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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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中，赵默、潘森浩、袁德厚三人盯着电脑屏幕。
画面中，王占川和周永祥就这样静静站着。
两人谁也没出声，目光随着那个左脚微跛的男人来回移动，看着他来来回回一趟一趟把纸箱搬进仓库边的小办公室。
过了十几分钟，最后一箱纸箱落地，男人终于搬完了。
他从小办公室走出来，步伐不快，左脚落地时有些轻微的拖地，在水泥地上发出一串不均匀的脚步声。
他在周永祥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紫色的棒球帽下露出一张极其普通，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脸。
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喉咙受过伤，语速极慢：
“祥叔，搬完了。”
周永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仓库门外那条小路上，几秒后才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去外面歇一会儿，我等会出来。”
男人欠了欠身，没再说话，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那顶紫色的棒球帽，很快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仓库中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王占川才往前挪了小半步，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祥叔……今天您怎么亲自来了？”
周永祥没有立刻接话，他定定望着仓库大门外那片明晃晃的日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侧转身，目光斜斜地落下，俯视着站在他身后侧的王占川。
他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你最近店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王占川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脸上堆起一层献媚的笑，嘴角咧开：
“祥叔，我一直在店里盯着呢，您放心！”
周永祥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到仓库大门外，语气平淡：
“旺旺烧烤店那边，前阵子被端了。”
王占川愣了一下，面色微变，嘴角收敛：
“……我听说了，所以这阵子我特别小心。”
周永祥语气没什么起伏，语速平缓，像是老师在叮嘱学生考试重点：
“市场监管、消防、食品卫生、社区民警、社区网格员，这些人你都要留个心眼。上个星期铁头手下那间‘旺旺烧烤店’出事，就是被一个社区民警巡逻时盯上的。听说那小子刚毕业没多久，眼睛毒得很。你别轻敌。”
王占川一边点着头，一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我早说了，找张宁虎这种地头蛇搞‘加盟’，迟早要出事。他们那些人，没经验，做事毛手毛脚。还是用咱们这些老人放心。”
周永祥冷笑一声，嘴角挂起一丝嘲讽：
“你懂什么，梁哥让铁头给他们点甜头，是借机要吞掉他们，哪儿是真的要让他们‘加盟’？没想到那群蠢货，才干多久，就被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原本计划从那边出的货，近期要改道从你这里走。你这边一直没出过事，梁哥对你很放心。”
王占川手上似是出了许多汗，他下意识搓了搓衣服下摆：
“祥叔……大概有多少货要从我这儿走？”
“这批海洛因换了工艺，全部蒸馏成高纯度的液态，灌在‘老鬼酒’的酒瓶里。”周永祥说话时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每箱六瓶，一共五十箱。”
王占川咽了下口水，有些吃惊：
“怎么……这么多？”
周永偏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王占川脸上，语气森寒：
“梁哥找到了新货源，东西比上次纯得多。你当心点，别摔了瓶子。”
王占川连连点头，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是，我明白。”
周永祥似是仍不放心，补了一句：
“那东西渗透性极强，瓶口封条不好处理，你尽量不要去开瓶，容易露馅。”
王占川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紧：
“我明白，祥叔。我一定小心。”
周永阳转过头，下巴朝仓库大门外扬了扬：
“以后货不让‘跛子’送了，全部走‘白马快递’。你注意看纸箱上的封条，用原厂封条的都是酒，用透明封箱带的，都是货。”
王占川认真地听着，嘴里小声重复了一遍：
“原厂封条的是酒，透明封箱带的是货。记住了。”
周永祥看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隐隐露出一丝不屑。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量不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这些年你干得不错。好好干，梁哥不会亏待你的。你去KTV沾花惹草我不管，你喝酒我也不管，但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也别带女人回家。否则出了事，你知道梁哥的手段。”
王占川弓着腰，声音里带着一股表忠心的热切：
“祥叔，您放心，我干了这么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都有数。”
周永祥盯着王占川，意味深长道：
“‘旺旺烧烤店’的事，给咱都提了个醒，家里的那些东西，该清的清，该扔的扔，别留太多痕迹。万一哪天被盯上了，真到跑路的时候，拎个包就能走，警方连个追的方向都找不着。”
王占川的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又抹了把额头的汗：
“祥叔，您放心，家里东西我处理得差不多了，真要出啥事，保证不让警方找到任何线索。”
周永祥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上次那笔收账，都到了吗？”
王占川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
“祥叔，东西我都放在办公室了。”
周永祥没吭声，朝办公室扬扬下巴，示意他去拿。
王占川一溜烟跑进办公室，不一会儿吃力地拉着一个铁制小推车出来。
小推车上叠着三个纸箱，用两根弹力绳交叉捆了两道。
箱子里不知装了什么，但看样子挺沉，小推车轮子发出低沉的吱呀声，王占川走得很慢。
周永祥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王占川拉着小推车走到周永祥面前：
“祥叔，里面是六百万。”
周永祥背着手，抬腿向仓库大门外走去。
王占川奋力拉着小推车，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仓库。
