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 章改造

    感谢【清风浊酒1】送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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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铁列车在茫茫雪原上匀速前行。

    身后的铁轨化作星星光点,顺着车轮前进的方向,在前方雪地里重新铺就,一节接一节,循环往复。窗外的景色仿佛被按下了循环键,白茫茫的雪原直铺到天尽头,偶尔隆起几个圆润的雪丘,掠过几座覆雪的矮坡,余下全是一模一样的纯白,连风卷雪花的姿态都没什么差别。

    风雪一直不停的刮,不停的下,仿佛没有止境。

    就这么走了整整三个星期。

    视野里永远是天与地连成一片的白,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尽头。

    车头驾驶室里,周大山扒着窗边看了半天,搓了搓冻热得通红的脸,瓮声瓮气地开口:“磊子,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是冻住的大海啊?一眼望不到头,挺得邪乎的。”

    王磊盯着前方延伸的铁轨,闻言也扫了眼窗外,点头附和:“诶!?你别说,还真像。搞不好咱们还就真就开在冰冻的海面上。”

    “那可别塌了。”周大山挠了挠头,“咱这列车连八十节货仓,沉得要死。”

    “塌不了。”王磊笑了笑,“你当我们路线组吃白饭的?我们几个心里有数,冰层厚度不够的话,咱们早改道了。”

    工坊车厢里,林泉靠在工作台边,指尖捏着空了的材料盒,眉峰微蹙。

    之前搜刮的诡异材料早已经彻底见了底。想要打开【子母信标盒】叫游商老头过了换点,但自己整整开了三个星期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天他的日子单调得近乎枯燥。

    每天固定吞服【三阶成长药剂】与【三阶精神强化药剂】,提高肉身强度、淬炼精神力,余下的时间就泡在工坊里,批量炼制【三阶狂暴药剂】、【三阶治疗药剂】,就连【三阶傀儡药剂】自己都做了不少,一管管封好存入物资仓。重复的步骤做多了,连指尖都生出了麻木感。

    抛开别的不说。光那五百多瓶【三阶狂暴药剂】,就是整整五万多瓶【一阶狂暴药水】。

    林泉动不动就赏给办事得力的序列者属下几十支,他们也都非常感激,工作起来也更加努力,更加有动力起来。

    现在整个列车上,自己的药剂正在当工资一样发。队员的各种物资交换,都在用自己的药剂当等价货币使用。简直壕无人性。

    他抬眼扫过车厢内壁,金属墙面平整冰冷,处处都是末世求生的粗粝感。

    与其闲坐着耗时间,不如给这列车动个大手术。

    念头一起,思路瞬间铺开。

    首先是防御。林泉和杨二虎通宵达旦的进行研究。终于找到了一条可行的道路。

    八十节车厢战线太长,光靠序列者守着总有疏漏,车顶必须加近防体系,远近兼顾,遇上诡异潮也能远程压制。

    林泉负责用【金属之王】的能力构建组装出大型近防炮。杨二虎负责在上面刻画【光棱阵】阵纹。

    居然真的研究出了一款能发射出超凡之力光束子弹的近防炮和重机枪,只需要林小亮用自己的【一阶序列:法师学徒】的技能【储能】,就能给这些近防炮上好属于它们的【子弹】。

    林泉先是在工坊车厢里做了一个样品,对着外面的冰雪空地上就开了一炮,试了试,感觉威力还不错,打算就这两天趁自己无聊再给所有车厢都做上一套。

    其次就是内部。现在车厢结构简单空旷,根本没有体验感,完全可以做自动门、权限锁,再把内部监控理清楚,既方便管理,也能更好的提高安全系数。林泉自己住得也舒服点。

    为了搞好这些设想,还专门让潘胖子给自己从幸存者里去找几个大学教授之类的,教自己电路原理。

    厚重的车厢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潘胖子圆滚滚的身子先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老大,你看我给你淘着什么宝贝了!”潘胖子抹了把额角的汗,嗓门亮得震得铁皮嗡嗡响,“全是压箱底的技术大拿,我找了遍了所有车厢才挖出来的!”

