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黎明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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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排污口的铁栅栏外，暴雨如注。
“坐稳了！我们要冲出去了！”老顾怒吼一声，猛地拉动一根改装的液压杆。
装甲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引擎转速表瞬间爆表。车头加装的撞角狠狠顶在生锈的铁栅栏上，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栅栏被硬生生撞飞，连同外面的泥土一起炸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自由的荒野，而是一片刺眼的探照灯光海。
“警告：非法车辆，立即停车！否则格杀勿论！”
冰冷的机械广播声在雨夜中回荡。排污口外的空地上，黑金国际的重装部队早已严阵以待。三辆重型坦克呈品字形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冲出的装甲车，两侧是数十名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士兵，手中的能量步枪已经充能完毕。
“该死！这是个陷阱！”刚子大骂一声，手中的加特林机枪瞬间喷吐出火舌，“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外骨骼士兵的能量护盾上，激起层层涟漪，却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老顾，别停车！冲过去！”冷锋坐在副驾驶，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防线。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经过地下病毒强化的感官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个杀机。
“你疯了？那是坦克！”老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死。
“信我！往左边那辆坦克的履带撞！”冷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装甲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在泥泞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正面的炮火，直冲左侧坦克而去。
“开火！拦截！”
黑金指挥官一声令下，密集的弹雨瞬间笼罩了装甲车。
“刚子！掩护丽娜！”冷锋大吼。
“交给我！”刚子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加特林疯狂旋转，弹壳如瀑布般倾泻。他虽然无法击穿外骨骼的护盾，但密集的火力网成功压制了步兵的射击节奏，为老顾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
丽娜死死抱着医疗箱，缩在座椅下，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知道，这是冷锋在用命给她们开路。
装甲车距离坦克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找死！”坦克驾驶员狞笑一声，炮塔转动，主炮对准了这辆不知死活的改装车。
就在这一瞬间，冷锋猛地推开车门，身体探出车外。
他的左手再次晶体化，但这一次，紫色的光芒不再是凝聚成爪，而是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他感觉到体内的病毒在欢呼，在渴望破坏。
“老顾，就是现在！加速！”
冷锋将晶体化的左手狠狠插入地面，一股无形的病毒波动顺着大地传导而去。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对生物本能的恐惧震慑。
驾驶坦克的士兵虽然身穿厚重的装甲，但大脑依然属于人类。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头远古巨兽在眼前张开血盆大口，本能的恐惧让他手抖了一下，炮弹打偏了，擦着装甲车的车顶飞向了天空。
“轰！”
巨大的气浪将装甲车掀飞起来。
“抓稳！”老顾大吼。
装甲车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坦克的履带上。经过改装的液压悬挂发挥了作用，加上重力的势能，这辆改装车竟然硬生生压断了坦克的履带，将其掀翻在地。
“冲过去了！”
老顾趁机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借着惯性冲出了包围圈，将身后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远远甩在身后。
身后的黑金士兵试图追击，但被那辆侧翻的坦克挡住了去路，加上刚才冷锋释放的病毒威压余波未散，不少士兵还在呕吐、颤抖，根本无力组织有效追击。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刚子才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拍了拍车顶：“妈的，刚才那一下，我以为我要去见上帝了。”
冷锋靠在椅背上，左手已经恢复了原状，但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冷锋，你怎么样？”丽娜焦急地凑过来。
“没事……”冷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线，“只是……这病毒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再这样用下去，我可能真的会失控。”
“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老顾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黑金基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且，我们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装甲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疾驰，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战火，前方是未知的黎明。
“下一站，黑金大厦。”冷锋闭上眼，声音低沉却坚定，“将军，你的赌局，该结束了。”
正午的阳光刺破云层，将黑金国际总部的玻璃幕墙照得熠熠生辉。这座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宛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与昨夜那片泥泞混乱的贫民窟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在地下二层的卸货区。
“都记住了吗？”老顾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磁卡，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是‘泰坦生物科技’的运输队，负责给大厦顶层的VIP实验室运送一批活性样本。我是队长，刚子是搬运工，丽娜是随队技术员。”
“那冷锋呢？”刚子一边整理着身上紧绷的制服，一边紧张地瞥向后座。
冷锋蜷缩在角落里，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他身上的黑色风衣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昨夜强行使用病毒力量冲卡的代价，此刻正像潮水般反噬而来。他的血管里仿佛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水银，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渴望破坏，渴望吞噬。
“我是……押运员。”冷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听着，冷锋。”丽娜转过身，心疼地看着他，手里偷偷塞给他一支强效镇痛剂，“你的生命体征现在非常混乱，心跳每分钟一百二，体温四十二度。如果过安检，那些高精度的扫描仪一定会报警。”
