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棺材本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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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都给我机灵一点，嘴巴甜一点，叔叔、阿姨都给我叫起来。”
“他们手里有退休金、养老金、房产、首饰、存款……大把的闲钱”
“那些退休的老头老太，他们最爱做的事无非就是两件：一是喜欢贪小便宜，二是喜欢买保健品。”
“这些鸡蛋到时候都给我送出去。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们要让他们不好意思拒绝你们的要求。不要急于求成，急着推销产品，要先建立良好的关系，让他们信任你。”
“良好的信任是一切的开始。钱会有的，票子会有的，但是信任一旦失去，就没有了。”
袁德厚领着赵默和唐兴宏，来到‘四季别墅投毒案’第三名嫌疑人曾绍刚所创办的蓝鸟创投有限公司。
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破旧办公楼十二楼的小公司。
刚走出电梯，三人远远就听到一个男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在楼道内。
“这些老头老太的子女平时都要上班，不在他们身边。他们生活孤单，你们要抓住这点？多跟他们聊天，多关心他们，让他们觉得你才是他们真正的儿女，要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懂吗！情绪价值……”
循着声音，三人来到一间被磨砂玻璃隔开的会议室门口，里面笔直站着十多个年轻男女，上身都是统一的白衬衫，下身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裤。
一个矮瘦的男人，站在一张桌子上，唾沫横飞地大声鼓动着。他身侧的另一张长桌上整整齐齐码着数十盒鸡蛋。
“明天，我不在乎你们卖掉多少产品，我的考核指标是你们能加多少个微信号……”
矮瘦男人激动挥舞的双手突然僵在半空，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袁德厚。
会议室中十数双眼睛，齐齐转向身后。
袁德厚微笑着向矮瘦男人招招手。
“你……”矮瘦男人指着第一排的一个青年道，“你来给他们继续鼓劲，我有点事要办。”
说完，他跳下桌，屁颠颠一路小跑到袁德厚面前，满脸堆笑，双手举在身前来回磨搓：“袁警官，大驾光临，大驾光临啊！”
袁德厚看看会议室，又看看他，笑得更开心了：“你们公司好像生意不错啊！”
矮瘦男人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哈哈，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曾绍刚，我们有点事想找你聊聊。”袁德厚并没有表现出居高临下的态度，而是面容和蔼。
曾绍刚偷偷瞄了好几眼他的表情，老刑警越是和蔼，他心里越是慌。
“随时欢迎，随时欢迎。”曾绍刚随手关上会议室的玻璃门，领着三人来到隔壁一间办公室。
整个蓝鸟创投有限公司一共就两间房间，一间会议室，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最里面是一张黑色办公桌。
办公桌的前方，占据整个办公室大半空间的，是一个玻璃茶几和围着茶几的三个大沙发。
三人在沙发中坐下。
曾绍刚从墙角饮水机下的柜子中，拿出三个一次性杯子，殷勤地倒了三杯温水，端到三人面前。
“袁警官，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啊？”曾绍刚脸上一对小眼睛在三人面上来回扫视。
赵默进来后，一直在打量这个所谓的蓝鸟创投有限公司。
他搞不明白，曾绍刚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把董高云骗得一愣一愣的。
龙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好歹也算是上市大公司了，董高云作为总经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脑子到底是进了多少水，竟然会挪用三百万公款给曾绍刚？
“曾绍刚，今天我们来，主要是了解董高云给你那三百万的事。”袁德厚没有提董高云的死，而是单刀直入，直接问他这个关乎他作案动机的问题。
曾绍刚眼珠骨碌碌直转：“这三百万投资了初创AI科技公司的股权。”
“你知道这笔钱是董高云挪用的公司公款吗？”袁德厚接着问。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娶了富二代老婆，很有钱呢！”曾绍刚叫起屈来。
