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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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尹俊和唐兴宏立刻闭上了嘴。
“你们有完没完？”一向面无表情的蔡震站在门边，眉毛竖起，双眼圆瞪盯着两人：
“现在开的是凶杀案的案情分析会。你们两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里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吗?”
赵默怔了一下，他认识蔡震的时间不长，但印象里这人从没动过气，永远板着一张扑克脸，说话平和。
这是赵默第一次看到蔡震发火。
“要吵，滚到外面去吵！”蔡震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他伸手按下墙边的日光灯开光，走回会议桌前，身影挡住了投影幕布。
赵默站起身，把唐兴宏刚才推开的椅子从墙边拉回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他自己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唐兴宏身边，先是看了尹俊一眼，转而看向蔡震：“蔡队，我有话要说。”
蔡震略一沉吟，微微点头。
赵默侧过头，目光看向尹俊，语气平静：
“昨天蔡队给我了二十四小时单独行动。案子的基本情况，我已经摸清了。你要是不服气，那就找出我的漏洞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炯炯注视着尹俊：“尹俊，你要跟我们比。就堂堂正正地来，不要在背后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花招。”
说完，赵默才坐下，不再说话。
会议桌对面的尹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着桌面，几次像是要站起来反驳，但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蔡震等了一会儿，见尹俊和唐兴宏都消停下来，不再吭声。
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道：“大家对这起案件还有什么看法吗？”
袁德厚率先开口：“小赵刚才的推理，还有几处疑点暂时解释不了，但整个脉络是顺的，跟他手上的证据也能对得上。”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他的推理成立，曹雨萱不可能对董高云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她一定有内应。”
他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而这个人，只可能是田宛虹。”
潘森浩点点头：“曹雨萱长期在国外生活，与董高云没有交集。她这么做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田宛虹。”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蔡震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不大，语气却斩钉截铁：“立刻传唤田宛虹和曹雨萱。”
潘森浩忽然抬手，制止蔡震，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似是在脑子里飞快思索着什么。
蔡震和袁德厚看着若有所思的潘森浩，谁也没催，等着他自己开口。
潘森浩琢磨了一会儿，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股似有若无的嘲讽味又悄悄爬上嘴角，慢悠悠道：“我们有曹雨萱留在冰格上的指纹，撬开她嘴巴的把握比较大。”
“但对田宛虹是否知晓整个事情，是否与曹雨萱合谋，我们目前全都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看着蔡震，没继续说。
袁德厚一看他嘴角那熟悉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早有了办法，呵呵笑道：“少卖关子，有什么鬼主意，你就直说吧。”
潘森浩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像两把锋利的剔骨刀：“在传唤两人时，我们算好时间，让她们同时进看守所大门，看到对方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
他勾起嘴角：“她们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也不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
“到那个时候，她们都会想，对方会不会先开口，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只要有这个想法，她们就会抢着招供。”
蔡震想了想，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我再调几个人给你们搭把手，你们分两队，一队老袁带队，一队小潘带队，分别审。至于具体哪队审哪个嫌疑人，你们两队自己商量。”
袁德厚率先开口：“田宛虹那边证据少，我来问，我去会会她。”
他作为专案组组长，把难啃的骨头先挑走了。
潘森浩目光微冷，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仿佛一个即将动手的猎人：“曹雨萱交给我。”
蔡震抬头看向尹俊和唐兴宏：“尹俊跟潘森浩。唐兴宏跟袁德厚。”
安排完两人，他最后才把目光落到赵默身上：“小赵，你送送郝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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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走到会议室门口，把嘴里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从口袋中又摸出一根新的，撕开包装纸，熟练地卷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瞟了一眼走在身侧的赵默：
“今天来看你们破案，倒是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两人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道里空旷而安静，说话声撞在四周的墙壁上，传来轻微的回音。
“啊？”赵默偏过头，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破案很有趣吗?”
“我以前一直以为破案就是不停地找人谈话、走访、查证、排摸，又枯燥又无聊。”郝佳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今天看你们刑队的人，自己吵来吵去，倒是让我开了眼，想不到你们这么狠，连自己人都搞！”
“……”赵默一脸黑线，这叫有趣？他实在不太理解郝佳的脑回路。
“以后有案子，记得叫我。”郝佳扶了扶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
“鉴定中心太闷了，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儿去。”
两人走到一楼，推门出了办公大楼。
冬日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干冷的寒意，郝佳微微缩了缩脖子。
赵默搓着手，转头对她说：
“郝法医，谢谢你今天能过来。全靠你解释延缓剂的原理，不然这个案子有些细节我还真没办法想明白。”
郝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胸前敞开的羽绒服拉链上。
她没说话，只是绕到他面前，抬手拢好他的衣领，把羽绒服拉链头往上拉倒顶。
她拍了拍手，像是顺手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当心别着凉了。”
“啊！”赵默有些脸红，小声嚅嗫道：
“谢……谢谢。”
郝佳身量很高，穿着高底长靴子，整个人看着跟赵默差不多高。
她盯着赵默的眼睛：
“那个尹俊在今天的会上，说话这么嚣张。你们蔡队都没拿他怎么样。他家里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为了你自己好，以后少跟他起冲突。”
说完，她没等赵默回应，转身朝停车场走去，一头黑发在风中吹散开来。
不一会儿，一辆黄色跑车驶出停车场，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郝佳戴着副墨镜的白皙脸蛋。
她朝赵默挥挥手，一个加速，拐进车流，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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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尹俊和唐兴宏立刻闭上了嘴。
“你们有完没完？”一向面无表情的蔡震站在门边，眉毛竖起，双眼圆瞪盯着两人：
“现在开的是凶杀案的案情分析会。你们两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里是你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吗?”
