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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章 五阶机械师

    宴席设在餐车最深处的挑大包厢里。

    整节车厢打通了两层挑高,空间开阔敞亮,正中摆着一张能容三十人同坐的红木大圆桌,桌面光可鉴人,中央的电动转盘缓缓转动,八十八道冷热菜肴层层叠叠码开,从包厢一头铺到另一头,热气裹着香气漫溢开来。林泉坐主位,潘胖子、叶玄子、高危、张欣怡、李乐山、王帅等三阶以上核心序列者依次落座,杯盏碗筷皆是木包铜边的制式,和整车的暗黑古风格调严丝合缝。

    桌上菜品堪称山珍海味:清炖魔象汤色奶白;酱卤异兽筋炖得软烂黏嘴,筷子一夹就脱骨;清蒸深海石卧在长盘里,淋着豉油香得人舌尖发颤;还有红焖羊肉、香酥填鸭、红烧五花、脆炸龙利鱼,辣椒炒肉球番茄、魔豆等。再配上烩三鲜,空心菜,小白菜等几道素菜,荤素搭配得宜。八十八道菜式不重样,还有玉珠瓜做为餐后水果。看得人眼花缭乱。

    包厢外的散席大厅,坐的是各队小队长、二阶一阶序列者,统一三十六道菜的标准。规格稍降却也油水十足,大盘的炒牛肉、炖鸡块、卤鸭货堆得冒尖,配着杂粮饭和桶装果酒,十几人围坐一桌,碰杯声、说笑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最外侧的公共餐区,是普通队员和后勤人员的席位,十六道菜管够管饱。主打菜是刚宰杀的魔象肉,酱卤、红烧、炖汤做了三样,肉质紧实耐嚼,蛋白足、顶饱,敞开了供应不限量。配菜是种植区刚收的蒸魔豆、清炒肉球番茄、辣椒炒蛋,再加上萝卜炖牛腩、辣炒猪下水、清蒸河杂鱼,虽不如包厢精致,却样样实在。大伙端着搪瓷餐盘找位置坐,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举着搪瓷缸碰一下,满足的叹气声混着笑声,飘得满车厢都是。

    酒过三巡,林泉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全场渐渐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语气平稳,是标准的正式讲话腔调。

    “各位队员们,今天这顿饭,一是庆贺咱们龙车进阶圆满,车队整体防御和承载能力再上一个大台阶;二是表彰先进,树立标杆。”

    “刚才诡物炼制的关键节点,李乐山、王帅两位队员,主动靠前、果断出手,全力压制山海巨龟的异动,为龙车进阶成功扫清了障碍。这种顾全大局、挺身而出的担当,是咱们车队最需要的品质。”

    “经管理层研究决定:奖励李乐山、王帅两名队员,晋升为小队长职务,每人五阶序列觉醒药剂一支。”

    “希望两位新的小队长戒骄戒躁、再立新功;也希望全体队员向他们学习,立足岗位、各司其职,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咱们从荒野里一路走过来,靠的不是某一个人,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现在有了龙车,有了更稳的家底,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吃得更饱,住得更稳,走得更远。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讲了,大家吃好喝好。干杯!”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举杯起身,搪瓷缸、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掌声落下去,宴席彻底放开了热闹,潘胖子张罗着各桌互相敬酒,吆喝声、劝酒声、笑闹声裹着饭菜香气,把整节餐车烘得暖融融的。

    就在气氛最盛的时候——

    “轰——!!”

    一声震天巨响从西侧坟山方向炸开,地面猛地一颤,包厢里的杯盏都跟着晃了晃,汤汁溅出了碗沿。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同时停了筷子,脸色骤变。

    “敌袭警报!!西侧发现高阶诡异气息!!全员戒备——!!”

