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葫芦收无量业火，鬼母妖妃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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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涅凝神观风察气，细辨“凤凰神宫”气机脉络：
数百处墓葬气息星罗棋布，依密宗星图严整排布，层层拱卫中央一道古老至极的墓气，那必是念凶黑颜所居的九层妖塔。
待诅咒解除，便让鹧鸪梢将这片轮回宗祖坟尽数掘开。
他循气而行，直至九层妖塔正上方，俯身扫开积雪，露出冰面，俯身下望，
下方是万年不化的厚实冰层，其间纵横交错着无数幽深冰隙。
“这底下……就是我们要找的魔国恶罗海城？”
鹧鸪梢盯着眼前坚不可摧的冰面，深深吸了口气。这冰川封冻不知多少万年，冰质致密如铁，想从这里凿开一条通往冰下古城的通道，简直匪夷所思。
“此处，便是入口。”
赵涅起身，拉住鹧鸪梢退后几步，
随即取出“摧山地行军”兵马坛，手腕轻晃，
一声沉闷爆响之后，一名身披明黄重甲、手执萱花开山斧的魁梧军士立于冰原之上。
“开路！直抵下方九层妖塔！”
赵涅手指朝脚下冰层一点。
摧山地行军躬身应诺，
旋即腾起一团浑浊黄雾，迅速漫过大片冰面；
叮当铿锵之声随之密集响起，凿击不绝。
比起开山裂石，这支地行军凿冰确略显滞涩，毕竟冰性寒滑，与其土行之力稍有不合。
一刻钟过去，裹着冰原的昏黄雾气已悄然渗入冰层深处，
冰面赫然塌陷，现出一口深不见底的巨穴，螺旋状的冰阶盘旋而下，
仰头望去，那窟窿直插地心，目测近百米，黄雾仍在无声沉降。
鹧鸪梢看得心服口服，脱口赞道：“高明！”
这兵马之术当真匪夷所思，搬山如掀纸，裂地似割帛。都说卸岭力士擅平丘开壑，可跟赵涅一比，顿时黯然失色。眼见窟窿持续下探，
赵涅抬步先行，沿冰阶而下，
摧山地行军再掘五十米，止步回禀：九层妖塔已至。
赵涅俯身下望，只见洞底覆着一层顶盖，由方木、原木与夯土层层叠压而成，确是妖塔最上一层。
他当即下令：破顶。
这回摧山地行军找回了老本行，三两下便将土木结构的塔顶掀开一个豁口，
众人顺冰阶登上塔顶，自破口向下张望，
底下是一间低矮密室，空无一物，唯有一整块冰晶磨成的圆盘状地板，薄而澄澈，通体透明，
盘面上雕着一尊神像：人身狼首，甲胄森然。
“狼神自在水晶山。”阿扎尔指着冰盘解释，“天授诗人传唱里，银毛妖奴白狼王，号‘水晶自在山’，镇守塔底邪神座前。但凡有外敌闯入，它便召来万狼噬敌。”
“魔国信奉幽窟与深渊，墓葬越往下越显尊贵。九层妖塔顶层，不过是妖奴陪葬之所；真正的鬼母，就沉在最底层。”
赵涅一眼断定，这并非真神显化，只命摧山地行军将其击碎，
哗啦一声脆响，冰晶四溅，第九层之下，第八层显露出来。
只见满室枯尸，双手反缚、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姿态恭谨。按理说这般酷寒之地，尸身早该凝而不腐，可眼前干瘪如柴，皮肉尽陷，倒似被活生生抽干了精血一般。
显然是殉葬的奴仆。
摧山地行军逐层破开塔板，
陪葬者身份也渐次变化：从粗衣百姓，到锦袍贵族，人数却越来越少。
直至第八层，仅余十九具古尸，个个身形魁梧，面目漆黑诡谲，盘坐成圈，静默如石。
“像是自愿赴死的祭司或巫祝。”鹧鸪梢举起马灯，光晕扫过四周，
“太邪门了……一路下来，竟没碰半道机关，顺得反常。”
他环顾一圈，毫无异状，心底却愈发发紧。
历来大墓，必以机括陷阱层层设防，只为护主长眠；
