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纵横三国,文娱称王 > 第8章 多谢捧场,明儿还摆

第8章 多谢捧场,明儿还摆

    满街的声浪一点一点收住,柳树底下静得能听见蝉叫。萧川把手里的牌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位公子。”萧川不怒反笑,冲那绸衫公子哥拱了拱手,“您方才说,世子殿下跟‘下贱人’厮混?那我倒要请教——方才那位卖炭翁一嗓子,满街人给他叫好。您要是有本事,也上台唱一嗓子,让大伙儿给您叫个好?”

    绸衫公子哥手里的扇子不摇了,脸涨得通红,转瞬又白下去:“本公子……本公子岂能与下贱人同台!”

    “不能同台?”萧川乐了,“那您站在这儿指手画脚,不也比‘下贱人’还不如?人家好歹唱得满街叫好,您这嗓子,连只苍蝇都叫不来吧?”

    满街人哄地笑开了。前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公子哥,您倒是唱一个啊!”

    后头立马接上:“别光会说嘴!”卖梨的汉子补了句:“唱不好也没事,萧公子赔您个笑脸!”

    绸衫公子哥想呛回去,憋了半天没词儿,最后“哼”了一声,甩袖就走。走得太急,让自家衣摆绊了个踉跄,两步出去,好悬没栽在柳树根上。

    街坊们乐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拍大腿:“绊得好!”

    “多谢捧场。”萧川冲四圈拱了拱手,“明儿还摆,各位有空就来,奖品管够。”叫好声又炸了一回。

    有人喊了一嗓子:“明儿真还摆?”萧川应声:“风雨无阻!”

    这一天,东市文娱摊的名声,跟着日头一起传遍了成都城。天还没黑透,城东茶楼里,说书先生已经把这段现编成了段子,说到“公子哥让自家衣摆绊了一跤”,满堂拍桌子。

    有人问:“那萧家少爷真敢让公子哥上台唱?”说书先生一拍醒木:“人家原话——您要有本事,也上台唱一嗓子!满街人听着呢,那公子哥愣是没敢接!”

    第二天,摊子还没支起来,柳树底下已经站满了人。抱着孩子的,拎着板凳的,柳树根底下的泥地都踩秃了。

    城外的农户天不亮就赶着牛车进城,就为瞅一眼萧家少爷的“文娱摊”到底是何方神圣。东市口的包子铺,头一回在巳时前就把三笼屉卖了个精光,来看热闹的,顺手就把早饭买走了。

    一连三天,柳树底下就没冷过场。卖炭翁老王头成了名人,再进城卖炭,走到哪儿都有人喊“老王头,来一嗓子!”

    第二日天公不作美,下了小半天雨,摊位泡了水,彩头淋成浆糊,可百姓们打着伞照样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没人走。第三日萧川干脆请了个跑江湖的杂耍班子来暖场,吞剑吐火的把戏把孩子们看得直瞪眼,围过来的人比头两天还多。

    他起初不好意思,后来也放开了,往街口一站就吼,吼完照样有人叫好,还有人往他筐里塞铜板。这天他炭还没卖完,先让拉着唱了三回,筐里的炭反倒比往常卖得更利索。

    过了两日,老王头的婆娘换上了那身青布新衣,特意绕到东市口转了一圈,逢人就说这是萧公子给的布。老王头蹲在墙根直摆手:“就一件衣裳,值当跑这一趟?”婆娘白他一眼:“你懂个啥!”

    第二天的热闹比头一天还大。柳树底下摆了十几条长凳还不够坐,有人干脆爬上对面茶楼的二楼,趴在栏杆上往下瞅。

    对歌从独唱变成了轮着唱,一个唱完,底下就有人接。接不上的自认罚,罚的是当众学三声鸡叫。

    有个货郎连输三回,蹲在地上“咯咯咯”叫了九声,学完还不服气,扯着嗓子非要再比,满街都是起哄声。

    有个老婆婆也上去唱了段不知哪里的调子,词儿听不太懂,底下的叫好声一样没少。

    百姓还自发编起了歌谣,把老王头唱的那几句改了词,东市传西市,全城都在哼:“成都城,东市口,萧家少爷支了摊;不管贵贱都能唱,唱得满街喜洋洋。”