    外面岗哨的嘶吼伴着尖锐的警报哨声骤然刺破夜色,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在廊道里响成一片。

    “全员戒备!”林泉眉头一皱,风衣下摆一甩,大步就往舱门走,“跟着我去看看。”

    潘胖子、叶玄子等人二话不说,抄起身边的武器紧跟其后,一行人脚步飞快,转眼就到了外甲板上。

    夜色浓得像墨,乱葬岗西侧的坟包被炸塌了大半,尘土混着黑气冲天而起。一道黑袍身影摇摇晃晃立在塌坟顶端,黑袍破烂得挂不住身子,周身黑气忽明忽暗,连轮廓都稳不住,显然是重伤之躯。

    听到动静,它缓缓转过头。

    黑袍滑落半边,露出底下半张人脸:枯瘦的脸颊,花白的胡须,眉眼间的轮廓依稀可辨。

    正是之前馈赠鬼李老根的模样。

    只是此刻他眼神浑浊呆滞,只剩本能的凶光在眼底晃悠,明显有了些灵智,但是不高,嘴角挂着黑褐色的涎水,完全一副重伤濒死的模样。身前飘着一扇残破黑门,门板裂得厉害,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打到重伤。

    林泉立在舷梯顶端,目光骤然一缩。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应该是山城废墟那只四阶馈赠鬼李老根,和原本的四阶敲门鬼影融合在了一起。两只互相制衡的四阶诡异融合,竟硬生生产来了一只五阶诡异出来,

    “送上门的五阶诡异,没理由放过。”

    林泉心底念头飞转。只要能拿下这只重伤的五阶敲门鬼,驾驭之后,他的机械师序列说不定能直接冲破瓶颈,稳稳踏入五阶。打落水狗的机会,从来都是不抓白不抓。

    他抬手一挥,空间戒指里瞬间倾泻出成百上千块精炼铁板。金属领域全力铺开,铁板在空中飞速拉伸、压薄、打磨,不过呼吸之间,上千面光滑锃亮的铁镜便悬浮在了半空,围着敲门鬼所在的坟头布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环形镜阵。

    “探照灯给我全开!照明弹打满!”

    命令顺着传令兵瞬间传下去。龙龟鬼车两侧的巨型探照灯骤然亮起,数十道雪亮的光柱刺破夜色,齐刷刷打在镜阵中央;十几发照明弹同时升空,惨白的光晕铺开,把整片乱葬岗照得恍如白昼,连坟土缝里的碎骨渣都看得一清二楚。

    上千面铁镜同时映出敲门鬼的黑袍身影,镜中鬼影缓缓扭曲,很快就变成了半露李老根枯脸、黑袍残破的模样。

    下一秒,其中一只镜中鬼开始动作,在身前凝出一扇迷你黑门,低下头,用额头狠狠往门板上撞!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每一面镜子里叠在一起涌出来,震得人耳膜发嗡。

    现实中,正摇摇晃晃蓄力的敲门鬼猛地一颤,额头瞬间炸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黑血顺着花白的眉毛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啸,捂着脑袋踉跄后退,黑袍下的身子晃得像风中残烛。本来就被那招如来神掌震碎了大半诡异能量,镜中鬼的同步自残精准砸在旧伤上,差点直接把它打回溃散的边缘。

    这诡异虽灵智不全,求生本能却极强。它知道遇上了硬茬,尖啸一声就要催动空间能力逃窜。

    浑浊的目光扫过列车甲板,瞬间锁定了站在人群边缘、正踮脚看热闹的曾老头。

    四阶游商序列,气息飘忽灵动,身上还带着游魂诡异的空间波动,当瞬移锚点再合适不过。

    念头刚动,曾老头面前的甲板上,凭空浮现出一扇一人高的残破黑门。

    敲门鬼身前的主门轰然洞开,它身子一缩就钻进了空间通道。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坟头前的门化作黑烟消散,它的身影已经穿过空间,稳稳站在了列车甲板上,枯瘦的爪子一伸,直抓曾老头的喉咙。

    曾老头本来还捋着胡子看热闹,脸前突然多了扇黑门,差点直接贴到鼻子上。

    他吓得一缩脖子,想都不想就催动了驾驭的诡异【游魂】,身子一晃化作半透明的虚影,原地消失,再出现已经在十几米外的车厢顶上。

    “我靠!你他妈有病啊!”曾老头吓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拍着胸口骂骂咧咧,“那么多人你不追,非逮着我一个糟老头子薅?我招你惹你了!”