可这九层妖塔，却似敞开大门任人出入，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戾劲儿。
赵涅亦觉蹊跷。虽原著中胡巴一也曾如此轻易抵达底层，但墓葬之道，向来忌讳太平，越是顺遂，越藏杀机。
他当即运起观风望气之术，细察八方气机，疑心设计者以七层安逸为饵，诱敌松懈，再于第八层骤然发难，待人撬开通往第九层的通道时，杀招猝然爆发。
可第八层气机平稳如常，毫无伏笔。
反倒是脚下第九层，密密麻麻浮着无数微小气机，细如虫豸，蛰伏不动，却分明是活物。
他心头一震，四个字电光火石般闪过：乃穷神冰。
此物乃达普鬼虫异变而来，沾肤即冻，顷刻成冰雕，继而崩作齑粉；
由能量水晶石控其生死，可于极寒与烈焰间瞬息切换，化作无量业火，既补了达普鬼虫畏水之短，又添焚魂蚀魄之毒。
“好狠的局。”
赵涅不由叹服设计者算尽人心：连过七层皆畅行无阻，谁不生疑？必然慎之又慎，反复搜查第八层；
可杀招偏不在此，而藏于第九层地板之下，只待人凿穿塔板，冰虫便如潮涌出，眨眼之间，尽数冻毙成粉。
可惜，这番苦心经营，撞上了能辨气机的赵涅。
他抬手示意众人后撤，
随即命摧山地行军取下塔内陪葬经幡，又劈几根圆木为柴，
就地摆成巨大井字形，引火点燃；
再令他们于篝火中心凿开一道孔洞。
木屑刚落，下方立时嗡鸣骤起，声如蜂群振翅。
赵涅先将摧山地行军收回坛中，
旋即解下腰间风火葫芦，葫芦口直对火堆。
霎时间，无数银白冰虫自火中腾跃而出，晶光闪烁，正是乃穷神冰；
虫群扑至火边，陡然转为幽蓝，体表燃起一层冷焰，呼啸冲出，
“无量业火！”
阿扎尔起初未识冰虫，可这火焰他一眼认出。
见那成片虫影裹焰扑来，他猛地抄起大铁杵横于胸前，额角汗珠滚落。
这火，连魂带魄都能烧得干干净净。
此刻他正犹豫是否向上师借力，可借力一瞬，上师即圆寂；不借，众人恐成灰烬。
“收！”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赵涅一声清喝响起。
无形吸力陡然卷起，将一只只幽蓝火虫尽数吸入葫芦；
连篝火本身也被拽成一道细长火旋，如龙吸水。
随着乃穷神冰不断涌入、化火、入葫，
第九层的嗡鸣声渐渐稀落，终至寂然无声。
待最后一只转化后的无量业火没入葫芦，
赵涅稳稳盖上葫盖，轻轻晃了晃。
这九层妖塔的建造者心思缜密，手段狠绝，
乃穷神冰能在极寒与烈焰之间瞬息切换，
猝不及防的变招，足以令任何擅闯者措手不及、顷刻覆灭。
可偏偏是这冰火交替的杀招，反被赵涅手中那只风火葫芦死死压制，
待无量业火尽数收入葫芦，阿扎尔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太瘆人了！早听闻妖魔之虫只存于古籍传说，谁料竟在此地成群盘踞；若他孤身闯入，怕是连坐化虹解都省了，直接灰飞烟灭。
赵涅召出摧山地行军，先扑灭洞口篝火、挪开余烬，再拓宽入口，
随即领众人直抵塔底最深处。
出人意料的是，底层空空如也，既无陪葬器物，也无棺椁陈设，
唯有一方石台静立中央，台上搁着两枚荔枝大小的圆形水晶，一蓝一白。
水晶表面天然生成星图纹路，正是驱动乃穷神冰形态转换的核心灵核；
只是此刻两枚水晶光晕微弱，显然方才那场冰火轮转已耗去大半能量。
赵涅伸手取下，触手生凉、质地温润，确是难得的灵材。
收妥水晶后，他命摧山地行军移开石台，露出下方浅浅一层冻土坑，
坑面覆盖着一块薄如蝉翼的水晶板。
板面层层叠叠，浮着水波般柔韧的天然纹路，
正中镌刻一尊狼首人身、持矛跃刺的神像，姿态凌厉而诡谲。
而水晶板之下，隐约透出一道女子轮廓，正是赵涅此行所寻的“一念凶黑颜”冰川水晶尸。
但这座自在水晶山的气息颇为异常：
其中涌动的力量，与独术同源，却更古老、更粗粝、更接近本初之态。
看来魔国早已以妖术重炼此山，并非原著所载那般仅靠声波引动雪崩而已；
