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是什么很不要脸的前女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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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拓野没应声，好像在等着她先开口似的。
苏禾觉得好笑。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等她说什么呢？
等他替她烫完餐具，等她像以前一样受宠若惊地红着脸说一句“谢谢”，然后他们之间的那些陈年旧账就可以翻篇了？
做梦。
“也没有，就是普通朋友。”苏禾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江总这样优秀的人，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有同学们围着取经，怎么轮得到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捧了他一句，搁在职场应酬里算得上标准答案。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禾当年为了江拓野，从美术系转到微电子专业，等于一切从零开始。
别人大二已经在做课程设计了，她还在啃大一的基础课。
虽然有江拓野这样的大神当男朋友，可他对她的学业连手都懒得伸一下。
她去问他题目，他最多丢过来一句“这个很简单的，你自己看看书就懂了”，然后继续埋头做自己的项目。
苏禾一个人在宿舍对着天书一样的《半导体物理》和《模拟电路》，翻来覆去地看，看不懂就哭，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看。
那些通宵的夜晚，江拓野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发过。
室友们都说她不值得。
为了一个男生，放弃了自己从小学到大的绘画，放弃了全市美术联考第一名。
当年她把自己的志愿从美院改成江拓野那所大学的微电子专业时，招生办的老师专门找她谈过话，父母也劝她慎重。
可那时的她像着了魔一样，觉得江拓野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江拓野说半导体是未来的方向，是国家的命脉，那她就跟着他走，总会有一个好未来的。
事实证明，江拓野说的的确是真的。
半导体行业确实火了好几年，她也确实赶上了这波热潮，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坐到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她是知足的。
但她知足，不是因为江拓野指了这条路。
是因为她自己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听到她的话，江拓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难看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旁边的人精们立刻嗅到了气氛不对，忙不迭地站起来打圆场：“来来来，今天是江总的升职宴，大家一起敬江总一杯！希望江总在鼎创科技大展拳脚！”
苏禾笑着举杯，刚要一饮而尽。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杯口。
江拓野站起了身，手稳稳地压在她的酒杯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整桌人听清：“既然我是总经理，那从今天开始，公司就不讲酒桌上那一套。喜欢喝酒的就喝，不喜欢喝的以茶代酒也可以。”
话是冲着所有人说的。
可他的手，只按住了她一个人的杯子。
桌上几个女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苏禾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笑盈盈地推开江拓野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拂掉一片落在袖口的叶子，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空杯搁在桌上的时候，她偏过头看向江拓野，笑容明媚又疏离。
“江总，咱们虽然是老同学，可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少了点。大学那会儿我确实滴酒不沾，”
她把杯子翻过来扣在桌上，冲他眨了眨眼，“但现在，我可是有半斤海量。”
这话说得又俏皮又大方，周围几个男同事跟着起哄笑了两声，刚才那股暧昧的尴尬被她三言两语搅得干干净净。
江拓野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眼前这个谈笑间面不改色喝下一整杯白酒的女人，跟他记忆里那个连闻到酒味都会皱眉的苏禾，实在相差太远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带她去参加兄弟们的饭局。
那是大三，桌上有个哥们儿喝高了，非要敬苏禾一杯白的，说嫂子不给面子就是看不起他。
苏禾端着酒杯手足无措地望向他，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江拓野看见了。
可那天他玩心大起，硬是装作没看见，低头夹菜，想看看她会怎么办。
最后，苏禾咬着牙灌了自己半杯白酒。
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胃痛得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脸色白得像纸。
江拓野吓坏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
可到了急诊，因为她喝了酒不能打消炎药，医生只给挂了盐水和止痛针，她硬生生撑到天亮。
江拓野在她床边坐了一整夜，眼睛都没合一下。
从那以后，他兄弟们的局，他再也没带过苏禾。
后来苏禾问过他好几次，为什么不带她去跟朋友们吃饭了。