    敲门鬼灵智不高,只认准了这个能自己闪现的锚点最省力气。跟着他跳,比锚定普通人逃得快十倍。

    它尖啸一声,曾老头刚站稳的地方立刻又凝出一扇黑门,它顺着门就追了过去。

    于是一鬼一人,围着庞大的龙龟鬼车开始了没完没了的闪现追逐。

    曾老头往左侧舰桥闪,敲门鬼立刻在左侧开门追;曾老头窜到车底躲着,敲门鬼跟着就把门开在车底;曾老头绕着烟囱转圈圈甩脱,它也一扇门接一扇门地贴脸追,死咬着不放,甩都甩不掉。

    “倒霉!真他妈倒了八辈子血霉!”曾老头边闪边骂,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就出来凑个热闹,怎么还被缠上了!林队!管管啊!再追我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泉站在车头顶端,眉头微挑。融合了馈赠鬼之后,这敲门鬼的居然还能锚定目标进行瞬移。

    这只诡异必须拿下,他不敢再托,伸手摸出一整排分身药剂,拇指一弹,几十个瓶塞齐齐飞开。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药效瞬间发作。

    一道又一道和林泉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身上分裂出来,每个分身手里都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单挑西瓜刀。分身站定之后,立刻摸出自己怀里的备用分身药剂,跟着仰头灌下——分身再分化分身,层层叠叠不过十几秒,三十六个气息完全一致的林泉,整整齐齐站在了车头甲板上,难分真假。

    “围住它。”

    本尊一声令下,三十六个分身同时动了。

    金属领域同步铺开,无数尖锐的金属刺从甲板、从车厢壁、从空中破土而出,封死了敲门鬼所有逃窜角度;分身们提着各种诡物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黑门劈砍过去,密密麻麻的刀光裹着冷冽的超凡之力,像一张刀网当头罩下。

    敲门鬼刚追着曾老头闪到车厢侧面,迎面就是十几道刀光。它慌忙催动身前的残破黑门去挡,可这扇主门本就被神秘老头的如来神掌打裂了大半,残损不堪,哪里扛得住这么多把单挑西瓜刀的斩击?

    “咔嚓——”

    最靠前的分身一刀劈在门楣正中央,强制单挑的规则之力瞬间发作。黑门表面的黑气像冰雪遇烈日般飞速消融,门板上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跟着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黑灰飘散。

    敲门鬼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啸,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车厢外壁上。它知道再打下去必死无疑,枯瘦的手慌忙往黑袍怀里一掏,又摸出一扇更小、黑气更黯淡的半人高迷你黑门,往地上狠狠一立。

    这是它最后压箱底的逃命门扉了。

    看着敲门鬼攥着迷你黑门往土里扎的狼狈模样,林泉忽然笑了。

    他指尖一弹,手中的单挑西瓜刀凌空飞起,一股规则之力锁定敲门鬼。

    “单挑领域!开!”

    “嗡”的一声轻响,迷你黑门撞进土层,敲门鬼顺着门框窜向乱葬岗深处。

    它锚定了三里外一具深埋的古尸当落点,只想离这煞星越远越好。

    几个呼吸后,它从远处坟包后钻出来,刚要松口气,左臂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嚓——”

    齐肩而断。

    黑血喷溅在枯黄的坟草上,断臂被单挑规则强行剥离,摔在泥土里抽搐了两下便化作黑气散了。

    它逃出了单挑领域的范围,规则直接发作,硬生生收走了它一条胳膊。

    还没等它缓过劲,一道金属流光贴着坟头激射而至。离得最近的那个分身踩着金属凝成的滑板追来,伸手接住破空而来的西瓜刀,刀身一横,规则之力再次锁死它的气息。

    “跑啊。接着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久!”

