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乡村二驴 > 第135章 那种药,叫二驴

第135章 那种药,叫二驴

    她的脸颊绯红,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太阳穴上,嘴唇微微张着,眼角带着水光。

    可她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的、完完全全的沉迷和投入。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

    他恨不得一脚踹开那扇门,冲进去把这对狗男女暴打一顿。

    可他不敢。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白天吕梁站在院子里,两巴掌一个、一脚踹翻他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那种压倒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他能对抗的。

    他很清楚,如果他踹开这扇门,最后躺在地上的不会是吕梁,而是他自己。

    吕建军慢慢松开了拳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就那样弯着腰站在门缝前面,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弃在院子里的石像。

    可奇怪的是,当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看着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线晃动的光影,心里除了愤怒和憋屈之外,竟然还升起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那是一种从最深的挫败和屈辱里长出来的扭曲的快意,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快要窒息的时候,忽然发现水底还有另一片天空。

    他做不到的那些事,那个傻子做到了。

    他给不了白小莲的那些东西,那个傻子给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媳妇这副模样,也从不知道女人可以这样。

    这种认知让他心口又酸又胀又痛,可在那层层叠叠的酸楚底下,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爽快。

    不知过了多久,后半夜的月亮已经偏到了西边,院里的老槐树影子被拉得斜长。

    西厢房的声音终于停了。

    白小莲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东屋走,散乱的头发被汗水贴在脸侧和脖颈上,脸上还残留着一层没退干净的潮红,嘴唇比平时饱满了一圈。

    她推门走进东屋的时候,被满屋的烟味呛了一口。

    吕建军正坐在床沿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好几个烟头。也不知道他抽了多少根。

    白小莲的心跳漏了一拍。

    吕建军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弹了弹烟灰,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出奇:“你都给傻子了?”

    白小莲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屋,轻轻点了点头:“嗯。”

    吕建军又弹了一下烟灰,烟头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的位置,烫了他一下,他哆嗦了一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

    他抬起头看着白小莲,目光复杂得像一杯被搅浑了的泥水,里面有愤怒,有憋屈,有酸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傻子厉害,还是我厉害?”他问。

    白小莲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带着嘲讽的嗤笑。

    她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吕建军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你说呢?”

    吕建军被这两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我好”这两个字。

    他想起了白天吕梁站在院子里,两巴掌一个壮汉的画面;想起了虎哥恭恭敬敬管那个傻子叫师父的场景;想起了存折上那一串零;想起了刚才门缝里白小莲那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叫了那个人十几年傻子,可现在看来,他自己才像个傻子。

    赚钱赚不过,打架打不过,连当个男人都当不过。

    那个傻子半个月赚了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那个傻子让虎哥低头叫师父,那个傻子让他老婆发出了他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声音,能让他媳妇死去活来,彻底降服。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涩和无力:“你……你悠着点。别让那傻子把你骨头给冲散了。”

    白小莲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吕建军会发火,会骂她,甚至会动手打她。

    她都已经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大不了离婚,大不了去跟二驴过。

    可她万万没想到,从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嘴里吐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她的嘴撇了撇,翻身上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背对着吕建军躺下:“我乐意。”

    吕建军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黑暗中,烟头的红光一亮一灭,照着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

    他彻底睡不着了。

    他坐在床沿上,听着身边白小莲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同一个问题:

    他在二驴面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赚钱是废物,打架是废物,当男人也是废物。

    那个傻子甚至没有刻意要跟他比,只是随随便便地活着,就已经把他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吕梁就醒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穿好衣服,轻轻推开西厢房的门,穿过院子的时候老槐树上的麻雀都还没开始叫。

    日头爬上山脊的时候,吕建军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东屋里出来。

    他走到院子里打水洗脸,被冷水激得哆嗦了一下,然后听见身后传来吕大栓压低了嗓门的神秘声音。

    “建军,你过来。”

    吕大栓站在厨房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吕建军狐疑地走过去,被他爹拉进了厨房。

    吕大栓把厨房门虚掩上,转过身来凑到儿子面前,压低声音问:“你跟爹说实话——你昨晚是不是嗑药了?”

    吕建军一愣:“啥药?”

    “就是那种……那种药啊!”

    吕大栓急了,拿手背拍了拍儿子的胸脯,脸上的皱纹里满是一种微妙而急切的表情,

    “昨晚你媳妇那动静,嗷嗷的,整个院子都听见了!你爹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没听过这么带劲的呢。你以前那点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吃了啥好东西吧?哪种药?哪个牌子的?给你爹也推荐一下呗。”

    吕建军感觉刚睡醒的脑子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股郁闷劲儿从心口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嘴角抽搐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种药,叫二驴。”

    说完他端起脸盆走了,留下吕大栓一个人站在厨房里。

    老头挠了挠花白的头发,皱着眉头嘀咕了半天。

    “二驴……这药名听着像驴鞭做的,劲儿应该不小……改天去镇上药铺问问有没有这种药。”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6660/5075541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