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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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里人声吵嚷。陈铁牛一把将斧子拄在地上，一只脚踩上木桌，脸上皱纹拧作一团，粗声大吼：“牧寨的人都骑到咱们头上了！小乐如今还躺在床上！依我说，直接跟他们拼了！”
张敬恩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平静：“拼？大家千里逃难来到此地，所求不过一条活路，因为一句话就拼，这些年的精力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铁牛转头看向他：“老张，你这话可得凭良心！小乐这孩子平日里可没少帮咱们寨里做事！”
张敬恩缓缓开口：“正因如此，才更要从长计议。”
这话一出，钱二赖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满堂目光瞬间聚在他身上：“还从长计议？我们被人从北郡一路撵到东南郡，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如今别人都踩到脸上了，还要忍？”
张敬恩脸上挂不住，拿起水杯重重敲打桌面：“你懂什么！你知道寨里账上还剩多少钱粮？一旦开战，周遭官府会是什么反应？你一概不知！坐下！”
他又转头看向陈铁牛：“你一口咬定是牧村干的，证据呢？大虎二虎带人上山搜了好几遍，除了打斗痕迹，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陈铁牛高声争辩：“定然是牧村的人把尸体带走了！”
钱二赖子攥紧拳头挣扎片刻，终究缓缓坐回位置。赵大石叼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等喧闹稍稍平息，他取下烟杆搁在桌上，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砰！”
屋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半大少年跌跌撞撞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大喊：“牧、牧村的人来了！就在寨子大门外，全都拔刀了！”
陈铁牛腾地一下站起身，大手一扫，桌上茶杯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我呸！他们居然还敢找上门！”
就连张敬恩也坐不住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赵大石。赵大石脸色阴沉如水，霍然起身，沉声道：“摇警戒旗！我倒要看看这老狗想干什么！”
寨子门外，气氛紧绷到极点。几名尚未踏入铜肤境的汉子横握钢刀，刀尖对准孙福一行人，双腿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孙福身侧，手持铁锤的铁塔大汉躬身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已经查过，陈伟一早就上了后山，现场留有打斗痕迹，陈伟十有八九被清远寨的人拿下了。”
孙福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不多时，赵大石带着一众骨干从寨内走出。守寨门的汉子如释重负，退回到人群当中。
孙福与赵大石遥遥相对，两边谁没有动手，也不说话，目光死死纠缠在一起。
镜头一转，寨内偏僻茅屋。王小乐眼皮微微颤动，许久才艰难睁开双眼。喉咙干涩灼痛，四肢麻木无力，几乎动弹不得。他费力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半晌才挤出微弱一字：“水……”
守在一旁的王小丫听见动静，泪水瞬间奔涌而出，哭着扑到床边：“哥！你醒了，哥！”
王小乐没有力气抬手抚摸她，再次吃力低语：“水……”
小丫慌忙跑到灶台，端来一碗清水，一点点喂进王小乐口中。喝下清水，喉咙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只能半睁着眼，无神望着头顶破烂的屋顶。
寨门外，两伙人对峙许久，孙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赵石头，这事确实是我们这边不对。你把人交出来，我回去好好惩戒他。这些物资，就当做赔罪，如何？”说罢，他侧身让出位置，露出身后满满一车物资。
听到前半句，陈铁牛的手已经攥得发抖。对方派人闯入后山伤人，尸体被暗中带走，现在反倒上门来向他们要人。
陈铁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却被杨奎伸手拦住。赵大石看着嬉皮笑脸的孙福，也勾起嘴角笑意，但眼色却没有半分温度：“孙老狗，还是和从前一样，脸皮厚得无底洞！人明明是你们带走的，反倒跑来跟我要人？真当我清远寨好欺负？”
这句话火药味瞬间拉满，两边人马立刻绷紧，纷纷抽出兵刃，彼此对峙。
孙福抬手按住蠢蠢欲动的手下，脸上笑容收敛，目光沉沉看向赵大石：“赵石头，我没功夫跟你兜圈子。把人交给我处置，物资留给你们。”
赵大石上前一步，两人相距不过数步，盯着孙福布满褶皱的老脸，一字一顿：“我的人还躺在床上。你要找的人不在我寨中，我不知道他在哪。现在，物资留下，带着你的人滚出清远寨！”
孙福半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扫视清远寨众人，心中暗自盘算：一共十八人，唯独少了王小乐。和陈伟交手的，必然是这小子，陈伟一定藏在寨子里面。
他再次咧开嘴，黄牙外露：“赵兄，看来你们是不肯交人了？”
赵大石冷哼一声：“我去哪凭空给你变出一个人？丢了人，自己去找！”
孙福连连点头，口中连道三声“好”：“好好好，看来是决意撕破脸皮。行，赵石头，你有种。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带着一众手下撤离寨口。
返程路上，持铁锤的铁塔大汉低声问道：“头子，咱们就这么算了，不再搜？”
旁边拿斧子的大汉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瞪他一眼：“怎么可能，头子早有打算。”
孙福阴恻恻回头瞥了一眼清远寨寨门，声音沙哑如同毒蛇嘶鸣：“他们里面那个姓王的小子受伤失踪，想必是陈伟重创了他。陈伟一定藏在寨子里。张大炮，今夜你带几个人，潜入寨中探查。”
持斧的张大炮点头，悄悄点了几名心腹。
另一边清远寨门口，看着牧村人马远去，陈铁牛按捺不住急躁：“头领，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赵大石轻轻摆手：“孙福这老贼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静静等着，等他主动出手。”
