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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小公主拜师韩秋

    好家伙,韩秋心中直呼好家伙。

    这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还说自己不喜欢炫耀?

    沈清照:“算了吧婉晴,酥酥妹妹这细皮嫩肉的,还是多读读书比较好。”

    李楚宁:“(*^▽^*)我觉得清照姐说的对,我这力气还是别那么累了。说到读书,唉.....虽然我也有这个心,但可是不管怎么努力给人的感觉都很愚笨!”

    “国子.....我是说书院内的夫子,基本上天天都罚我撰写女戒什么的,好烦人的!”

    李楚宁差点不小心把国子监三个字说出来。

    在这个时代,商人可是没办法送子女到那种地方的,顶多是在书院学学。

    以商入官,很难.....尤其是女子科举。

    韩秋听后开口道:“酥酥姑娘,其实不必妄自菲薄,有的时候弟子学不好,也有可能是老师没能因材施教。”

    “书院那种地方,人员混杂,就算分为甲乙丙各个班级,每个人的接受能力都是参差不齐的。”

    “夫子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照顾的来所有人。”

    言外之意,学生不行,未必是学生自己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老师教学不太正确。

    听到这话,李楚宁突然眼前一亮。

    说实话,国子监的那帮大儒,整天讲学就像是念咒语似得,令人头晕眼花。

    而且一个个都是老头子,能让人提起什么兴趣来。

    ૮₍ •́ ₃•̀₎ა眼前这位夫君,呃....不对,现在还是假夫君,文学造诣颇深,深得王彦卿等一众大儒惊赞,又是极为难得的美男子。

    何不让其教自己读读书,等回到皇城的时候,震惊父皇和哥哥们!

    李楚宁从座位上跳下,快步走到韩秋身旁,有点紧张道:“那个夫....韩哥哥,能不能商量一件事,我想今后能不能请你教我读书?”

    “啊.....我?”韩秋瞪大眼睛。

    左右的苏婉晴和沈清照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

    “是的,韩哥哥才华可谓是才高八斗,写诗那么厉害,我也想学!”

    “૮₍ ˃ ⤙ ˂ ₎ა我是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当然若是没有精力的话,自然也不能耽搁韩哥哥正事!”

    李楚宁憋红着脸,一口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其实在文会上,她就动过这种心思。

    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提出来。

    毕竟现在她在韩秋家里的定位还是非常尴尬的。

    看着面前可爱乖巧的小姑娘,哪个男人能抵御了这种软妹攻击。

    再说,人家都叫自己哥哥了。

    “哈哈哈,这有何难!都是自家人,不必如何客气!”

    “既如此,我便收下酥酥妹妹这个小徒弟了!”

    “(*╹▽╹*)真的?”李楚宁听后脸上的欣喜难以掩盖,“哎呦,那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下束脩?”

    “我觉得可以,桃花酥拿出来给老师尝尝就行!”

    李楚宁听后立马打开自己随身的口袋,将一块用糖纸包裹的桃花酥递给了他,或者说是亲自喂到了嘴里。

    这画面看的沈清照和苏婉晴两个心中怪不是滋味。

    苏婉晴:“( ˙ε ˙ )夫君,我也想学作诗!”

    韩秋:“你也想?”

    苏婉晴:“怎么,不行?酥酥妹妹都可以,我就不行了是吧!”

    韩秋:“别别别,我可没说......你们都一起,一起的好吧!”

    沈清照:“我也可以吗?”

    韩秋:“呃....三人行必有我师,我能吃三个.....哦不,我是说......我能教三个,反正都是自家媳妇!”

    ......

    说话的功夫,回过神来,众人面前已经摆了四五盘菜。

    一盘清蒸鲈鱼、一碟油焖笋、一碗莲藕排骨汤,还有两碟叫不出名字的本地小菜。

    这放在一年前,韩秋想都不敢想。

    还是当官好啊.....当个农民吃不饱,穿不暖,还得被人叫泥腿子。

    啧啧.....估计用不了几年,自己也会吃的膀大腰圆,一副钻石王老五的样子。

    话题回到裴家的事上,三个姑娘似乎都对破案感兴趣。

    “婉晴,你不是有很多破案经验嘛,说说你的看法吧!”韩秋品味着排骨汤,示意道。

    “这个,那我献丑了!我的想法是......裴老爷子在吴江做了几十年丝绸生意,口碑好,不搞歪门邪道,这种人在行当里叫什么?怎么来形容来着!”