他只是说不方便，轻飘飘的三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他不喜欢跟苏禾解释太多，解释得多了，就会暴露他其实很在意她的事实。
江拓野不喜欢在两性关系里成为那个被掌控的人。
他一直觉得，被苏禾喜欢着的感觉很舒服，她主动、她热情、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状态刚刚好。
可如果让她知道他也同样在意她，她会不会恃宠而骄？
会不会反过来拿捏他？
他不想冒这个险。
被爱的永远有恃无恐，正因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才怕立场倒转。
所以后来苏禾提出分手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
只是笑了笑，说好，你冷静冷静。
他从来没想过挽留。
一个整个青春里只有他的女孩，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吃过米其林的人，总不至于回头去吃路边摊。
江拓野很自信。
自信到自负。
他端着酒杯站在那里，思绪飘得有些远。
一旁的陈思思已经笑着接了话：“是啊江总，您不知道，我们苏总监自从到了市场部，那酒量可是日飞猛涨。上回拿下芯源那个芯片大单，苏总监为了对方签字，硬是喝了一整瓶茅台，撑着最后一口气走出包厢，到了车上才倒下的。”
“可不是嘛，陈姐。”宋鑫笑眯眯地接过话茬，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来，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精准，“那天要不是苏禾姐去之前给我发了微信，让我在包厢门口等着，还真不知道能出什么事呢。对了陈姐，那家公司的老总不是您给牵的线吗？您的朋友怎么还这么灌苏禾姐的酒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色起意图谋不轨呢。”
陈思思的脸当场就绿了。
现在苏禾摆明了是江拓野眼前的红人，她可不希望新老板刚上任就对自己留下坏印象。
她干笑了两声，朝宋鑫举起酒杯：“宋鑫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想帮苏总监多促成一单业绩。我要真想做什么，苏总监这单生意还能做得成吗？江总刚走马上任，你这话传出去，不是挑起女性对立嘛。”
“哎呀陈姐你说得对，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宋鑫端着杯子站起来，娃娃脸上笑出一对浅浅的酒窝，语气又甜又乖。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被宋鑫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苏禾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对宋鑫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姑娘，处事圆滑得像一颗滚了油的珠子，看着好捏，实则谁捏谁扎手。
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轻飘飘地甩出一句话，既替自己人出了气，又让对方抓不到把柄。
进入职场越久，苏禾就越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普通。
她没有江拓野那种让人仰望的天赋，也没有宋鑫这种天生的社交嗅觉。
她光是把现在这个位置守住，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像当年在江拓野身边，她拼尽全力奔跑，却连他的脚后跟都摸不到。
苏禾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就在这时，手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是江瓒的消息。
【我是饱饱】：忙得来不及吃饭，姐姐几点回家？想你.jpg
还是一如既往的小狗撒娇表情包，一只柴犬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捂着眼睛，旁边飘着一颗粉色的爱心。
苏禾盯着那只柴犬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桌上这些应酬、这些虚与委蛇、这些明枪暗箭，忽然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推远了。
她想起江瓒那间咖啡厅就在湾仔路上，跟港悦轩只隔着几家铺子。
他说忙得来不及吃饭，这孩子该不会又为了省钱，打算用店里剩下的面包对付一顿吧。
苏禾心里一软，跟桌上的人打了个招呼说去洗手间，起身离了席。她走到前台找到服务员，点了几道江瓒爱吃的菜，蜜汁叉烧、蒜蓉炒菜心、一份热腾腾的海鲜粥，特意叮嘱打包好，等下散席了她过来拿。
她靠在吧台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江瓒回消息。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禾。”
她手指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拓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堂暗一些，他的表情半明半暗，看不真切，但声音里的情绪是她从来没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的，一种近乎脆弱的困惑。
“你在国内遇到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联系我？”
苏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肩膀都跟着轻轻抖了一下的那种笑。
她关掉手机屏幕，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都分手了，为什么要联系你？”
她歪了歪头，笑得坦坦荡荡。
