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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睡过头了

    “嘿嘿。”济源挠了挠头,没接话。

    以前相思施修为低的时候来月事,也都是他用气血帮她缓解的。

    这事他做得确实比较熟练,手法和力道都恰到好处。

    萧云仙笑够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又渗出一点泪来。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往济源怀里又拱了拱,“源儿,困了,再给师父靠靠。”

    “嗯,好。”

    济源正了正身子,把肩膀放低了一些,好让她靠得舒服。

    却不想萧云仙根本没往他肩膀上靠,直接整个人窝进了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顺手还把他的手按住了。

    那只正放在她腹间的手,被她两只手叠在上面压着,不让他抽走。

    “不舒服的话告诉师父,师父起来就好。”萧云仙闭着眼,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了。

    “没没没,师父你睡吧。”济源赶紧说。

    济源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呼吸渐渐平稳了,手还压着他的手不放。

    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年,这点小事他要是再由着性子推开,那这徒弟就做得太不称职了。

    他向后一仰,后脑勺抵在舱板上,整个身体放平,给萧云仙当床垫。

    舱板硬邦邦的,硌得后背不舒服,但他没动。

    飞舟上有床,但萧云仙没提,济源也懒得问。

    师父从来都是这样,不挑最好的,只挑最想要的。

    夜色流光,星月相伴。

    云海在舟下缓缓流淌,大地上的灯火渐渐稀疏。

    萧云仙这一觉睡得很好,呼吸均匀,偶尔梦呓般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济源的衣襟。

    直到飞舟抵达小院上空,她都没有醒来。

    济源把她抱下飞舟,小心地放在卧房的床榻上,给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

    萧云仙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济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睡安稳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合上了门。

    回到自己屋里,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歪倒在床上。

    修炼了一整天,又喝了酒,骨头缝里都是酸软的。

    脑袋刚挨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在地上拉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没一会儿,呼吸就沉了下去。

    如常,莫韵在济源睡着后出现在卧房里。

    她是从窗户进来的。

    窗扇无声地旋开,又无声地合上,带进来一缕夜风。

    屋里很暗,只有月光照出的几块明晃晃的光斑。

    她走到床边,正要在床沿坐下,忽然顿住了。

    黑暗中站着另一个人。

    萧云仙穿着一件轻纱睡裙,站在床的另一侧。

    裙摆垂到脚踝,纱质很薄,月光一照,身体的轮廓隐约可见。

    她赤着脚踩在砖面上,头发披散着,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

    两人隔着济源的床对视。

    萧云仙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冷意:“夏天没蚊子,现在你准备给源儿天天补上?”

    莫韵听出她话里的刺了。

    这不就是在说她每晚来咬济源手腕吸血的事吗?

    她自然不高兴,转过身正对着萧云仙,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那身清凉的打扮,也笑了出来,笑得意味深长:“怎么?觉得徒弟没女人陪了,自己顶上来了?”

    此刻两人哪里还有大修前辈的样子,活像街头两个骂仗的妇人。

    一个堵在床头,一个堵在床尾,中间躺着个睡得死沉死沉的济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味。

    僵持了一会儿,莫韵实在忍不住了。

    她的喉咙已经开始发干,对那股味道的渴望像蚂蚁一样在血管里爬。

    她懒得跟萧云仙耗,抬手一勾手指,济源手腕上便浮出一缕鲜血。

    血珠在空中凝成一道细线,飞入她掌心托着的一个小瓷罐里。

    同时她另一只手一弹,一枚丹药精准地落入济源微张的嘴里,入口即化。

    装完血,莫韵将罐子封好塞进袖中,看了萧云仙一眼,什么也没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确认她走了,萧云仙才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赤足踩在砖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睡裙的下摆拖过地面时带起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济源一会儿。

    他睡得很沉,刚才莫韵那一番动作完全没有惊醒他。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全是济源的体温。

    她贴上去,胸口贴着他的身侧,手臂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她抬起头,嘴唇找到他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一下,又一下,从浅到深。

    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不愿松开。

    一番热吻后,她把脸埋进济源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暂时填满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退了潮。

    睡过去之前,她没忘做一件事。

    她顶着丹田碎裂的刺痛,又给济源下了一道安神咒。

    灵力从她指尖渡出去的时候,金丹上的裂纹又蔓延了一小截。

    那股疼从小腹一直窜到后背,她咬着嘴唇忍了过去。

    修为跌落的痛再疼,也比不上心里那道伤。

    修补,才是缓解之道。

    ……

    星夜如风,吹过魔洲大地。

    夜色一寸一寸地褪去,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风里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朝阳将至时的微暖。

    晨曦划破天地的黑幕,揭开了天明的一角。

    第一缕晨光透入窗棂,落在济源的眉间。

    他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肩膀刚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怀里压着个人?

    “唔……再睡会儿,还困着呢……”一个含糊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再睡会儿?

    济源脑子还没转过来。

    不对。

    真有个人!

    他猛地睁眼,一低头,入眼的是一袭银白色的长发,铺了大半个枕头。

    再往下,是一截不着片缕的香肩,锁骨下方只横着一条细细的睡裙肩带。

    肩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一道冷香流入鼻尖,清冽中带着一点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

    济源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后背绷得笔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抬起来也不是,放下去又太……

    “师父……师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唔……怎么了?”萧云仙揉了揉眼睛,缓缓抬起头。

    睫毛上还挂着睡意,视线模模糊糊的,一眼撞上济源已经红透了的脸颊。

    她愣了愣。

    济源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敢动。

    萧云仙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记忆终于接上了。

    昨晚她钻进来了,亲完了,下了安神咒,然后睡着了。

    按照计划,她应该在天亮之前醒来,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每一天都应该是这样的。

    可怎么第一天就睡得这么死!

    而且!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滑落的肩带,又看了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姿势。

    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源儿,师父害怕……”

    话是自己从嘴里跑出来的,脑子还没批准,舌头已经替她把这句话说完了。

    声音又轻又细,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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