    林泉闻言抬了抬眼,指尖寒光收住,示意几人坐。

    潘胖子忙不迭侧身介绍,手指挨个点过去:“这位周教授,末日前是理工大微电子系的老教授,芯片设计、硬件电路玩了一辈子,军工项目都参与过;中间这位李工,以前大厂的软件架构师,嵌入式系统、智能控制那是手到擒来;边上张师傅,机电一体化的大拿,重工企业干了二十年,机械带电的活就没有他摸不明白的。”

    三人连忙起身点头,神色里还带着点末世里讨生活的拘谨。周教授的厚眼镜腿缠了两圈胶布,李工手指上全是敲代码磨出的薄茧,张师傅的工装袖口磨得发毛,一看就是常年跟零件打交道的人。

    “别客气,坐。”林泉指尖叩了叩桌面,“潘胖子都跟你们说了?”

    “说了说了!”周教授扶了扶眼镜,一提到专业腰杆都直了些,“潘队跟我们说了火车的情况,也说了您有精密加工的能力。我们三个凑一路了,早就想做点实在东西,就是缺材料缺设备,施展不开。”

    “先说说能搞什么。”林泉直入主题。

    李工往前倾了倾身,先开口:“林队,我们先捋了最刚需的。第一就是供暖车厢的锅炉房,现在全靠人工轮班盯着,费人力不说,温度忽高忽低。我们可以做一套智能温控监测系统。温度、水压、气体浓度全实时采集,屏幕上一目了然,超阈值自动报警,还能联动风门和输煤传送带自动调节,不用人死守着。”

    “养殖区的滴灌也能改。”张师傅接话,声音粗哑却扎实,“现在人工浇地,水量全凭感觉,费水还不均匀。装一套土壤湿度、酸碱度传感器,数据传到控制器里,到阈值自动开阀浇水,精准得很,还能省一半水。末世里水金贵,这点太实在了。”

    周教授补充道:“还有车厢供电,我们一致认为,这个火车的动力,几乎可以说是…是个难得的发电源啊,我们打算在车轮加装发电装置。以后车厢再也不用为用电发愁了!”

    林泉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张师傅:“车顶的近防炮,你们也能改?”

    “能!”张师傅眼睛一亮,“我老远就看着了,现在还是手动拉杆操控,瞄准全凭炮手经验,反应慢半拍。我们可以给炮座加伺服电机和角度传感器,改电控操控,再装一套高清夜视摄像头,画面同步传到操控台的屏幕上,炮手坐着就能瞄准,反应速度至少提三倍,夜间也能打。”

    林泉点点头,又抛出最核心的问题:“芯片呢?这些设备都要控制芯片,外面拆的旧芯片型号杂、坏得多,能不能自己做?”

    这话一问出来,三个专家对视一眼,周教授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林队,高端芯片我们肯定做不了,那要晶圆厂、光刻机,末世里想都别想。但工业控制用的低端芯片,制程要求不高,您要是有高精度加工能力,我们能搞出简易蚀刻方案。”

    “用废旧CPU、内存条里拆的晶圆,重新打磨蚀刻,做8位、16位的工控芯片完全够用。”周教授越说越顺,“咱们车队这些温控、照明、电机控制,根本用不上高端芯片,自制的完全能顶。坏了还能自己造,不用再到处拆旧货碰运气。”

    李工补充:“软件我来写,全写底层汇编,占空间小、运行稳,绝对适配咱们自制的芯片。只要硬件能出来,程序我三天就能搞定。”

    林泉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潘胖子:“回头给他们一人十支一阶狂暴药水作为奖励。”

    潘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好嘞!”

    三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末世里能提升状态的东西,比黄金还金贵。周教授手都有点抖,拿起小瓶摩挲着:“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一定好好干!”

    “多谢林队!”李工和张师傅也连忙起身,脸上的拘谨全没了,剩下的全是干劲。

    “不用急着谢。”林泉指尖点了点桌面,“图纸多久能出?”

    “三天!”周教授斩钉截铁,“今天我们就去各个车厢实地测尺寸、摸线路,今晚连夜画原理图,三天之内全套图纸、材料清单全给您摆到桌上!”