“我是什么很不要脸的前女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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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觉得好笑。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在等她说什么呢？
等他替她烫完餐具，等她像以前一样受宠若惊地红着脸说一句“谢谢”，然后他们之间的那些陈年旧账就可以翻篇了？
做梦。
“也没有，就是普通朋友。”苏禾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江总这样优秀的人，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有同学们围着取经，怎么轮得到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关系，又捧了他一句，搁在职场应酬里算得上标准答案。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苏禾当年为了江拓野，从美术系转到微电子专业，等于一切从零开始。
别人大二已经在做课程设计了，她还在啃大一的基础课。
虽然有江拓野这样的大神当男朋友，可他对她的学业连手都懒得伸一下。
她去问他题目，他最多丢过来一句“这个很简单的，你自己看看书就懂了”，然后继续埋头做自己的项目。
苏禾一个人在宿舍对着天书一样的《半导体物理》和《模拟电路》，翻来覆去地看，看不懂就哭，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看。
那些通宵的夜晚，江拓野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发过。
室友们都说她不值得。
为了一个男生，放弃了自己从小学到大的绘画，放弃了全市美术联考第一名。
当年她把自己的志愿从美院改成江拓野那所大学的微电子专业时，招生办的老师专门找她谈过话，父母也劝她慎重。
可那时的她像着了魔一样，觉得江拓野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江拓野说半导体是未来的方向，是国家的命脉，那她就跟着他走，总会有一个好未来的。
事实证明，江拓野说的的确是真的。
半导体行业确实火了好几年，她也确实赶上了这波热潮，找到了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坐到了市场部总监的位置。
她是知足的。
但她知足，不是因为江拓野指了这条路。
是因为她自己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听到她的话，江拓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难看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旁边的人精们立刻嗅到了气氛不对，忙不迭地站起来打圆场：“来来来，今天是江总的升职宴，大家一起敬江总一杯！希望江总在鼎创科技大展拳脚！”
苏禾笑着举杯，刚要一饮而尽。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杯口。
江拓野站起了身，手稳稳地压在她的酒杯上，声音不大，却足够整桌人听清：“既然我是总经理，那从今天开始，公司就不讲酒桌上那一套。喜欢喝酒的就喝，不喜欢喝的以茶代酒也可以。”
话是冲着所有人说的。
可他的手，只按住了她一个人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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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她笑盈盈地推开江拓野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拂掉一片落在袖口的叶子，然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空杯搁在桌上的时候，她偏过头看向江拓野，笑容明媚又疏离。
“江总，咱们虽然是老同学，可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少了点。大学那会儿我确实滴酒不沾，”
她把杯子翻过来扣在桌上，冲他眨了眨眼，“但现在，我可是有半斤海量。”
这话说得又俏皮又大方，周围几个男同事跟着起哄笑了两声，刚才那股暧昧的尴尬被她三言两语搅得干干净净。
江拓野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眼前这个谈笑间面不改色喝下一整杯白酒的女人，跟他记忆里那个连闻到酒味都会皱眉的苏禾，实在相差太远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带她去参加兄弟们的饭局。
那是大三，桌上有个哥们儿喝高了，非要敬苏禾一杯白的，说嫂子不给面子就是看不起他。
苏禾端着酒杯手足无措地望向他，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号。
江拓野看见了。
可那天他玩心大起，硬是装作没看见，低头夹菜，想看看她会怎么办。
最后，苏禾咬着牙灌了自己半杯白酒。
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胃痛得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脸色白得像纸。
江拓野吓坏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
可到了急诊，因为她喝了酒不能打消炎药，医生只给挂了盐水和止痛针，她硬生生撑到天亮。
江拓野在她床边坐了一整夜，眼睛都没合一下。
从那以后，他兄弟们的局，他再也没带过苏禾。
后来苏禾问过他好几次，为什么不带她去跟朋友们吃饭了。
他只是说不方便，轻飘飘的三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他不喜欢跟苏禾解释太多，解释得多了，就会暴露他其实很在意她的事实。
