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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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灵不知道秦念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只记得那一夜回去后，他抱着自己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缝落进屋内，秦念才终于松开了手。
湘灵揉了揉被他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秦念哥哥，你可是男子汉，这样哭可不行呀！”
说着，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今日你就要拜入宗门了，以后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要是再做这样的噩梦，可就没人哄你了。”
想起上一世的结局，秦念的眼眶又红了几分，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去了。”
湘灵怔怔地看着他。
“什么？”
秦念慢慢握住她的手，声音仍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我要留下来陪你。”
湘灵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担忧。
“秦念哥哥，你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
“怎么能为了我，就不去了呢？”
秦念没有说话，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眼底情绪渐渐缓了下来。
“你不用担心。”
“我既然决定留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湘灵还想说些什么，屋外却传来秦母的声音。
“好了，先不说了。”
她从门外走了进来，温声道：“饭菜再不吃可就凉了。”
闻言，两人一同起身来到凳子前坐下，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母亲和湘灵有说有笑。
秦念低头吃着饭，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许久。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到了八年前。
至于为何会重生，他不明白。
只记得上一世，曾听人提起过一个传闻。
修士渡劫，渡的不只是天劫。
若一生因果太重，死后又未能斩断红尘，便有可能再入尘世，重走一遭。
此劫，便称作——红尘劫。
只是重入红尘后，前世记忆本该尽数消散，可自己为何还能记得，他想不通。
饭后，待一切收拾妥当，秦母看了眼天色。
“秦念，仙师不是说了，今日会在村口等你吗？”
“别让仙师久等了。”
秦念应了一声，便和母亲、湘灵一同朝外面走去。
此时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村口满林桃花随风轻晃，空中散发出淡淡花香。
三人刚走进林中，前方忽然走来四名男子，个个腰悬长刀，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扫了三人一眼，开口道：“你们秦家这个月的钱，还没交吧？”
秦母连忙将湘灵和秦念护到身后，小心道：“几位爷，这月的钱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男人冷笑一声，一把扯下她腰间的钱袋。
“老子说没交，那就是没交！”
湘灵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不自觉地往秦念身边靠去。
秦母看着被夺走的钱袋，却不敢发作，只能挤出笑容。
“几位爷，别动气，是我记错了。”
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土匪，手上沾过人命，真惹恼了他们，下场必然凄惨。
秦念抬眸看向四人，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上一世，他没有能力保护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抢走钱袋，甚至当着他的面肆意欺辱母亲。
可这一世，既然又让他遇见了，那就绝不能让这些人活着离开。
“把钱留下。”
“我不想说第二遍。”
闻言，四人脚步一顿。
秦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看向秦念。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为首的土匪当即破口大骂：“妈的！你个小杂种活腻了，敢跟老子说这种话。”
他作势拔出腰间长刀。
秦母脸色一白，连忙挡在儿子身前。
“几位爷别生气，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替他……”
话音未落，秦念眸光一寒。
猛地从母亲身后掠出，两指如电，瞬间刺入那土匪双眼。
“啊——！”惨叫声骤然响起。
秦念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刀，身形没有丝毫停顿。
刀光闪过。
噗！噗！噗！
其余三名土匪甚至来不及拔刀，便接连倒下。
秦念甩去刀上的血迹，将几人身上的钱财尽数收走，又捡起了母亲的钱袋。
秦母僵在原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四人，双眼瞪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湘灵同样怔怔地看着秦念，眸中满是震惊。
“唳——”
恰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鹤鸣。
声音穿云裂石，村中的鸡犬顿时躁动起来。
只见云层之中，一只白鹤振翅而来，羽翼展开足有数丈，周身缭绕着淡淡云气。
白鹤背上，一名道袍老者迎风而立。
他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出尘之意，宛若仙人降临。
待白鹤落地，那道袍老者纵身跃下。
秦母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拉住湘灵的手跪了下去，语气恭敬：“拜见仙师。”
唯独秦念站在原地。
道袍老者扫过地上的四具尸体，最后落在秦念身上。
仅是一眼，便看出资质。
地灵根。
灵根分“仙、天、地、异、元”五等，地灵根虽非顶尖，却也是不错的修炼资质。
老者捋了捋胡须，笑道：“方才那一幕老夫都看见了。”
“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心性与身手，难得。”
秦念神色平静：“仙师过誉了，只是他们欺辱我母亲，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话音刚落，老者脸上的笑意忽然一顿。
他目光凝在秦念身上，片刻后，神色陡然变了。
这少年体内，竟已有真元流转！
以他这些年的所见，寻常弟子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才能真正掌握引纳天地真元之法。
可眼前这少年灵根才刚显露，便已经能够做到，这等天资，他平生未逢。
“不错！”
“灵根初现，便能引纳天地真元，看来这次宗门当真是捡到了一块璞玉。”
闻言，秦念却神色如常。
拥有前世的修炼经验，领悟引纳天地真元之法对他来说自然不难。
“秦念，你可愿随我入宗修行？”
前世，听到这句话时，他欣喜若狂，以为拜入宗门便能得到更好的资源和前途。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秦念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看重。”
“只是，晚辈现已无意入宗。”
老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为何？”
