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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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配车间内。
新组装出来的精密机床不断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机床的旁边是工厂内的各个岗位的技术工，大家一个个踮着脚尖看着设备，眼神里写满了惊奇。
“真没想到，咱厂长造出来的光栅数显精密车床竟然这么稳，这连续车了5套了，全部都达标了，太牛了！”
“哈哈哈，这要是能再多生产几台的话，咱们以后接到这种活，那还不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照咱这个速度下去，这批零件估计这几天就能搞定了！”
“……”
大家一边看着，一边记着，一边聊着，现场的氛围非常的和谐。
而此刻，刘鹏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双腿不自觉地打颤，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也只能是用手摁住双腿。
此时他内心当中非常的纠结，也更加的后悔。
就在这时，忽然，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浑身猛地一震，扭头看去，发现是沈钰，连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厂……厂长……”
沈钰微微点头，目光朝远处的机床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样？”
刘鹏嘴角微微发颤，随即说道：“车床的运行非常稳定，所有零件全都控制在标准之内，合格率百分之百。”
“我是问，为什么选择帮我？”
刘鹏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沈钰那炙热的目光，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我……我舍不得这个厂，是我一时糊涂，没受得了诱惑，我娘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我觉得你是真心为厂子考虑，而不是自己，所以……”
“谢谢！”
听到沈钰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刘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对不起，厂长。”
沈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在对方的肩上拍了拍。
“这次的事情我没声张，打算内部解决，到时候会做一些岗位调整，你毕竟参与了此事，所以……”
这一刻，刘鹏长舒一口气，仿佛压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被挪开，眼神再一次变得坚定起来。
“厂长，无论你怎么处罚，我都接受！”
“好！”
沈钰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钞票递了过去：“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好，需要治病，这些钱不多，你拿回去给老娘治病！”
“厂长……”
刘鹏手里捧着钞票，眼眶顿时湿润了。
沈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跟他们一样的人，今后咱们厂会变得越来越好，我希望你尽快振作起来，重新做回科长的位置，有信心吗？”
刘鹏将钞票整齐地叠好，放在胸前的口袋，随即身体站得笔直，冲着沈钰深鞠一躬。
“厂长请放心，我一定会重新做回科长的位置，我保证！”
沈钰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机床。
“继续工作吧。”
说完，他离开了装配车间，朝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此刻，就在保卫科的门前，一辆被撞烂了前脸的皮卡车停在门口。
一名保卫科的队员看着沈钰过来，连忙上前。
“厂长，人已经被抓回来了，现在正在审讯室呢！”
“好，我知道了！”
接着，沈钰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就在审讯室内，王华被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疯癫。
“袁明，你都忘了吗？那姓沈的都干了些什么？你现在还给他当狗，他拿正眼瞧过你吗？”
“多少年了，咱厂的福利待遇要啥没啥，你们不应该去查查那姓沈的吗？抓我干什么？”
“老袁，你现在放了我，等我以后东山再起，一定念你的好，行不行？”
“……”
然而任凭王华怎么说，对面的袁明却都依旧不为所动。
“王华，你现在交代清楚自己的事情，不要再蛊惑人心了，没用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袁明扭头一看，发现是沈钰进来，连忙起身。
“厂长，人已经带回来了，不过这老小子到现在为止还在这胡言乱语！”
沈钰微微点头，看向那被靠在椅子上的王华。
而王华盯着沈钰看了好几秒钟，忽然整个人的情绪猛地爆发，努力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双手被铐，只能是屈着身子冲沈钰怒吼。
“姓沈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觉得你对得起咱们华明厂吗？”
“这么多年了，厂里有啥福利待遇，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也好意思留在厂里，我都替你臊得慌！”