    敲门鬼魂都快吓飞了,哪敢多停,仅剩的右手往地上一按,锚定更远处的枯尸,黑门一闪再次逃窜。

    这次落地的瞬间,右腿膝盖以下凭空消失。

    它一个踉跄狠狠栽进泥里,断口处黑血汩汩往外冒,疼得浑身痉挛。

    就这么逃一次、断一处,三趟下来,它四肢废了三肢,只剩一只枯手撑着泥地,连直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黑袍被血浸透,黑气淡得像层薄雾,瘫在坟土上嗬嗬直喘,浑浊的眼珠里全是恐惧,连尖啸都发不出来。

    林泉本尊踩着金属地面缓缓走来,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沿途布下的上百面铁镜同时亮起,镜中鬼贴着镜面缓缓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掏了下去。一下,两下,指尖穿透皮肉,攥住残破的心脏疯狂撕扯。

    现实里,敲门鬼的胸口骤然塌陷下去,皮肉像被无形之手硬生生掏空。它浑身剧烈抽搐了两下,眼珠一翻,直挺挺倒在泥里,彻底晕死过去,只剩一丝微弱的黑气吊着本源,连挣扎都做不到了。

    “正好,省得我费劲。”

    林泉伸手揪住它的后领,随手往空中一抛。

    金属领域全力催动,漫天细碎的铁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蚕茧一样把敲门鬼层层裹在中间。

    “给我压!”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铁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拢。里面传来敲门鬼濒死的尖啸,越来越弱,越来越细。铁球从一人高缩到西瓜大,再缩到拳头大,最后彻底没了声息,变成一枚通体乌黑、表面刻满细密诡门纹路的铁珠,沉甸甸落在他掌心。

    五阶诡异敲门鬼,半死不活的被牢牢封在了铁球核心里。

    林泉掂了掂铁珠,仰头直接吞了下去。

    灼热的力量顺着喉咙炸开,敲门鬼的五阶诡异能量像滚烫的洪流冲进四肢百骸,谎言机械师序列卡在四阶巅峰的壁垒,几乎瞬间就被冲得粉碎。

    金属领域毫无征兆地暴涨数里,脚下的坟土齐刷刷化作冷硬的金属质地,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铁屑。

    与此同时,体内的谎言规则与敲门鬼的空间门之力缓缓交融,全新的序列能力在神魂深处缓缓成型。

    【五阶序列:假门机械师】

    【能力一:金属领主。开启金属领域,可将一定范围内的物体暂时金属化。可感知并掌控精神感知范围内的一切金属。】

    【能力二:锻造。可以制作诡异物品。制作成功率50%。对金属类诡异材料有额外加成,成功率提升至60%。】

    【能力三:生物机械。可以用诡异材料制作全套蕴含超凡之力的机械身体部件。】

    【能力四:谎言制造。可以制造附带谎言技能的诡异物品。在谎言被拆穿前,该谎言技能一直生效。被拆穿后恢复正常功能。】

    【能力五:传送门。打造一对相互建立羁绊的特殊金属大门作为传送锚点,两处锚点预先安置完成绑定,开启门扉即可瞬时抵达另一端锚点所在位置。传送门额外具带高额防御力。】

    【代价:每日需服用大量金属,否则肉体将逐渐金属化。】

    五阶机械师,就此踏足。

    再看一眼驾驭的五阶诡异。

    【诡异:敲门鬼】

    【能力:千门杀。敲门诡于目标面前召出诡门并持续叩击;目标若触碰诡门,或是脱离诡门的笼罩范围,将即刻遭受诡异袭击;倘若目标原地静止不动,叩满九响之后,同样会触发致命攻击。诡异分身数量上限,一千。】

    【代价:喜欢敲击声。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听见敲击声后将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注意力。】

    林泉周身气息缓缓收敛,金属领域慢慢收回体内。他低头拍了拍风衣上沾的尘土,对着追过来的潘胖子淡淡吩咐。

    “都回吧!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完,转身便往餐车车厢走,背影从容得像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车厢里的宴席还热着,众人本来都提着心,看见林泉安然回来,周身气息反倒比之前更沉更厚,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老大牛逼!”