他们必然在山体深处埋下了更阴诡的布置。
寻常人若想触及冰川水晶尸，恐怕唯有强行激发山体禁制、硬扛反噬，方能破障而入。
赵涅却盯着水晶山中那股奇异气机，忍不住轻叹一句：真够意思，又送一条非凡特性来。
他指尖轻触水晶板，悄然抽取其内特质。
随着特性剥离，板上神像与水波纹渐渐褪色、消散，最终只剩一片澄澈无华的普通晶片。
非凡特性：自在水晶山，狼首人身的妖术造物。
描述平实，未提具体威能，也不知炼作奇物后有何妙用。
收好特性，赵涅以“需单独降服念凶黑颜水晶尸”为由，让阿扎尔等人先行退出妖塔。
随后他掀开晶板，露出坑中女尸真容，
她身着金箔锻就的贴身裙甲，肩臂腿胫尽露，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如活蛇的饰物；
头颅与四肢通体透明，皮下银光游走，骨骼深红似血玛瑙；
眼窝与颅腔却空空如也，当年轮回宗挖走她的脑髓与双目，不留一丝凿痕。
究竟是如何取脑而不损颅骨？至今成谜。
赵涅略一端详，便将先前收起的两枚水晶球嵌入其眼眶。
脑子？真人手办，有无皆可。
他稍作思忖，旋即把“鬼母妖妃”非凡特性注入尸身。
刹那间，水晶球在眼眶中缓缓融化、塑形，凝成两颗灵动眼珠；
透明肌肤随之泛起血色，渐次恢复常人肤质；
整具躯体开始重塑，面容从冷峻凶煞，一寸寸化作妖冶妩媚，正是末代鬼母妖妃本相。
心跳声骤然响起，沉稳有力。
鬼母妖妃倏然睁眸，玉臂环住赵涅脖颈，腕间环佩叮当脆响；
腰肢一拧，身体如灵蛇腾起，顺势贴紧他身躯，跳起一支炽烈奔放的舞。
举手投足皆带异域野性，眉梢眼角全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舞步愈烈、节奏愈疾，其韵律之惑人，较之传说中的天魔舞亦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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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处墓葬气息星罗棋布，依密宗星图严整排布，层层拱卫中央一道古老至极的墓气，那必是念凶黑颜所居的九层妖塔。
待诅咒解除，便让鹧鸪梢将这片轮回宗祖坟尽数掘开。
他循气而行，直至九层妖塔正上方，俯身扫开积雪，露出冰面，俯身下望，
下方是万年不化的厚实冰层，其间纵横交错着无数幽深冰隙。
“这底下……就是我们要找的魔国恶罗海城？”
鹧鸪梢盯着眼前坚不可摧的冰面，深深吸了口气。这冰川封冻不知多少万年，冰质致密如铁，想从这里凿开一条通往冰下古城的通道，简直匪夷所思。
“此处，便是入口。”
赵涅起身，拉住鹧鸪梢退后几步，
随即取出“摧山地行军”兵马坛，手腕轻晃，
一声沉闷爆响之后，一名身披明黄重甲、手执萱花开山斧的魁梧军士立于冰原之上。
“开路！直抵下方九层妖塔！”
赵涅手指朝脚下冰层一点。
摧山地行军躬身应诺，
旋即腾起一团浑浊黄雾，迅速漫过大片冰面；
叮当铿锵之声随之密集响起，凿击不绝。
比起开山裂石，这支地行军凿冰确略显滞涩，毕竟冰性寒滑，与其土行之力稍有不合。
一刻钟过去，裹着冰原的昏黄雾气已悄然渗入冰层深处，
冰面赫然塌陷，现出一口深不见底的巨穴，螺旋状的冰阶盘旋而下，
仰头望去，那窟窿直插地心，目测近百米，黄雾仍在无声沉降。
鹧鸪梢看得心服口服，脱口赞道：“高明！”
这兵马之术当真匪夷所思，搬山如掀纸，裂地似割帛。都说卸岭力士擅平丘开壑，可跟赵涅一比，顿时黯然失色。眼见窟窿持续下探，
赵涅抬步先行，沿冰阶而下，
摧山地行军再掘五十米，止步回禀：九层妖塔已至。
赵涅俯身下望，只见洞底覆着一层顶盖，由方木、原木与夯土层层叠压而成，确是妖塔最上一层。