    糟糕,一时忘了词。

    沈清照补充道:“叫清流?”

    “对对对,清流!”

    苏婉晴放下筷子,继续道:“清流这东西,听着好听,我觉得就是四面不讨好。

    像我们家之前接触的远亲,尤其是那些商贾,总是会遇到一种文体。就是说,上面的大商贾想拉你入伙,你不去。下面的小商贩想巴结你,你也不理。

    再看这裴家,占着吴江这么大一块地盘,丝绸生意过了他的手才能往北走.....想想就很赚钱的好吧,这种一个人吃肉,还清流的家伙,很容易被狼给嫉恨上的。”

    呦呵!

    韩秋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不得不说,苏婉晴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真聊到生意场上的事,脑子转得倒是快啊。

    想想也是,毕竟是云州知府的女儿,从小在官商圈子里泡大的。

    沈清照轻声补了一句:“婉晴说的有道理。树大招风,清流之人最容易被人记恨。因为挡了别人的财路,比得罪人还严重。”

    “可不是嘛!”苏婉晴一拍桌子,“所以我说,裴老爷子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有人想把他弄掉,然后换个听话的人上去。

    他不是有个败家儿子嘛,赌鬼最好控制了......谁手里捏着赌债,谁就是他爹!”

    韩秋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这丫头的推理......还真挺靠谱的。

    李楚宁在旁边咬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插嘴:“那是不是说,只要查到谁在背后操纵那个赌坊,就能顺藤摸瓜了?”

    韩秋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向是对的,但没那么简单。能在吴江开暗庄的人,背后的关系网不会浅。而且......”

    他没把话说完。

    苏婉晴追问:“而且什么?”

    韩秋看了她一眼,干脆换了个话题。

    “婉晴,你在云州的时候,跟盐商打过交道没有?”

    苏婉晴愣了愣:“盐商?打过啊,怎么了?”

    “江南这边的盐,你了解多少?”

    苏婉晴歪着脑袋想了想:“江南的盐主要走两淮盐运,扬州那边有盐运使衙门管着。

    不过你要说真管得住,那是扯淡。明面上是官盐专卖,实际上私盐泛滥得跟什么似的。

    好多地方的百姓吃的都是私盐,便宜,但杂质多,吃多了容易生病。我怎么感觉之前你和张猛他们说话呢?”

    “是的,我有简单提过一嘴! ”

    “你可以继续说!”

    苏婉晴想了想,继续道:“说起缺德,你们知道最缺德的是什么吗?

    那帮盐商把官盐的价格抬得老高,逼着穷人只能买私盐。然后他们自己一转手,又在私盐里面掺沙子掺泥巴,一斤盐半斤土,赚两头的钱。盐运衙门,装聋作哑,因为上上下下都分了银子。

    当然这些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是我老爹他们密谈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韩秋:???

    好好好,这是非要把老丈人送进去啊!

    算了算了!

    盐。

    这趟南下,皇帝给他的密旨说得很模糊.....巡查江南世族风气,酌情上奏。

    翻译成白话就是:你去帮朕找把刀子,我好拿来捅人。

    韩秋前几天一直在想,这把刀子从哪儿找。

    丝绸?丝绸生意水深,但毕竟是民间商贸,朝廷要管也是六部的事,皇城司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粮食?粮食问题确实严重,但他在石潭村已经见识过了,单靠查几个粮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可盐不一样。

    盐是专卖,朝廷的命根子之一。

    谁敢碰盐,那就是伸手到国库里掏银子。

    垄断粮价顶多算奸商,垄断盐价那就是在挖国本。

    这帮人胆子大到什么地步?连盐运衙门都敢架空,那就不是商人能干出来的事了......背后一定站着官员,而且品级不会低。

    韩秋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等裴家的案子结了,他打算从盐入手,牵扯出一批人来。

    然后,再把精细制盐法献上去。

    但现在不是时候。

    粗盐变细盐,动的是整条盐业利益链,从盐场到运司到各地盐商,多少人靠这条链子吃饭。

    他一个七品巡查使,脑袋还没硬到能扛住这些人的反扑。

    这事儿得让皇帝去推。

    他只需要把证据搜集好,把精细制盐法的方子揣在怀里,等时机成熟,一并呈上去。

    皇帝拿到了好处,自然会替他挡住前面的刀。

    “夫君?”