“那笔钱最终去了哪里？”袁德厚拿起桌上的杯子，吹了吹。
曾绍刚努力睁大两只小眼睛，面露无辜道：“买了凤凰AI科技公司的股权了呀！”
“我们调查过那个公司。”袁德厚没有喝水，他放下水杯，斜眼看着曾绍刚，“凤凰AI科技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该不会也是你自己开的吧！”
“警官，冤枉啊！”曾绍刚跳了起来，“我自己也投了不少钱进去。”
“哼，你自己公司叫蓝鸟，投资的公司叫凤凰。”袁德厚冷笑一声，“起的名字都是飞禽，你骗人是不是动动脑子？”
“你说你买了股权，那投资合同呢？转账流水呢？”袁德厚盯着曾绍刚的眼睛。
“额……”曾绍刚眼珠乱瞄，瞪着袁德厚，哑口无言。
“那些老头老太，他们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们什么。要活得长，就给他们保健品。要贪便宜，就给他们折扣。要陪伴，就给他们情绪价值……”
隔壁会议室男子疯狂的咆哮，隐隐约约传入办公室中。
赵默皱起眉，心中暗道，这帮骗子专骗老年人的棺材本，真是不得好死。
“凤凰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是谁，还有其他哪些投资方投了这家公司？”袁德厚咄咄逼人地盯着曾绍刚。
曾绍刚摸了把额头的汗，尴尬地笑道：“警官，你们老是盯着这个干什么，这跟董高云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赵默坐在一旁，如一只捕食的猎豹，一眨不眨地盯着曾绍刚的表情和动作变化，不放过一丝细节。
“董高云生前是不是一直催着你还钱？”袁德厚身子前倾，声音有些低沉，像一头盯着羚羊的狮子。
“是呀，那怎么了？”曾绍刚不停地咽着口水。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袁德厚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问。
“我让董高云再等等，年底我就有钱还他了。”曾绍刚声音越来越轻。
“你年底会有钱吗？”袁德厚追着曾绍刚，不让他一丝停歇。
“这……这……不说说的吗？”曾绍刚急了，叫道，“投出去的钱，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呢！这不开玩笑嘛！”
“所以你就……”袁德厚的嘴中，轻轻吐出五个字，“下毒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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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有退休金、养老金、房产、首饰、存款……大把的闲钱”
“那些退休的老头老太，他们最爱做的事无非就是两件：一是喜欢贪小便宜，二是喜欢买保健品。”
“这些鸡蛋到时候都给我送出去。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们要让他们不好意思拒绝你们的要求。不要急于求成，急着推销产品，要先建立良好的关系，让他们信任你。”
“良好的信任是一切的开始。钱会有的，票子会有的，但是信任一旦失去，就没有了。”
袁德厚领着赵默和唐兴宏，来到‘四季别墅投毒案’第三名嫌疑人曾绍刚所创办的蓝鸟创投有限公司。
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破旧办公楼十二楼的小公司。
刚走出电梯，三人远远就听到一个男人激昂的声音响彻在楼道内。
“这些老头老太的子女平时都要上班，不在他们身边。他们生活孤单，你们要抓住这点？多跟他们聊天，多关心他们，让他们觉得你才是他们真正的儿女，要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懂吗！情绪价值……”
循着声音，三人来到一间被磨砂玻璃隔开的会议室门口，里面笔直站着十多个年轻男女，上身都是统一的白衬衫，下身则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裤。
一个矮瘦的男人，站在一张桌子上，唾沫横飞地大声鼓动着。他身侧的另一张长桌上整整齐齐码着数十盒鸡蛋。
“明天，我不在乎你们卖掉多少产品，我的考核指标是你们能加多少个微信号……”
矮瘦男人激动挥舞的双手突然僵在半空，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袁德厚。
会议室中十数双眼睛，齐齐转向身后。
袁德厚微笑着向矮瘦男人招招手。
“你……”矮瘦男人指着第一排的一个青年道，“你来给他们继续鼓劲，我有点事要办。”