仓库中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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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王占川和周永祥就这样静静站着。
两人谁也没出声，目光随着那个左脚微跛的男人来回移动，看着他来来回回一趟一趟把纸箱搬进仓库边的小办公室。
过了十几分钟，最后一箱纸箱落地，男人终于搬完了。
他从小办公室走出来，步伐不快，左脚落地时有些轻微的拖地，在水泥地上发出一串不均匀的脚步声。
他在周永祥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紫色的棒球帽下露出一张极其普通，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脸。
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喉咙受过伤，语速极慢：
“祥叔，搬完了。”
周永祥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仓库门外那条小路上，几秒后才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你去外面歇一会儿，我等会出来。”
男人欠了欠身，没再说话，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那顶紫色的棒球帽，很快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仓库中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王占川才往前挪了小半步，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祥叔……今天您怎么亲自来了？”
周永祥没有立刻接话，他定定望着仓库大门外那片明晃晃的日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侧转身，目光斜斜地落下，俯视着站在他身后侧的王占川。
他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
“你最近店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王占川双手下意识地搓了搓，脸上堆起一层献媚的笑，嘴角咧开：
“祥叔，我一直在店里盯着呢，您放心！”
周永祥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到仓库大门外，语气平淡：
“旺旺烧烤店那边，前阵子被端了。”
王占川愣了一下，面色微变，嘴角收敛：
“……我听说了，所以这阵子我特别小心。”
周永祥语气没什么起伏，语速平缓，像是老师在叮嘱学生考试重点：
“市场监管、消防、食品卫生、社区民警、社区网格员，这些人你都要留个心眼。上个星期铁头手下那间‘旺旺烧烤店’出事，就是被一个社区民警巡逻时盯上的。听说那小子刚毕业没多久，眼睛毒得很。你别轻敌。”
王占川一边点着头，一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我早说了，找张宁虎这种地头蛇搞‘加盟’，迟早要出事。他们那些人，没经验，做事毛手毛脚。还是用咱们这些老人放心。”
周永祥冷笑一声，嘴角挂起一丝嘲讽：
“你懂什么，梁哥让铁头给他们点甜头，是借机要吞掉他们，哪儿是真的要让他们‘加盟’？没想到那群蠢货，才干多久，就被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原本计划从那边出的货，近期要改道从你这里走。你这边一直没出过事，梁哥对你很放心。”
王占川手上似是出了许多汗，他下意识搓了搓衣服下摆：
“祥叔……大概有多少货要从我这儿走？”
“这批海洛因换了工艺，全部蒸馏成高纯度的液态，灌在‘老鬼酒’的酒瓶里。”周永祥说话时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每箱六瓶，一共五十箱。”
王占川咽了下口水，有些吃惊：
“怎么……这么多？”
周永偏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王占川脸上，语气森寒：
“梁哥找到了新货源，东西比上次纯得多。你当心点，别摔了瓶子。”
王占川连连点头，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是，我明白。”
周永祥似是仍不放心，补了一句：
“那东西渗透性极强，瓶口封条不好处理，你尽量不要去开瓶，容易露馅。”
王占川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紧：
“我明白，祥叔。我一定小心。”
周永阳转过头，下巴朝仓库大门外扬了扬：
“以后货不让‘跛子’送了，全部走‘白马快递’。你注意看纸箱上的封条，用原厂封条的都是酒，用透明封箱带的，都是货。”
王占川认真地听着，嘴里小声重复了一遍：
“原厂封条的是酒，透明封箱带的是货。记住了。”
周永祥看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隐隐露出一丝不屑。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量不大，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
“这些年你干得不错。好好干，梁哥不会亏待你的。你去KTV沾花惹草我不管，你喝酒我也不管，但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也别带女人回家。否则出了事，你知道梁哥的手段。”
王占川弓着腰，声音里带着一股表忠心的热切：
“祥叔，您放心，我干了这么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心里都有数。”
周永祥盯着王占川，意味深长道：
“‘旺旺烧烤店’的事，给咱都提了个醒，家里的那些东西，该清的清，该扔的扔，别留太多痕迹。万一哪天被盯上了，真到跑路的时候，拎个包就能走，警方连个追的方向都找不着。”
王占川的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又抹了把额头的汗：
“祥叔，您放心，家里东西我处理得差不多了，真要出啥事，保证不让警方找到任何线索。”
周永祥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上次那笔收账，都到了吗？”
王占川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
“祥叔，东西我都放在办公室了。”
周永祥没吭声，朝办公室扬扬下巴，示意他去拿。
王占川一溜烟跑进办公室，不一会儿吃力地拉着一个铁制小推车出来。
小推车上叠着三个纸箱，用两根弹力绳交叉捆了两道。
箱子里不知装了什么，但看样子挺沉，小推车轮子发出低沉的吱呀声，王占川走得很慢。
周永祥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王占川拉着小推车走到周永祥面前：
“祥叔，里面是六百万。”
周永祥背着手，抬腿向仓库大门外走去。
王占川奋力拉着小推车，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仓库。
仓库中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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