对方不断地咆哮，而沈钰则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那发疯。
等到王华发泄完之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后，沈钰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文件放在桌上。
“77年6月份，你把本来好好的零件打上不合格的标签，私自倒卖到外面，一共是518元！”
“78年3月份，你向厂里申请购买进口轴承，搞技术研发，结果呢，你把所有的轴承都拿去卖了，一共是1042元！”
“78年7月份……”
沈钰每念一条，王华的身体就不自由地颤抖一下，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不仅是他，就连袁明等人看到沈钰手里的那本册子时，都愣住了。
好家伙，没想到厂长手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本册子。
念了两页之后，沈钰终于是停了下来。
这册子上的内容都是前身一笔笔记下来的。
这么多年来，他忍辱负重，其实就是为了保住厂子，毕竟厂里的老技术工不多，走一个就少一个，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奈何，就王华这帮人得寸进尺，想着法地从厂里占便宜，却从不为厂子的未来发展着想。
虽然厂子最终濒临破产的主要原因不在他们，但再这么下去的话，厂子总有一天会被这帮蛀虫蛀穿。
沈钰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才把这本尘封的册子给拿出来、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的机会，重新地对厂里的人员进行调整。
不然，以后再想要进行调整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钰猛地把手往册子上一拍，看向王华。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华浑身一抖，脑袋缓缓地垂了下去。
“我……我认罪。”
沈钰点点头，站起身来，冲着脸色发白的袁铭说道：“走正常流程，搜集完证据之后送派出所！”
“明白！”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通知全场所有副科以上的人员，在会议室内开会讨论一下关于管理层人员调动的问题，不得缺席！”
“好，明白了！”
看着沈钰离开，几个保卫科的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看来明天将会是咱们华明机械厂建厂以来最大的一次人事变动了，有不少人要遭殃了！”
“不知道这册子里有没有咱们的黑料呀，我好担心！”
“你担心个屁啊，你他妈都不是管理层的！”
“……”
袁明则是目光朝王华扫了一眼，随后想到了刚刚的那本册子，眼神微眯，看向沈钰的背影。
那册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秘密。
但他却知道，这一次，沈钰是彻底地将华明机械掌握在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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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床的旁边是工厂内的各个岗位的技术工，大家一个个踮着脚尖看着设备，眼神里写满了惊奇。
“真没想到，咱厂长造出来的光栅数显精密车床竟然这么稳，这连续车了5套了，全部都达标了，太牛了！”
“哈哈哈，这要是能再多生产几台的话，咱们以后接到这种活，那还不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照咱这个速度下去，这批零件估计这几天就能搞定了！”
“……”
大家一边看着，一边记着，一边聊着，现场的氛围非常的和谐。
而此刻，刘鹏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双腿不自觉地打颤，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也只能是用手摁住双腿。
此时他内心当中非常的纠结，也更加的后悔。
就在这时，忽然，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浑身猛地一震，扭头看去，发现是沈钰，连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厂……厂长……”
沈钰微微点头，目光朝远处的机床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样？”
刘鹏嘴角微微发颤，随即说道：“车床的运行非常稳定，所有零件全都控制在标准之内，合格率百分之百。”
“我是问，为什么选择帮我？”
刘鹏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沈钰那炙热的目光，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我……我舍不得这个厂，是我一时糊涂，没受得了诱惑，我娘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我觉得你是真心为厂子考虑，而不是自己，所以……”
“谢谢！”
听到沈钰说出谢谢两个字的时候，刘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对不起，厂长。”
沈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在对方的肩上拍了拍。
“这次的事情我没声张，打算内部解决，到时候会做一些岗位调整，你毕竟参与了此事，所以……”
这一刻，刘鹏长舒一口气，仿佛压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被挪开，眼神再一次变得坚定起来。