话音刚落，一名半大的寨民从村里狂奔而出，大声呼喊：“头子！头子！乐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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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恩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平静：“拼？大家千里逃难来到此地，所求不过一条活路，因为一句话就拼，这些年的精力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铁牛转头看向他：“老张，你这话可得凭良心！小乐这孩子平日里可没少帮咱们寨里做事！”
张敬恩缓缓开口：“正因如此，才更要从长计议。”
这话一出，钱二赖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满堂目光瞬间聚在他身上：“还从长计议？我们被人从北郡一路撵到东南郡，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如今别人都踩到脸上了，还要忍？”
张敬恩脸上挂不住，拿起水杯重重敲打桌面：“你懂什么！你知道寨里账上还剩多少钱粮？一旦开战，周遭官府会是什么反应？你一概不知！坐下！”
他又转头看向陈铁牛：“你一口咬定是牧村干的，证据呢？大虎二虎带人上山搜了好几遍，除了打斗痕迹，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陈铁牛高声争辩：“定然是牧村的人把尸体带走了！”
钱二赖子攥紧拳头挣扎片刻，终究缓缓坐回位置。赵大石叼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等喧闹稍稍平息，他取下烟杆搁在桌上，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砰！”
屋门猛地被撞开，一个半大少年跌跌撞撞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大喊：“牧、牧村的人来了！就在寨子大门外，全都拔刀了！”
陈铁牛腾地一下站起身，大手一扫，桌上茶杯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我呸！他们居然还敢找上门！”
就连张敬恩也坐不住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赵大石。赵大石脸色阴沉如水，霍然起身，沉声道：“摇警戒旗！我倒要看看这老狗想干什么！”
寨子门外，气氛紧绷到极点。几名尚未踏入铜肤境的汉子横握钢刀，刀尖对准孙福一行人，双腿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孙福身侧，手持铁锤的铁塔大汉躬身凑到他耳边低声禀报：“已经查过，陈伟一早就上了后山，现场留有打斗痕迹，陈伟十有八九被清远寨的人拿下了。”
孙福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不多时，赵大石带着一众骨干从寨内走出。守寨门的汉子如释重负，退回到人群当中。
孙福与赵大石遥遥相对，两边谁没有动手，也不说话，目光死死纠缠在一起。
镜头一转，寨内偏僻茅屋。王小乐眼皮微微颤动，许久才艰难睁开双眼。喉咙干涩灼痛，四肢麻木无力，几乎动弹不得。他费力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半晌才挤出微弱一字：“水……”
守在一旁的王小丫听见动静，泪水瞬间奔涌而出，哭着扑到床边：“哥！你醒了，哥！”
王小乐没有力气抬手抚摸她，再次吃力低语：“水……”
小丫慌忙跑到灶台，端来一碗清水，一点点喂进王小乐口中。喝下清水，喉咙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只能半睁着眼，无神望着头顶破烂的屋顶。
寨门外，两伙人对峙许久，孙福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赵石头，这事确实是我们这边不对。你把人交出来，我回去好好惩戒他。这些物资，就当做赔罪，如何？”说罢，他侧身让出位置，露出身后满满一车物资。
听到前半句，陈铁牛的手已经攥得发抖。对方派人闯入后山伤人，尸体被暗中带走，现在反倒上门来向他们要人。
陈铁牛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却被杨奎伸手拦住。赵大石看着嬉皮笑脸的孙福，也勾起嘴角笑意，但眼色却没有半分温度：“孙老狗，还是和从前一样，脸皮厚得无底洞！人明明是你们带走的，反倒跑来跟我要人？真当我清远寨好欺负？”
这句话火药味瞬间拉满，两边人马立刻绷紧，纷纷抽出兵刃，彼此对峙。
孙福抬手按住蠢蠢欲动的手下，脸上笑容收敛，目光沉沉看向赵大石：“赵石头，我没功夫跟你兜圈子。把人交给我处置，物资留给你们。”
赵大石上前一步，两人相距不过数步，盯着孙福布满褶皱的老脸，一字一顿：“我的人还躺在床上。你要找的人不在我寨中，我不知道他在哪。现在，物资留下，带着你的人滚出清远寨！”
孙福半眯起仅剩的一只眼睛，扫视清远寨众人，心中暗自盘算：一共十八人，唯独少了王小乐。和陈伟交手的，必然是这小子，陈伟一定藏在寨子里面。
他再次咧开嘴，黄牙外露：“赵兄，看来你们是不肯交人了？”
赵大石冷哼一声：“我去哪凭空给你变出一个人？丢了人，自己去找！”
孙福连连点头，口中连道三声“好”：“好好好，看来是决意撕破脸皮。行，赵石头，你有种。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带着一众手下撤离寨口。
返程路上，持铁锤的铁塔大汉低声问道：“头子，咱们就这么算了，不再搜？”
旁边拿斧子的大汉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瞪他一眼：“怎么可能，头子早有打算。”
孙福阴恻恻回头瞥了一眼清远寨寨门，声音沙哑如同毒蛇嘶鸣：“他们里面那个姓王的小子受伤失踪，想必是陈伟重创了他。陈伟一定藏在寨子里。张大炮，今夜你带几个人，潜入寨中探查。”
持斧的张大炮点头，悄悄点了几名心腹。
另一边清远寨门口，看着牧村人马远去，陈铁牛按捺不住急躁：“头领，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赵大石轻轻摆手：“孙福这老贼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静静等着，等他主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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