他当即下令：破顶。
这回摧山地行军找回了老本行，三两下便将土木结构的塔顶掀开一个豁口，
众人顺冰阶登上塔顶，自破口向下张望，
底下是一间低矮密室，空无一物，唯有一整块冰晶磨成的圆盘状地板，薄而澄澈，通体透明，
盘面上雕着一尊神像：人身狼首，甲胄森然。
“狼神自在水晶山。”阿扎尔指着冰盘解释，“天授诗人传唱里，银毛妖奴白狼王，号‘水晶自在山’，镇守塔底邪神座前。但凡有外敌闯入，它便召来万狼噬敌。”
“魔国信奉幽窟与深渊，墓葬越往下越显尊贵。九层妖塔顶层，不过是妖奴陪葬之所；真正的鬼母，就沉在最底层。”
赵涅一眼断定，这并非真神显化，只命摧山地行军将其击碎，
哗啦一声脆响，冰晶四溅，第九层之下，第八层显露出来。
只见满室枯尸，双手反缚、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姿态恭谨。按理说这般酷寒之地，尸身早该凝而不腐，可眼前干瘪如柴，皮肉尽陷，倒似被活生生抽干了精血一般。
显然是殉葬的奴仆。
摧山地行军逐层破开塔板，
陪葬者身份也渐次变化：从粗衣百姓，到锦袍贵族，人数却越来越少。
直至第八层，仅余十九具古尸，个个身形魁梧，面目漆黑诡谲，盘坐成圈，静默如石。
“像是自愿赴死的祭司或巫祝。”鹧鸪梢举起马灯，光晕扫过四周，
“太邪门了……一路下来，竟没碰半道机关，顺得反常。”
他环顾一圈，毫无异状，心底却愈发发紧。
历来大墓，必以机括陷阱层层设防，只为护主长眠；
可这九层妖塔，却似敞开大门任人出入，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戾劲儿。
赵涅亦觉蹊跷。虽原著中胡巴一也曾如此轻易抵达底层，但墓葬之道，向来忌讳太平，越是顺遂，越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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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八层气机平稳如常，毫无伏笔。
反倒是脚下第九层，密密麻麻浮着无数微小气机，细如虫豸，蛰伏不动，却分明是活物。
他心头一震，四个字电光火石般闪过：乃穷神冰。
此物乃达普鬼虫异变而来，沾肤即冻，顷刻成冰雕，继而崩作齑粉；
由能量水晶石控其生死，可于极寒与烈焰间瞬息切换，化作无量业火，既补了达普鬼虫畏水之短，又添焚魂蚀魄之毒。
“好狠的局。”
赵涅不由叹服设计者算尽人心：连过七层皆畅行无阻，谁不生疑？必然慎之又慎，反复搜查第八层；
可杀招偏不在此，而藏于第九层地板之下，只待人凿穿塔板，冰虫便如潮涌出，眨眼之间，尽数冻毙成粉。
可惜，这番苦心经营，撞上了能辨气机的赵涅。
他抬手示意众人后撤，
随即命摧山地行军取下塔内陪葬经幡，又劈几根圆木为柴，
就地摆成巨大井字形，引火点燃；
再令他们于篝火中心凿开一道孔洞。
木屑刚落，下方立时嗡鸣骤起，声如蜂群振翅。
赵涅先将摧山地行军收回坛中，
旋即解下腰间风火葫芦，葫芦口直对火堆。
霎时间，无数银白冰虫自火中腾跃而出，晶光闪烁，正是乃穷神冰；
虫群扑至火边，陡然转为幽蓝，体表燃起一层冷焰，呼啸冲出，
“无量业火！”
阿扎尔起初未识冰虫，可这火焰他一眼认出。
见那成片虫影裹焰扑来，他猛地抄起大铁杵横于胸前，额角汗珠滚落。
这火，连魂带魄都能烧得干干净净。
此刻他正犹豫是否向上师借力，可借力一瞬，上师即圆寂；不借，众人恐成灰烬。
“收！”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赵涅一声清喝响起。
无形吸力陡然卷起，将一只只幽蓝火虫尽数吸入葫芦；