    “芯片试制方案我也一起出。”李工紧跟着说,“我把所有控制程序的架构先搭好,芯片一出来直接烧录,零磨合。”

    “机械结构和布线图我负责,保证安装的时候严丝合缝。”

    当天下午,三个人就揣着笔记本、拿着卷尺扎进了各个车厢。锅炉房里蹲着想传感器安装位,养殖地里弯腰测滴灌管线,爬上车顶摸近防炮的炮座结构,连饭都是潘胖子让人送过去的。

    三天后,一沓厚厚的图纸整整齐齐摆在林泉面前。原理图、布线图、机械结构图、芯片蚀刻方案、材料清单,分门别类标得清清楚楚,连每个螺丝的型号都注明白了。

    “林队,您过目。”周教授顶着黑眼圈,精神却格外足,“所有材料都是咱们车队现有或者能拆到的,没有搞不定的。芯片的话,您按这个蚀刻参数来,第一批先做二十片,够所有设备用还有富余。”

    林泉翻了两页,图纸标注精准,逻辑清晰,看得出是真下了功夫。他没多说,收了图纸:“行,零件和芯片我来做,安装调试你们负责。潘胖子,再给他们配两个打下手的,缺什么直接说。”

    林泉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完成了他们的设计,看的几人啧啧称奇。

    锅炉房里,一块液晶屏幕上跳着红色绿色的数字,温度、压力、气体浓度实时刷新,旁边的蜂鸣器安安静静,输煤带匀速转动,不用人盯着。

    养殖区里,滴灌头均匀地洒着水,土壤湿度数值稳定在标准区间,走到跟前阀门自动停,走远了又慢慢启动。

    楼道里,人走过去灯应声而亮,走过十几秒又缓缓熄灭,再也没有长明灯嗡嗡的电流声。

    最显眼的是车顶的一门近防炮,操控台换成了带屏幕的操作台,摇杆轻轻一推,炮口就精准转向,夜视画面清晰得能看见百米外的沙粒。

    样板已经打好,开始批量生产。

    林泉纵身跃上车顶,风雪打在战甲上簌簌作响。他掌心一翻,金属化作银亮色的液态流,顺着车顶的弧度快速铺展开。

    他先沿着列车中轴线,每隔三节车厢架起一座双联装近防炮。炮管用高强度合金钢反复凝炼,硬度十足;炮座内嵌金属传导结构以及激光扫描硬件,每个近防炮的管理系统都和驾驶室的电脑中枢相连,电脑中枢操控所有炮口的调转、射击,有效射程覆盖千米之内,对付集群低阶诡异效率极高。紧急时刻还可以随时切换成手动挡,活动运用起来也是相当方便。

    炮位之间,又均匀布两个重机枪枪管,控制系统和近防炮如出一辙。枪口全都藏在可开合的金属挡板后面,平时收平与车顶齐平,不惹眼也不兜风;遇敌时挡板翻开,就能形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压得敌人抬不起头。

    “远有炮覆盖,近有枪压制,就算来上几千只低阶诡异,也冲不到列车跟前来。”林泉拍了拍冰凉的炮身,心里估算着火力密度,还算满意。

    “一口气搞完基础形状,剩下的,就交给杨二虎和林小亮他们了。”

    外部防御搞定,他又一头扎进内部改造。

    林泉直接给每节车厢通道造了个密封金属门,门轴内嵌液压传动结构,门边装了个扫描装置,人一过就能自动开合,门缝严丝合缝,不漏风也不漏寒气,保温效果比之前强了数倍。

    部分车厢则是安装的按钮开关,按钮门上都加装了指纹识别模块。谁开的门,什么时候开的门,记录的一清二楚。部分车厢只有录入过权限的队员才能开门,外人就算摸到门边也闯不进来,安全性直接拉满。

    除此之外,他还在每节车厢的墙角布上了广播。以后传令、报信不用再跑来跑去喊人,隔着十几节车厢也能说得清清楚楚。

    储物区加了可升降的金属货架,重物不用扛上扛下;住宿区加装了可自由转换电动和自动的门禁装置,方便成员管理,比之前随便串门的情况要安全的多。

    每个区域都设有监控,不存在什么私人空间和秘密可言。

    原先粗陋得像铁罐头的车厢,短短几天里被他改得井井有条,金属冷光里透着规整的科技感,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简陋模样。

    最先发现变化的是潘胖子。

    他本来想找林泉汇报物资清点的事,一脚踏进生活区,面前的金属门自动滑开的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我靠?!”潘胖子瞪着眼睛,伸手戳了戳冰凉的门板,嘴都合不上了,“老大,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自动门、这…,也太牛了吧!”