秦母也是一怔，悄悄抬头看向秦念，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
秦念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湘灵，随后收回目光。
“晚辈，心意已决。”
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已然明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悟性绝佳的少年，终究还是有些不舍。
“罢了。”
“既是你的选择，老夫便不强求。”
说着，他取出一块青色令牌抛向秦念。
秦念一把接住。
“此乃我宗令牌。”
“山门设有禁制，凡人不得擅入，持此令牌方可通行。”
“若有一日你想通了便持令上山，老夫自会收你为徒。”
说完，老者转身踏上白鹤。
临行前，他回头看向秦念，淡淡道：“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待你真正踏上仙途，便会知晓百年何其短暂。”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挥。
地上的四具尸体瞬间化作飞灰，连同满地血迹一并消散。
白鹤振翅而起，载着老者渐渐没入云层。
秦念低头看着手中的宗门令牌，眸光微微闪动。
上一世，他入宗八年，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是宗门长老，若能拜入他门下便有机会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届时，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身份地位，与外门都是天壤之别。
眼见白鹤的身影彻底消失，秦母这才拉着湘灵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走到秦念身边。
“念儿，你刚才……”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她记忆里的儿子，从小性子温和，哪里曾见过他这般杀伐果断的一面。
秦念转过身看着母亲，语气平静。
“他们若不欺负娘，我又何必杀他们。”
秦母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惊色渐渐化作心疼，她本想责怪，可听到这句话，却再也说不出半句。
湘灵站在一旁，原本紧绷的小脸也渐渐放松下来。
眼前的秦念，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温柔哥哥。
“秦念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呀！”
“那么多强盗，你一下就把他们全打倒了。”
秦念看着她，轻轻一笑。
“厉不厉害，不重要。只要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就够了。”
湘灵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知道秦念哥哥最好了！”
秦母看着两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桃林外，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探出身来，视线环顾四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什么破地方？”
“路是土的，房子也是破的，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
车外的管事连忙赔笑。
“少爷说得是，这种穷乡僻壤，连咱们赵府的马夫都住不惯，更别说让少爷您来了。”
“要不是家主有事吩咐，谁愿意跑这种地方见一群泥腿子。”
“就是就是。”车厢里的几个女子娇声附和，纷纷贴到赵霍身旁，替他捏肩捶腿。
赵霍这才哼了一声，神色稍稍缓和。
他随意扫了眼村子，正准备放下车帘，目光却忽然停住了。
桃花树下，湘灵正巧回过头来。
少女身着素色衣裙，脸庞稚嫩白皙，唇角那抹浅浅的笑意，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
赵霍脸上的不耐烦顷刻消失，对着那道身影看得失神。
“真、真是个小美人。”
他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脸庞上也不禁涌出一股病态的潮红。
“管事。”
赵霍盯着湘灵的身姿，舔了舔嘴唇。
“怎么了，少爷？”
他抬手指向湘灵离去的方向，目光仍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
“去把那丫头的身份，家里住哪儿，全都给我查清楚！”
“既然被我看中了，就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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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抬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今日你就要拜入宗门了，以后我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要是再做这样的噩梦，可就没人哄你了。”
想起上一世的结局，秦念的眼眶又红了几分，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去了。”
湘灵怔怔地看着他。
“什么？”
秦念慢慢握住她的手，声音仍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我要留下来陪你。”
湘灵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中渐渐多了几分担忧。
“秦念哥哥，你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
“怎么能为了我，就不去了呢？”
秦念没有说话，抬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眼底情绪渐渐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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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灵还想说些什么，屋外却传来秦母的声音。
“好了，先不说了。”
她从门外走了进来，温声道：“饭菜再不吃可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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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附近的土匪，手上沾过人命，真惹恼了他们，下场必然凄惨。
秦念抬眸看向四人，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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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四人脚步一顿。