连篝火本身也被拽成一道细长火旋，如龙吸水。
随着乃穷神冰不断涌入、化火、入葫，
第九层的嗡鸣声渐渐稀落，终至寂然无声。
待最后一只转化后的无量业火没入葫芦，
赵涅稳稳盖上葫盖，轻轻晃了晃。
这九层妖塔的建造者心思缜密，手段狠绝，
乃穷神冰能在极寒与烈焰之间瞬息切换，
猝不及防的变招，足以令任何擅闯者措手不及、顷刻覆灭。
可偏偏是这冰火交替的杀招，反被赵涅手中那只风火葫芦死死压制，
待无量业火尽数收入葫芦，阿扎尔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太瘆人了！早听闻妖魔之虫只存于古籍传说，谁料竟在此地成群盘踞；若他孤身闯入，怕是连坐化虹解都省了，直接灰飞烟灭。
赵涅召出摧山地行军，先扑灭洞口篝火、挪开余烬，再拓宽入口，
随即领众人直抵塔底最深处。
出人意料的是，底层空空如也，既无陪葬器物，也无棺椁陈设，
唯有一方石台静立中央，台上搁着两枚荔枝大小的圆形水晶，一蓝一白。
水晶表面天然生成星图纹路，正是驱动乃穷神冰形态转换的核心灵核；
只是此刻两枚水晶光晕微弱，显然方才那场冰火轮转已耗去大半能量。
赵涅伸手取下，触手生凉、质地温润，确是难得的灵材。
收妥水晶后，他命摧山地行军移开石台，露出下方浅浅一层冻土坑，
坑面覆盖着一块薄如蝉翼的水晶板。
板面层层叠叠，浮着水波般柔韧的天然纹路，
正中镌刻一尊狼首人身、持矛跃刺的神像，姿态凌厉而诡谲。
而水晶板之下，隐约透出一道女子轮廓，正是赵涅此行所寻的“一念凶黑颜”冰川水晶尸。
但这座自在水晶山的气息颇为异常：
其中涌动的力量，与独术同源，却更古老、更粗粝、更接近本初之态。
看来魔国早已以妖术重炼此山，并非原著所载那般仅靠声波引动雪崩而已；
他们必然在山体深处埋下了更阴诡的布置。
寻常人若想触及冰川水晶尸，恐怕唯有强行激发山体禁制、硬扛反噬，方能破障而入。
赵涅却盯着水晶山中那股奇异气机，忍不住轻叹一句：真够意思，又送一条非凡特性来。
他指尖轻触水晶板，悄然抽取其内特质。
随着特性剥离，板上神像与水波纹渐渐褪色、消散，最终只剩一片澄澈无华的普通晶片。
非凡特性：自在水晶山，狼首人身的妖术造物。
描述平实，未提具体威能，也不知炼作奇物后有何妙用。
收好特性，赵涅以“需单独降服念凶黑颜水晶尸”为由，让阿扎尔等人先行退出妖塔。
随后他掀开晶板，露出坑中女尸真容，
她身着金箔锻就的贴身裙甲，肩臂腿胫尽露，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如活蛇的饰物；
头颅与四肢通体透明，皮下银光游走，骨骼深红似血玛瑙；
眼窝与颅腔却空空如也，当年轮回宗挖走她的脑髓与双目，不留一丝凿痕。
究竟是如何取脑而不损颅骨？至今成谜。
赵涅略一端详，便将先前收起的两枚水晶球嵌入其眼眶。
脑子？真人手办，有无皆可。
他稍作思忖，旋即把“鬼母妖妃”非凡特性注入尸身。
刹那间，水晶球在眼眶中缓缓融化、塑形，凝成两颗灵动眼珠；
透明肌肤随之泛起血色，渐次恢复常人肤质；
整具躯体开始重塑，面容从冷峻凶煞，一寸寸化作妖冶妩媚，正是末代鬼母妖妃本相。
心跳声骤然响起，沉稳有力。
鬼母妖妃倏然睁眸，玉臂环住赵涅脖颈，腕间环佩叮当脆响；
腰肢一拧，身体如灵蛇腾起，顺势贴紧他身躯，跳起一支炽烈奔放的舞。
举手投足皆带异域野性，眉梢眼角全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舞步愈烈、节奏愈疾，其韵律之惑人，较之传说中的天魔舞亦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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