    “五阶诡异,说杀就杀!”

    林泉摆了摆手,走回主位坐下,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一只残血的野鬼而已,别扫了大家的兴了。大家继续!”

    话音落下,宴席的气氛瞬间又掀了个高潮。

    另外一边。

    要塞往北深入荒野腹地,天早就黑透了。

    刘九绷着腿蹦了整整一天,大腿酸得快不是自己的,还得全程憋着气维持僵尸的僵硬步态,后背冷汗把石青色官服浸得透湿,凉飕飕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越往里走诡异气息越浓,像化不开的墨压在胸口,连风里都裹着浓重的尸臭味。

    路两边渐渐立起一片片歪歪扭扭的薄皮棺材,大多烂得掉渣,棺盖翘着豁口,有的干脆半敞着,里面直挺挺躺着青面獠牙的僵尸,脸上覆着泛黄的旧符,乌黑的指甲长得打卷。

    风卷着纸钱打着旋儿飘,路边枯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像鬼手一样伸着,底下是塌了一半的土坯房,断墙残瓦,就像是个荒废了好几年的荒村。

    刘九心里突突直跳,全靠默念“爹、熊秀、孩子”硬撑。正蹦着,旁边一口竖放的烂棺材“哐当”一声巨响,棺盖直接被顶飞出去。

    一个穿灰布短衫的僵尸蹦了出来,脸青得发绿,眼眶鬼火晃悠,喉咙里嗬嗬作响,生硬地开口:“怎么才回?”

    刘九浑身一僵,赶紧绷住脸,学着僵尸的调子,声音卡得像砂纸磨石头:“路……路上,掉坑里了……蹦不出来……”

    那僵尸斜着眼瞅他,鬼火闪了闪,骂了句:“废物!我说你身上怎么一股怪怪的味道!这点路都能掉坑里。跟上,鬼王等着回话呢。”

    说完转身就往前蹦,又快又稳。刘九松了半口气,赶紧绷着腿跟上,心里嘀咕幸好之前对着真僵尸学了半天腔调,没有露馅。

    俩人蹦过一片塌了的打谷场,刚拐进巷子口,迎面就撞上一队人。

    七八个人,为首的穿道袍,手里攥桃木剑,背后挎黄布袋,是一名一阶破邪序列的序列者。

    看见俩僵尸,他眼睛一亮,大喝一声:“孽畜!敢在此作祟!”

    话音未落,一把糯米撒过来,黄符“啪”地贴在桃木剑上,口中念念有词。糯米带着淡淡金光,散出一股清苦的符纸味。

    带路的僵尸嗷一嗓子,像被开水烫了似的,蹦得比兔子还快,掉头就往回窜,边蹦边嗬嗬叫:“破邪符!快跑啊!”

    转眼就蹦出去几十米,躲在断墙后面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刘九站在原地愣是没反应过来。

    他本来就是活人,糯米、符纸对他半毛钱用都没有,撒在身上跟撒大米似的,啥感觉没有。愣了两秒他才慌了。

    带路的跑了,他自己上哪找鬼王老巢去?计划不得直接泡汤?

    这绝不能被允许。

    刘九眼底一狠,摸出靴子里的鬼牙匕首,仰头灌了一瓶二阶狂暴药剂。他本就是二阶序列,对付一个一阶的人类,跟切瓜砍菜似的。

    身影一晃就窜了出去,匕首寒光闪过,那几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全,转眼就倒在了地上。

    道袍年轻人还想掏符,被刘九反手一刀抹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僵尸不怕符还会用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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