    头天编出来的词儿,第二天连城外送柴的都哼上了。

    还有人学萧川的规矩,在自家铺子门口支了块小牌,写“不分贵贱,谁都能坐”,摆上两碗茶。这事儿传进萧川耳朵里,他愣了半天,然后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

    第三天还出了件新鲜事。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被她娘抱上台,怯生生唱了首童谣,奶声奶气的,唱到一半忘了词,急得直挠头。

    大家伙儿先是一愣,接着就笑开了。也不知谁先鼓起掌,掌声哗地响成一片。

    小姑娘红着脸跑下台,扑进她娘怀里,又探出半个脑袋冲萧川喊:“萧叔叔,下回我还来!”萧川往她手里塞了包点心,她攥着不撒手,嘴里还哼哼着歌谣的调子。

    第三天收摊的时候,商户们已经挤到跟前了。布庄的、粮铺的都在,连巷口卖糖人的也挤在前头,都来问:“萧公子,您这摊子啥时候再摆?我们也想出点东西当彩头。”

    萧川让人一一记下,笑道:“别急,下回摊子更大,彩头更多。”

    有个粮铺掌柜排了半天队,就为递上一句:“萧公子,我家新进的红糖,下回当彩头,甜得很。”萧川笑道:“记上了,记上了。”

    夜里,刘禅又摸到萧府后院,在石凳上坐下,看萧川数铜板。

    “萧川。”刘禅开口,“我这些天在人群里看——卖炭的老汉,挑担的货郎,抱孩子的妇人,他们笑的那个样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场宴席都真。”

    “那是。”萧川头也不抬,还在数铜板,“宴席上的笑是给人看的,市井里的笑是自己乐的。”

    刘禅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萧川,我好像……真的能活下去了。”

    萧川数铜板的手慢了一拍,又接着数:“那必须的。咱这还只是第一步。”

    刘禅没走,在石凳上坐稳了,认认真真看他数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萧川,整天斗鸡走狗,账本摸都不摸。

    萧川手上没停,话头倒慢下来:“以前那个萧川,差点让人一碗茶送走。人死过一回,总得长点记性。”

    “你今晚数了几遍了?”刘禅凑过去看,哭笑不得,“不就那几十个铜板?”

    “赔了赔了。”萧川把铜板往桌上一丢,叹气,“三天,布匹发出去二十匹,点心发了五十包,就收回来这点铜板,还没人家布庄一个零头多。”

    “你一个萧家少爷,在乎这几个钱?”刘禅好笑。

    “那不行。”萧川一脸正经,“钱是命根子。刘封要买通我府上的人,也是拿钱砸的。我要是不攒钱,哪天他拿钱把我身边人全买走了,我就真成了光杆。”

    刘禅不笑了,他盯着萧川看了好一会儿:“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想好了。”萧川把铜板一个个装回钱袋,“所以咱这摊子,不能只摆三天。明儿开始,我得把摊子变成买卖——能挣钱的买卖,才活得久。”

    “你打算怎么变?”刘禅问。“先回去睡。”萧川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去找我爹,谈笔生意。”

    刘禅挑眉:“找你爹?你爹不是见你就想抽你吗?”

    “所以得谈。”萧川咧嘴一笑,“我爹那人,嘴上骂我,心里疼我。再说了——”他扬了扬手里的钱袋,“我把这三天的人头数给他看,他比谁都明白这是门好生意。”

    当晚,刘禅走后,萧川没睡。他在灯下把三天的人头、传唱的歌谣一条条记在一张纸上,标了又标。

    他在人头数旁边写了“转化率”三个字,瞅了瞅,又划掉,改成“回头客”。

    末了,他另起一页,提笔写下一行字:《成都文娱大集•第二期》。

    窗外的更鼓响过三遍,他搁下笔,吹了灯。屋里黑下来,他枕着双手,盯着房梁出神:刘封现在,应该正听人说着东市的热闹吧。

    柳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晃,他闭上眼。明天要办的头一件事,是让自家老爹掏钱,这可比哄满街百姓难多了。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6487/5067929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