    消息很快在车队里传开。

    队员们轮休时挨个过来体验,自动门过来过去,一个个都新鲜得不行。

    枯燥的日子里新添了不少乐趣。

    “以前管理太麻烦了,还要防止有人乱窜车厢,骚乱秩序,现在人过留痕,管理起来也太方便了!”

    “车顶居然还有炮?据说能直接伤害到诡异!我的天,以后再遇上诡异,咱们坐在车里就能开打了!”

    “跟着林队真的啥都有,以前在山城废墟钻洞的时候,哪敢想还能住上带热水、带自动门的火车啊!”

    林泉靠在工坊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无边无际的雪原,指尖转着一颗打磨光滑的金属弹珠。

    材料见底的烦躁,被改造的成就感冲淡了不少。

    路还长,雪还大。

    但车越来越结实,日子越来越稳,总归是在往前走的。

    自己隐隐感觉到,不管自己如何炼制药剂,锻造诡物,经验和手法品质和细节都确实有所提升不假,但超凡之力始终无法再精进半点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按照游商老头的说法,四阶序列的突破显然和一到三阶不同。

    摸了摸手里的【子母信标盒】,林泉只感觉头大。

    “就连这游商老头,也不愿意来这雪原之地嘛?”

    列车车顶。

    风雪卷着冰碴子,呼呼往领口里灌。杨二虎半蹲在近防炮旁,左手死死按住炮管,右手攥着超凡之力,指尖冻得青紫发僵,每划一道符纹都要哈三口气暖手。林小亮趴在另一座炮位上,整张脸埋在围巾里,只露一双眼睛盯着纹路走向。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杨二虎一刀刻歪,气得骂了句脏话,甩了甩发麻的手腕,“零下几十度趴在车顶雕阵纹,手冻得跟猪蹄子似的,错一笔整根炮管都废了。”

    “小点声吧你。”林小亮头也不抬,超凡之力稳稳落下最后一道储能纹,“真让林队听见,回头再给你加二十根枪管赋能,看你哭不哭。好好干,这些符纹刻完,炮的威力能涨不少,真遇上麻烦了,能顶事儿。”

    杨二虎撇撇嘴,没再抱怨,低下头继续顺着炮管纹路镌刻。符纹层层嵌套,一座炮就得刻一个多小时。两人顺着列车顶一座接一座往前挪,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被寒风撕碎,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结局总是好的。林泉大手一挥,拿出一千支【一阶狂暴药水】,一人五百。

    “这次做的不错,辛苦了,好好干。”

    发工资,比什么鸡汤都要管用。

    两人开心的手舞足蹈,抱着几个大铁箱,呵呵傻笑。

    “林队牛逼!下次还有这种活儿,还交给我们两个!我们有经验!而且非常喜欢从事这样工作。一定越高越好,为团队…”

    “好了!别再我车厢里放屁,滚吧。”

    两人不气不恼,笑呵呵的屁颠屁颠出去了。

    列车就这么在雪原里日复一日地往前碾。

    身后铁轨拆解重铸,身前永远是望不到头的纯白。从出发到现在,走了快两个月,连棵歪脖子树都没见过,除了雪丘就是冰原,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列钢铁长龙,在无边无际的白里孤独地往前爬。

    车厢里的流言渐渐压不住了。

    食堂打饭的时候,几个幸存者端着碗凑在角落,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说……咱们会不会是撞了迷魂阵啊?怎么走了俩月还全是雪?该不会一直在原地绕圈吧?”

