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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招兵买马

姊妹俩回到家的时候,刘壮刚放学,依然在堂屋里写作业。

    “爸,您也在家呢。”

    姊妹俩跟刘占全打了招呼。

    “我两个闺女回来了,正好你妈在做荞麦面条,让她多做点。”

    正在修车的刘占全,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边冲锅屋里喊。

    “孩他娘,两个闺女回来了,你多做点饭。”

    刘丽妈满头大汗地伸出头,看了看。

    “一天天什么活也不知道给家里干,还知道吃饭。”

    嘴里嘟囔着,说完就扭头又进屋里忙活起来。

    不一会,刘丽妈端来一盆过水面,转身又去忙着饮羊。

    过水面配上辣椒蒜泥,刘占全稀里哗啦的吃着,看着就很香。刘丽姊妹俩的心思没怎么放在吃饭上,一根面条在嘴里嚼了半天。

    吃完一碗的刘占全,抬起头来。

    “闺女,你俩怎地了?有嘛心事?”

    粗心的刘占全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我…”

    刘丽欲言又止。

    “傻丫头,有事跟爸爸说,别憋在心里。”

    于是把遇到的困难,跟刘占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丽啊,你做一件衣服能挣多少钱?”

    “爸,我卖35一件,我算了一下,成本是22块钱,我自己做一件挣13块钱,一天我干快点能做5件。如果雇人做,手工5块钱,我每件也能挣8块钱。再去掉房租,乱七八糟的,雇人做每件净挣7块钱没问题。”

    “丽啊,爸爸累死累活地,连车加人一个月才能挣100多一点。你一天就能挣60多块钱?”

    “是的爸,我也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忙。我想雇人干,可是没有钱买缝纫机。”

    刘占全愣了一下,随即喊道。

    “刘丽妈,咱家还有多少钱?”

    刘丽妈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发表意见。

    “家里哪来的钱,这么大家子吃饭,刘娜,刘壮都要交学费,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没数吗?”

    刘占全听后,沉默了起来。

    随后穿上衣服,搭上毛巾,走出了家门。

    晚上天阴得厉害,刘丽的小屋更闷热的像个蒸笼,

    每当夜幕降临,就是刘丽倍受煎熬的日子。白天还好。忙起来什么都不想。

    可一到晚上,刘丽就开始胡思乱想,主要是她诚实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贴身衣物恨不得一天换几次。

    啪嗒啪嗒…

    外边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敲击着院子里的铁桶,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

    刘丽起床套上裙子,摸黑穿上鞋,找件蓑衣穿在身上,又找一件拿在手里,冒雨走出大门。

    大门外边乌黑一片,突然的电闪雷鸣吓得刘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雨越下越大,刘占全一直没有回家。

    刘丽不知道刘占全去了哪里,只能在大门口干等着,一道闪电袭来,远处一个黑影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是刘占全。

    刘丽快步迎上前去,把蓑衣给他披上。大雨的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脸。

    “爸…”

    只一个字,刘丽就泣不成声了。

    不知道是雨声太大没有听到,还是刘占全说话了刘丽没有听到。

    刘占全只是推推刘丽,示意她回家,自己跟在后边往家走。

    走到院子,刘占全示意刘丽回自己屋,他也径直往堂屋走去。

    汗水,泪水,雨水挂满刘丽的脸,她打了水,洗了头。然后擦了身子。

    雨下透了地,也凉快了起来。刘丽躺在床上,享受着这个夏天少有的凉爽。

    睡了一个舒服觉,早上刘丽起来的时候,刘占全依然在修昨天没有修好的拖拉机。刘丽妈依然在锅屋里忙活着。

    呼啦…呼啦…

    只有锅屋里风箱的声音。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饭。一人一碗麦仁糊豆,中间一碗咸菜。

    “丽啊,这是爸最大的努力了,村里没几家有钱的。”

    说着,拿出一沓钱递给刘丽。

    “爸…”

    她鼻子一酸,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丽啊,爸就这么大的本事。”

    说完低下头。

    他呼噜呼噜地喝起了粥。

    刘丽含着泪水接下了钱。

    “家里本来就没钱,非要干什么裁缝店,你跑城里去了,家里的活谁干?”

    刘丽妈边嘟囔着,手里也不闲着,打开一个花手绢,又打开里边一层油纸,最里边是一块红布。全都打开后,拿出两张存折,放到桌子上。

    又打开另一个手绢,拿出一卷钱,打开,数出来几张,想了想,又都放回去。

    嘴里嘟囔着:“算了,家里刚买了盐。”

    索性把存折和所有的钱一股脑推到刘丽面前。

    “我跟你说啊,这算我借你的,你得给我利息,我存银行都是有利息的。”

    刘丽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哭啥哭,我算是白养你了,翅膀还没硬呢,就不要这个家了。”

    “妈,农忙的时候我也回来干活。”

    刘丽妈也没理她,起身出去喂羊。

    刘丽顾不得哭天抹泪。

    她把所有的钱拢在一起,爸爸借了97元,妈妈的一个存折200元,一个存折70元。妈妈的现金是26.78元。

    刘丽盘算着,买两台缝纫机吧,进布料的钱就不宽裕,也只能先买一台。先干着再说。

    她把所有的钱贴身放好。

    “爸,我去艳霞姐家一趟。”

    刘占全刚吃完,边抹嘴,边打个让她走的手势,没有说话。

    刘艳霞和刘丽是没出五伏的一家子,嫁在邻村,但是命不好。去年他老公在山上开石头,排哑炮炸死了,尸体都没找全乎。撇下一个两岁多的男孩。

    寡妇门前是非多,在婆家过不下去了,今年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平时她俩一块做缝纫活,她不比刘丽的手艺差。

    “艳霞姐,你在家吗?”

    “谁呀?”

    一位白发老奶奶开门问道。

    “是刘丽啊,艳霞在家,快进来。”

    “刘丽,听说你在县城开了缝纫铺,你好厉害。”

    看到刘丽,正在踩缝纫机的艳霞停下活,站起来让座,开始夸起刘丽来。

    “艳霞姐,我也就是胡捣鼓。”说着,她低下头查看艳霞做的活。

    “姐,你的手真巧,做的真好。”

    “刘丽,你比姐做的好多了。”

    两个人互相吹捧!

    “艳霞姐,我店里忙不过来,想请你给我去帮忙。”

    刘丽开门见山,不想拐弯抹角。

    “刘丽,你也知道,我带着孩子,家里没人看孩子,去县城恐怕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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