赵默怔了一下，他认识蔡震的时间不长，但印象里这人从没动过气，永远板着一张扑克脸，说话平和。
这是赵默第一次看到蔡震发火。
“要吵，滚到外面去吵！”蔡震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他伸手按下墙边的日光灯开光，走回会议桌前，身影挡住了投影幕布。
赵默站起身，把唐兴宏刚才推开的椅子从墙边拉回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他自己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站在唐兴宏身边，先是看了尹俊一眼，转而看向蔡震：“蔡队，我有话要说。”
蔡震略一沉吟，微微点头。
赵默侧过头，目光看向尹俊，语气平静：
“昨天蔡队给我了二十四小时单独行动。案子的基本情况，我已经摸清了。你要是不服气，那就找出我的漏洞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炯炯注视着尹俊：“尹俊，你要跟我们比。就堂堂正正地来，不要在背后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花招。”
说完，赵默才坐下，不再说话。
会议桌对面的尹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着桌面，几次像是要站起来反驳，但最终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蔡震等了一会儿，见尹俊和唐兴宏都消停下来，不再吭声。
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道：“大家对这起案件还有什么看法吗？”
袁德厚率先开口：“小赵刚才的推理，还有几处疑点暂时解释不了，但整个脉络是顺的，跟他手上的证据也能对得上。”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他的推理成立，曹雨萱不可能对董高云的行动如此了如指掌，她一定有内应。”
他看了众人一眼，缓缓道：“而这个人，只可能是田宛虹。”
潘森浩点点头：“曹雨萱长期在国外生活，与董高云没有交集。她这么做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田宛虹。”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蔡震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不大，语气却斩钉截铁：“立刻传唤田宛虹和曹雨萱。”
潘森浩忽然抬手，制止蔡震，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似是在脑子里飞快思索着什么。
蔡震和袁德厚看着若有所思的潘森浩，谁也没催，等着他自己开口。
潘森浩琢磨了一会儿，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股似有若无的嘲讽味又悄悄爬上嘴角，慢悠悠道：“我们有曹雨萱留在冰格上的指纹，撬开她嘴巴的把握比较大。”
“但对田宛虹是否知晓整个事情，是否与曹雨萱合谋，我们目前全都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看着蔡震，没继续说。
袁德厚一看他嘴角那熟悉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早有了办法，呵呵笑道：“少卖关子，有什么鬼主意，你就直说吧。”
潘森浩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像两把锋利的剔骨刀：“在传唤两人时，我们算好时间，让她们同时进看守所大门，看到对方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
他勾起嘴角：“她们不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也不知道对方会说些什么。”
“到那个时候，她们都会想，对方会不会先开口，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只要有这个想法，她们就会抢着招供。”
蔡震想了想，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我再调几个人给你们搭把手，你们分两队，一队老袁带队，一队小潘带队，分别审。至于具体哪队审哪个嫌疑人，你们两队自己商量。”
袁德厚率先开口：“田宛虹那边证据少，我来问，我去会会她。”
他作为专案组组长，把难啃的骨头先挑走了。
潘森浩目光微冷，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仿佛一个即将动手的猎人：“曹雨萱交给我。”
蔡震抬头看向尹俊和唐兴宏：“尹俊跟潘森浩。唐兴宏跟袁德厚。”
安排完两人，他最后才把目光落到赵默身上：“小赵，你送送郝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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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嚼了两下，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瞟了一眼走在身侧的赵默：
“今天来看你们破案，倒是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两人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道里空旷而安静，说话声撞在四周的墙壁上，传来轻微的回音。
“啊？”赵默偏过头，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破案很有趣吗?”
“我以前一直以为破案就是不停地找人谈话、走访、查证、排摸，又枯燥又无聊。”郝佳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今天看你们刑队的人，自己吵来吵去，倒是让我开了眼，想不到你们这么狠，连自己人都搞！”
“……”赵默一脸黑线，这叫有趣？他实在不太理解郝佳的脑回路。
“以后有案子，记得叫我。”郝佳扶了扶从鼻梁上滑下的眼镜：
“鉴定中心太闷了，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儿去。”
两人走到一楼，推门出了办公大楼。
冬日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干冷的寒意，郝佳微微缩了缩脖子。
赵默搓着手，转头对她说：
“郝法医，谢谢你今天能过来。全靠你解释延缓剂的原理，不然这个案子有些细节我还真没办法想明白。”
郝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胸前敞开的羽绒服拉链上。
她没说话，只是绕到他面前，抬手拢好他的衣领，把羽绒服拉链头往上拉倒顶。
她拍了拍手，像是顺手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当心别着凉了。”
“啊！”赵默有些脸红，小声嚅嗫道：
“谢……谢谢。”
郝佳身量很高，穿着高底长靴子，整个人看着跟赵默差不多高。
她盯着赵默的眼睛：
“那个尹俊在今天的会上，说话这么嚣张。你们蔡队都没拿他怎么样。他家里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为了你自己好，以后少跟他起冲突。”
说完，她没等赵默回应，转身朝停车场走去，一头黑发在风中吹散开来。
不一会儿，一辆黄色跑车驶出停车场，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郝佳戴着副墨镜的白皙脸蛋。
她朝赵默挥挥手，一个加速，拐进车流，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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