    “谁知道呢,我昨天做梦都在看雪,睁开眼窗外还是白的,看得我眼都花了。”

    “要我说不如回头,往南走好歹还有废墟,这鬼地方连个活物都没有,再走下去物资都耗光了。”

    议论声从角落传到过道,连不少老队员都心里打鼓。末世里诡异的邪门事太多,永无止境的雪原,怎么看都像中了幻术。

    林泉索性把二十多个序列者都叫到了办公车厢开会。

    车厢里烧着暖气,却压不住众人脸上的凝重。

    “不是幻阵。”赵小龙先开口,指尖叩着桌面,语气很肯定,“我的磁场感应不会错的。队伍一定在前进。”

    安依依坐在旁边,金色瞳孔微光一闪:“破妄之瞳能看穿幻象类诡异,大家放心,这里没有问题。就是单纯的雪原太大,看不到边际而已。”

    王磊眉头微蹙:“我连占三卦,卦象出奇的一致。不走雪原,必定,尸山血海,九死一生。往前虽然路途不明,却无死劫,是最稳妥的路。”

    众人都沉默下来,目光落在主位的林泉身上。

    林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窗外无边的风雪里。

    “继续走。”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再走三个月,要是依旧看不到边际,我们再商议折返。现在疑神疑鬼,只会自乱阵脚。”

    一句话落了定盘星。车厢里的惶惶气氛散了些,众人各自回去安抚队伍,列车依旧轰鸣着,一头扎进更深的雪原。

    鹅毛大的雪片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直响,能见度骤降,几十米外就白茫茫一片。岗哨上两个年轻队员缩在挡板后面,裹着厚棉袄惬意闲谈。

    “这鬼天气,安静得邪乎,连个风声都透着怪。”小个子队员搓着冻红的耳朵,跟同伴抱怨,“等换了岗,回去喊上老陈他们斗地主,昨天赢走了我的半包花生,今天必须赢回来。”

    最近高威在种植车厢弄出来了不少农作物,给车队都添了不少口味。

    同伴刚要接话,忽然眯起眼,死死盯住前方风雪里。

    “等会……你看那是什么?”

    风雪深处,十几个瘦长的白影正飞速奔来。

    它们四肢着地,浑身覆盖着杂乱肮脏的白毛,瘦得肋骨根根凸起,却跑得飞快,脚尖点在雪地上几乎不留痕迹。凑近了能看见它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裂开到耳根的血口,里面排满细密尖牙,四肢末端是乌黑锋利的爪子,划在冰面上溅起细碎冰碴。

    “敌袭!!是诡异!!”

    哨兵猛地拽响警报器。尖锐的嗡鸣声瞬间刺破风雪,响彻整列火车。

    一只、十只、百只、千只……

    雪线后源源不断地涌出白毛雪怪,站位稀疏但是数量巨大,在雪原上很是扎眼,贴着雪地飞速涌来,速度快到让人头皮发麻。风雪也像是被它们惊动,刮得更猛了,天地间一片昏茫,只剩雪怪狂奔的白色身影在白幕里若隐若现。

    林泉在办公室拿着【记忆列车】令牌,看着满天的风雪,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这不能再继续开了。万一翻车了就不好玩了。果断下令。

    “紧急制动!所有序列者立刻登车顶!各就各位!”

    列车猛地一顿,车轮摩擦冰雪发出刺耳尖响,稳稳停在雪原上。下一秒,车顶所有金属挡板同时翻开,近防炮与重机枪齐刷刷调转方向。

    “开火!”

    咻咻咻——咻咻咻——

    炮声与枪声瞬间炸响,密集的光束火舌撕破风雪。冲在最前面的雪怪成片倒下,白毛混着暗红的血溅在雪地上,刺目得很。每一发光束都能炸死两三只一阶诡异雪怪。

    可符纹储能有限。每座近防炮打了五六十发,炮身光芒就暗了下去,需要序列者注入超凡之力充能才能续上第二波。架不住雪怪数量太多,前仆后继踩着同伴尸体往前冲,转眼就逼近了车身。

    图鉴之眼发动。

    【一阶诡异:长毛雪怪】

    全都是,一阶诡异【长毛雪怪】!

    密密麻麻就和下雪一样。

    “不行!太多了!第三节车厢这边快冲上来了!”

    “第五节炮管储能见底!要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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