冷锋没有接药剂，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隐隐泛着紫芒，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用药。”冷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将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压制下去，“药物会干扰我的神经，一旦失控，我们都会死在这儿。我会搞定安检。”
“你疯了？”刚子瞪大了眼睛。
“信我。”冷锋推开车门，一步跨了出去。
虽然只有短短一步，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踩在刀尖上。体内的病毒在咆哮，嘲笑他的软弱，诱惑他释放力量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走。”冷锋低喝一声。
四人提着沉重的银色金属箱，走向那扇充满科技感的安检大门。
门口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手里拿着扫描枪，目光如炬。旁边还有一台全身扫描仪，红色的激光网不断上下扫射。
“站住。出示证件。”领头的安保队长走上前，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冷锋身上，“这个人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
“晕车。”老顾立刻赔着笑上前，递上磁卡，“这孩子第一次出长途任务，吐了一路，早饭都没吃，低血糖犯了。”
安保队长接过磁卡刷了一下，机器发出“滴”的一声绿灯。但他并没有放行，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扫描仪：“例行公事，所有人过扫描。”
刚子和丽娜对视一眼，心跳加速。丽娜的技术员证件没问题，刚子的搬运工证件也是真的，但冷锋身上的病毒辐射量绝对是个异常值。
丽娜硬着头皮走向扫描仪，顺利通过。刚子紧随其后，也混了过去。
轮到冷锋了。
他缓缓走向扫描仪，每一步都像是在与体内的恶魔拔河。
“把手张开。”安保队长盯着冷锋，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棍上。
冷锋停下脚步，站在扫描仪前。红色的激光扫过他的身体。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热能……】
安保队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是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冷锋突然动了。
他没有攻击，而是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仿佛要摔倒一般，正好撞向安保队长。
“小心！”安保队长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在两人的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冷锋猛地抬起头，那双泛着紫芒的眼睛直直地盯住了队长的双眼。
“精神干扰·暗示。”
冷锋在脑海中疯狂地构建着一个画面——一个疲惫、生病、毫无威胁的普通人类。他将这个意念，连同体内那股恐怖的威压，极其精细地压缩成一根针，狠狠刺入队长的大脑皮层。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安保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瞬间被一股莫名的恐惧和顺从感填满。他看到的不再是数据异常，而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可怜虫。
“没……没事。”安保队长像是梦游一般，松开了手，转头对着控制台的操作员吼道，“机器误报！那是他的发烧引起的热成像异常！让他过去！”
操作员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依然闪烁的红灯，犹豫道：“可是队长，数据显示……”
“我说让他过去！”安保队长猛地拔出枪，指着操作员，眼神狰狞，“你想死吗？”
操作员吓得手一抖，立刻按下了放行键。
闸门打开。
冷锋收回目光，身体晃了晃，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他迅速用袖子擦掉，低着头，在安保队长敬畏又恐惧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了安检门。
直到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老顾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上帝啊……”刚子看着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息的冷锋，“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那家伙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见了魔鬼。”
冷锋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死死咬着牙。刚才那短短几秒的精神控制，几乎抽干了他仅存的理智。体内的病毒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变得更加兴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还有三十层。”丽娜看着楼层显示屏，声音颤抖，“冷锋，坚持住。”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20层……30层……50层……
“叮。”
电梯在88层停下。这里是黑金国际的核心行政区，也是将军办公室的所在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冷气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顶层。”一个温柔却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请出示最高权限通行证。”
冷锋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紫芒一闪而逝。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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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收回目光，身体晃了晃，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他迅速用袖子擦掉，低着头，在安保队长敬畏又恐惧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了安检门。
直到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老顾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上帝啊……”刚子看着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息的冷锋，“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那家伙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见了魔鬼。”
冷锋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死死咬着牙。刚才那短短几秒的精神控制，几乎抽干了他仅存的理智。体内的病毒因为刚才的爆发而变得更加兴奋，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还有三十层。”丽娜看着楼层显示屏，声音颤抖，“冷锋，坚持住。”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20层……30层……50层……
“叮。”
电梯在88层停下。这里是黑金国际的核心行政区，也是将军办公室的所在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冷气扑面而来。
“欢迎来到顶层。”一个温柔却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请出示最高权限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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