    沈清照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继续吃饭。”

    ......

    韩秋笑了笑,把话岔开。

    苏婉晴也不追问了,夹了块鲈鱼塞嘴里,含糊道:“这鱼不错,比鼎阳城的鲜多了。”

    韩秋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笋,嚼了两口,脑子里却已经把接下来的路子理清了大半。

    原本的计划很明确......借裴敬堂的关系,以丝绸生意为由头,先结识一批江南本地的商户。

    官商勾结嘛,想查官,最快的办法就是先摸商。

    从商人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往往比衙门里翻账本管用得多。

    丝绸虽然不算顶级的暴利买卖,但中间的税差、过关打点、织造局的猫腻,多少能牵出几条线索来。

    可裴敬堂死了。

    这条线断了一大截,要重新搭,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那就不在丝绸上纠缠了。

    换条路......从盐入手。

    盐这东西,跟丝绸最大的区别在于,它是朝廷专卖。

    大禹律明文写着......私贩盐者,一百斤以下杖一百,流三千里。

    一百斤以上,都可以直接斩了。

    若有官员参与私盐买卖,按律加三等。

    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吏,只要沾了私盐,直接砍脑袋。

    至于持有盐引却以次充好、以私充官的,同样按私贩论处。

    再往上查,如果盐运衙门的官员监守自盗,把官盐额度倒卖给私人,那就是“监主自盗”,按贪赃枉法加倍处罚......抄家,流放,情节严重的满门获罪。

    所以盐这条线,一旦查出实锤来,分量可比丝绸重多了。

    抓几个私盐贩子不算什么,但如果能顺着私盐贩子摸到盐运衙门,再从盐运衙门摸到州府一级的大员......那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够交给皇帝当刀子用。

    “对了。”

    韩秋放下筷子,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刚才聊到盐的事,我多问一句。婉晴,你在云州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江南这边的盐引是怎么分配的?”

    苏婉晴啃着排骨,抬眸道:“盐引?这东西我不太懂具体流程,但大致知道一点。

    盐引是盐运衙门发的,每个州府每年有固定的额度。商户拿到盐引,才能去指定的盐场提盐,然后运到各地去卖。”

    “问题就出在这个【指定】上。”韩秋接过话,“盐引的额度有限,但需求是无限的。谁能拿到盐引,谁就能赚钱。拿不到的,要么干瞪眼,要么......走私盐。”

    沈清照轻声补充道:“所以,可以总的来说......掌握盐引分配权的人,就等于掌握了一条命脉。”

    “没错。”韩秋拿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咱们之前在临安县的时候,冯大人提过一嘴......吴县何知县跟苏州盐运衙门的某位大员关系密切,盐引的二次分配都经他堂叔何维年的手。”

    “也就是说,从盐运衙门到地方商户,中间至少隔了两三层人。每一层都在截留、加价、倒手。

    最后到老百姓嘴里的盐,一斤粗盐一百三十文,官价才五十。多出来的八十文,全被这帮人分了。”

    李楚宁在旁边小声嘀咕:“那朝廷不管吗?”

    韩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管?盐运衙门从上到下铁板一块,外面的人插不进手。派人查,呵呵......上回派来查的那位陈大人,到苏州第六天就中风死了。”

    “你们说,要是我这个芝麻官太过分了,他们会给我安排什么死法?”

    “我这么年轻,可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哈哈哈!”

    桌上安静了几息。

    沈清照撇撇嘴,“夫君莫要说这种丧气话!”

    “是啊大人,咱们可不是孤军奋战,陈大人也就是吃了相信那些人有底线的亏!”

    “有本姑娘在,没有哪个歹人能靠近大人的!”苏婉晴挤眉弄眼调侃道。

    “说的不错!”韩秋微微点头。

    气氛很好,接下来众人也就没有谈及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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