秦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回头看向秦念。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为首的土匪当即破口大骂：“妈的！你个小杂种活腻了，敢跟老子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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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脸色一白，连忙挡在儿子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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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僵在原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四人，双眼瞪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湘灵同样怔怔地看着秦念，眸中满是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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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神色平静：“仙师过誉了，只是他们欺辱我母亲，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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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秦念却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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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你可愿随我入宗修行？”
前世，听到这句话时，他欣喜若狂，以为拜入宗门便能得到更好的资源和前途。
可如今，他已经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秦念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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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晚辈现已无意入宗。”
老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为何？”
秦母也是一怔，悄悄抬头看向秦念，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
秦念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湘灵，随后收回目光。
“晚辈，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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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既是你的选择，老夫便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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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一把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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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设有禁制，凡人不得擅入，持此令牌方可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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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他回头看向秦念，淡淡道：“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待你真正踏上仙途，便会知晓百年何其短暂。”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挥。
地上的四具尸体瞬间化作飞灰，连同满地血迹一并消散。
白鹤振翅而起，载着老者渐渐没入云层。
秦念低头看着手中的宗门令牌，眸光微微闪动。
上一世，他入宗八年，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
而刚才那位老者，却是宗门长老，若能拜入他门下便有机会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届时，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身份地位，与外门都是天壤之别。
眼见白鹤的身影彻底消失，秦母这才拉着湘灵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走到秦念身边。
“念儿，你刚才……”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她记忆里的儿子，从小性子温和，哪里曾见过他这般杀伐果断的一面。
秦念转过身看着母亲，语气平静。
“他们若不欺负娘，我又何必杀他们。”
秦母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惊色渐渐化作心疼，她本想责怪，可听到这句话，却再也说不出半句。
湘灵站在一旁，原本紧绷的小脸也渐渐放松下来。
眼前的秦念，还是那个她熟悉的温柔哥哥。
“秦念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呀！”
“那么多强盗，你一下就把他们全打倒了。”
秦念看着她，轻轻一笑。
“厉不厉害，不重要。只要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就够了。”
湘灵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知道秦念哥哥最好了！”
秦母看着两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桃林外，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探出身来，视线环顾四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什么破地方？”
“路是土的，房子也是破的，连个像样的酒楼都没有。”
车外的管事连忙赔笑。
“少爷说得是，这种穷乡僻壤，连咱们赵府的马夫都住不惯，更别说让少爷您来了。”
“要不是家主有事吩咐，谁愿意跑这种地方见一群泥腿子。”
“就是就是。”车厢里的几个女子娇声附和，纷纷贴到赵霍身旁，替他捏肩捶腿。
赵霍这才哼了一声，神色稍稍缓和。
他随意扫了眼村子，正准备放下车帘，目光却忽然停住了。
桃花树下，湘灵正巧回过头来。
少女身着素色衣裙，脸庞稚嫩白皙，唇角那抹浅浅的笑意，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真。
赵霍脸上的不耐烦顷刻消失，对着那道身影看得失神。
“真、真是个小美人。”
他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脸庞上也不禁涌出一股病态的潮红。
“管事。”
赵霍盯着湘灵的身姿，舔了舔嘴唇。
“怎么了，少爷？”
他抬手指向湘灵离去的方向，目光仍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
“去把那丫头的身份，家里住哪儿，全都给我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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