强,比我的剑道更强,但亦不是无法超越,我就能超越之。”

    “你心甘情愿服从,已是不能与我站在同一片天空下,你让我失望,你已没资格再与我论剑。”

    严和歌语气中满是遗憾。

    他本以为见到了一生知己。

    但这个楼观雪,不过如此。

    他转头就想要离开。

    楼观雪却为他的话勃然大怒。

    但她以无上剑心,将自己怒火压下。

    她可以任由他人看不起自己,风轻云淡。

    她可以不在乎闲言碎语,那只是让她发笑。

    但楼观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敢侮辱师尊!

    “你看不起我师尊的剑?”

    楼观雪的声音极冷,像极了她的剑。

    “对于那位元始大罗天,我是佩服的,”严和歌语气平静,“但是他号称什么都是第一,或许是古往今来最有才情天赋的人。”

    “但这也说明,他的心太散,心太乱,他对剑不诚。”

    “一个对剑不诚的人,我又为何要看得起他的剑?”

    楼观雪怒极反笑:“好,好,好!”

    “严和歌,我本以为你只是坐井观天,殊不知你眼中的天如此的小,与你论剑真是侮辱了我。”

    她突然侧过头,似是看向了远方的大地,像是在请求什么。

    旋即,她嫣然一笑。

    师尊,答应了她。

    师尊或许不在乎这渺小之人的狂妄之语。

    但是身为弟子,她在乎!

    “严和歌,就让你见识一番师尊的剑,好让我嘲笑你的坐井观天。”

    “你修剑道,正如蚍蜉见青天!”

    严和歌正要出言,但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一道他难以形容,甚至无法理解的剑意,出现在这天地间。

    嗡嗡嗡——

    他的剑在颤抖,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剑告诉他,他的剑道告诉他。

    你要跪下,你要俯首!

    严和歌想要以自己无上剑心来压制这发自本能、发自神魂、发自大道般的冲动。

    但是他做不到。

    因他的剑心,也跪下了!

    那一刻,

    五大洲四大洋,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剑都在臣服,所有剑修的傲骨都被打断。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俯首跪拜在那柄剑前,跪拜在那个人的身前!

    不知何时,

    楼观雪的背后出现了一道顶天立地,高不知几许,犹如天问般的虚幻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玄色长袍,脸带青铜面具,他背负双手,昂首踏天。

    自古天意高难问!

    那一刻,

    不论是在白鹰国好整以暇看着这场论剑的运朝帝君。

    还是在寺庙中拈花微笑的在世佛陀。

    亦或者是隐藏在幕后,笑看风云的魔道巨擘。

    乃至于神色冷漠,篡夺信仰的上古神明。

    他们同时不受控制的起身,震惊的望向那道西太平洋上的虚幻之影!

    是他的道韵!

    是那个楼观雪的师尊的道韵。

    他是‘天’,元始大罗天!

    是他,

    东皇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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