江拓野不喜欢在两性关系里成为那个被掌控的人。
他一直觉得，被苏禾喜欢着的感觉很舒服，她主动、她热情、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状态刚刚好。
可如果让她知道他也同样在意她，她会不会恃宠而骄？
会不会反过来拿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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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的永远有恃无恐，正因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才怕立场倒转。
所以后来苏禾提出分手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
只是笑了笑，说好，你冷静冷静。
他从来没想过挽留。
一个整个青春里只有他的女孩，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吃过米其林的人，总不至于回头去吃路边摊。
江拓野很自信。
自信到自负。
他端着酒杯站在那里，思绪飘得有些远。
一旁的陈思思已经笑着接了话：“是啊江总，您不知道，我们苏总监自从到了市场部，那酒量可是日飞猛涨。上回拿下芯源那个芯片大单，苏总监为了对方签字，硬是喝了一整瓶茅台，撑着最后一口气走出包厢，到了车上才倒下的。”
“可不是嘛，陈姐。”宋鑫笑眯眯地接过话茬，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来，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精准，“那天要不是苏禾姐去之前给我发了微信，让我在包厢门口等着，还真不知道能出什么事呢。对了陈姐，那家公司的老总不是您给牵的线吗？您的朋友怎么还这么灌苏禾姐的酒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色起意图谋不轨呢。”
陈思思的脸当场就绿了。
现在苏禾摆明了是江拓野眼前的红人，她可不希望新老板刚上任就对自己留下坏印象。
她干笑了两声，朝宋鑫举起酒杯：“宋鑫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想帮苏总监多促成一单业绩。我要真想做什么，苏总监这单生意还能做得成吗？江总刚走马上任，你这话传出去，不是挑起女性对立嘛。”
“哎呀陈姐你说得对，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宋鑫端着杯子站起来，娃娃脸上笑出一对浅浅的酒窝，语气又甜又乖。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样被宋鑫不动声色地化解了。
苏禾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对宋鑫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姑娘，处事圆滑得像一颗滚了油的珠子，看着好捏，实则谁捏谁扎手。
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轻飘飘地甩出一句话，既替自己人出了气，又让对方抓不到把柄。
进入职场越久，苏禾就越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普通。
她没有江拓野那种让人仰望的天赋，也没有宋鑫这种天生的社交嗅觉。
她光是把现在这个位置守住，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就像当年在江拓野身边，她拼尽全力奔跑，却连他的脚后跟都摸不到。
苏禾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就在这时，手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是江瓒的消息。
【我是饱饱】：忙得来不及吃饭，姐姐几点回家？想你.jpg
还是一如既往的小狗撒娇表情包，一只柴犬趴在地上，两只爪子捂着眼睛，旁边飘着一颗粉色的爱心。
苏禾盯着那只柴犬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桌上这些应酬、这些虚与委蛇、这些明枪暗箭，忽然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推远了。
她想起江瓒那间咖啡厅就在湾仔路上，跟港悦轩只隔着几家铺子。
他说忙得来不及吃饭，这孩子该不会又为了省钱，打算用店里剩下的面包对付一顿吧。
苏禾心里一软，跟桌上的人打了个招呼说去洗手间，起身离了席。她走到前台找到服务员，点了几道江瓒爱吃的菜，蜜汁叉烧、蒜蓉炒菜心、一份热腾腾的海鲜粥，特意叮嘱打包好，等下散席了她过来拿。
她靠在吧台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江瓒回消息。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禾。”
她手指一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拓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走廊里的灯光比大堂暗一些，他的表情半明半暗，看不真切，但声音里的情绪是她从来没在这个男人脸上见过的，一种近乎脆弱的困惑。
“你在国内遇到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联系我？”
苏禾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肩膀都跟着轻轻抖了一下的那种笑。
她关掉手机屏幕，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都分手了，为什么要联系你？”
她歪了歪头，笑得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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