说完，他跳下桌，屁颠颠一路小跑到袁德厚面前，满脸堆笑，双手举在身前来回磨搓：“袁警官，大驾光临，大驾光临啊！”
袁德厚看看会议室，又看看他，笑得更开心了：“你们公司好像生意不错啊！”
矮瘦男人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哈哈，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曾绍刚，我们有点事想找你聊聊。”袁德厚并没有表现出居高临下的态度，而是面容和蔼。
曾绍刚偷偷瞄了好几眼他的表情，老刑警越是和蔼，他心里越是慌。
“随时欢迎，随时欢迎。”曾绍刚随手关上会议室的玻璃门，领着三人来到隔壁一间办公室。
整个蓝鸟创投有限公司一共就两间房间，一间会议室，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最里面是一张黑色办公桌。
办公桌的前方，占据整个办公室大半空间的，是一个玻璃茶几和围着茶几的三个大沙发。
三人在沙发中坐下。
曾绍刚从墙角饮水机下的柜子中，拿出三个一次性杯子，殷勤地倒了三杯温水，端到三人面前。
“袁警官，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啊？”曾绍刚脸上一对小眼睛在三人面上来回扫视。
赵默进来后，一直在打量这个所谓的蓝鸟创投有限公司。
他搞不明白，曾绍刚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把董高云骗得一愣一愣的。
龙象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好歹也算是上市大公司了，董高云作为总经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脑子到底是进了多少水，竟然会挪用三百万公款给曾绍刚？
“曾绍刚，今天我们来，主要是了解董高云给你那三百万的事。”袁德厚没有提董高云的死，而是单刀直入，直接问他这个关乎他作案动机的问题。
曾绍刚眼珠骨碌碌直转：“这三百万投资了初创AI科技公司的股权。”
“你知道这笔钱是董高云挪用的公司公款吗？”袁德厚接着问。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他娶了富二代老婆，很有钱呢！”曾绍刚叫起屈来。
“那笔钱最终去了哪里？”袁德厚拿起桌上的杯子，吹了吹。
曾绍刚努力睁大两只小眼睛，面露无辜道：“买了凤凰AI科技公司的股权了呀！”
“我们调查过那个公司。”袁德厚没有喝水，他放下水杯，斜眼看着曾绍刚，“凤凰AI科技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该不会也是你自己开的吧！”
“警官，冤枉啊！”曾绍刚跳了起来，“我自己也投了不少钱进去。”
“哼，你自己公司叫蓝鸟，投资的公司叫凤凰。”袁德厚冷笑一声，“起的名字都是飞禽，你骗人是不是动动脑子？”
“你说你买了股权，那投资合同呢？转账流水呢？”袁德厚盯着曾绍刚的眼睛。
“额……”曾绍刚眼珠乱瞄，瞪着袁德厚，哑口无言。
“那些老头老太，他们要什么，你们就给他们什么。要活得长，就给他们保健品。要贪便宜，就给他们折扣。要陪伴，就给他们情绪价值……”
隔壁会议室男子疯狂的咆哮，隐隐约约传入办公室中。
赵默皱起眉，心中暗道，这帮骗子专骗老年人的棺材本，真是不得好死。
“凤凰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是谁，还有其他哪些投资方投了这家公司？”袁德厚咄咄逼人地盯着曾绍刚。
曾绍刚摸了把额头的汗，尴尬地笑道：“警官，你们老是盯着这个干什么，这跟董高云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赵默坐在一旁，如一只捕食的猎豹，一眨不眨地盯着曾绍刚的表情和动作变化，不放过一丝细节。
“董高云生前是不是一直催着你还钱？”袁德厚身子前倾，声音有些低沉，像一头盯着羚羊的狮子。
“是呀，那怎么了？”曾绍刚不停地咽着口水。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袁德厚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问。
“我让董高云再等等，年底我就有钱还他了。”曾绍刚声音越来越轻。
“你年底会有钱吗？”袁德厚追着曾绍刚，不让他一丝停歇。
“这……这……不说说的吗？”曾绍刚急了，叫道，“投出去的钱，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呢！这不开玩笑嘛！”
“所以你就……”袁德厚的嘴中，轻轻吐出五个字，“下毒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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