“厂长，无论你怎么处罚，我都接受！”
“好！”
沈钰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钞票递了过去：“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好，需要治病，这些钱不多，你拿回去给老娘治病！”
“厂长……”
刘鹏手里捧着钞票，眼眶顿时湿润了。
沈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跟他们一样的人，今后咱们厂会变得越来越好，我希望你尽快振作起来，重新做回科长的位置，有信心吗？”
刘鹏将钞票整齐地叠好，放在胸前的口袋，随即身体站得笔直，冲着沈钰深鞠一躬。
“厂长请放心，我一定会重新做回科长的位置，我保证！”
沈钰点了点头，看向远处的机床。
“继续工作吧。”
说完，他离开了装配车间，朝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此刻，就在保卫科的门前，一辆被撞烂了前脸的皮卡车停在门口。
一名保卫科的队员看着沈钰过来，连忙上前。
“厂长，人已经被抓回来了，现在正在审讯室呢！”
“好，我知道了！”
接着，沈钰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就在审讯室内，王华被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疯癫。
“袁明，你都忘了吗？那姓沈的都干了些什么？你现在还给他当狗，他拿正眼瞧过你吗？”
“多少年了，咱厂的福利待遇要啥没啥，你们不应该去查查那姓沈的吗？抓我干什么？”
“老袁，你现在放了我，等我以后东山再起，一定念你的好，行不行？”
“……”
然而任凭王华怎么说，对面的袁明却都依旧不为所动。
“王华，你现在交代清楚自己的事情，不要再蛊惑人心了，没用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袁明扭头一看，发现是沈钰进来，连忙起身。
“厂长，人已经带回来了，不过这老小子到现在为止还在这胡言乱语！”
沈钰微微点头，看向那被靠在椅子上的王华。
而王华盯着沈钰看了好几秒钟，忽然整个人的情绪猛地爆发，努力地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双手被铐，只能是屈着身子冲沈钰怒吼。
“姓沈的，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觉得你对得起咱们华明厂吗？”
“这么多年了，厂里有啥福利待遇，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也好意思留在厂里，我都替你臊得慌！”
对方不断地咆哮，而沈钰则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那发疯。
等到王华发泄完之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后，沈钰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些文件放在桌上。
“77年6月份，你把本来好好的零件打上不合格的标签，私自倒卖到外面，一共是518元！”
“78年3月份，你向厂里申请购买进口轴承，搞技术研发，结果呢，你把所有的轴承都拿去卖了，一共是104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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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他，就连袁明等人看到沈钰手里的那本册子时，都愣住了。
好家伙，没想到厂长手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本册子。
念了两页之后，沈钰终于是停了下来。
这册子上的内容都是前身一笔笔记下来的。
这么多年来，他忍辱负重，其实就是为了保住厂子，毕竟厂里的老技术工不多，走一个就少一个，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奈何，就王华这帮人得寸进尺，想着法地从厂里占便宜，却从不为厂子的未来发展着想。
虽然厂子最终濒临破产的主要原因不在他们，但再这么下去的话，厂子总有一天会被这帮蛀虫蛀穿。
沈钰深谙这个道理，所以才把这本尘封的册子给拿出来、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的机会，重新地对厂里的人员进行调整。
不然，以后再想要进行调整就没这么简单了。
沈钰猛地把手往册子上一拍，看向王华。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华浑身一抖，脑袋缓缓地垂了下去。
“我……我认罪。”
沈钰点点头，站起身来，冲着脸色发白的袁铭说道：“走正常流程，搜集完证据之后送派出所！”
“明白！”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通知全场所有副科以上的人员，在会议室内开会讨论一下关于管理层人员调动的问题，不得缺席！”
“好，明白了！”
看着沈钰离开，几个保卫科的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看来明天将会是咱们华明机械厂建厂以来最大的一次人事变动了，有不少人要遭殃了！”
“不知道这册子里有没有咱们的黑料呀，我好担心！”
“你担心个屁啊，你他妈都不是管理层的！”
“……”
袁明则是目光朝王华扫了一眼，随后想到了刚刚的那本册子，眼神微眯，看向沈钰的背影。
那册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秘密。
但他却知道，这一次，沈钰是彻底地将华明机械掌握在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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