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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总算爆炸了

    城外官道上的伏击战已经落下帷幕。

    满地都是灰色口袋甲的民兵在牵动马匹,试图让刚刚陷入惊吓的马儿恢复平静。

    有些懂马相马的前老兵正浑身上下抚摸着马儿的全身——需要搞清楚刚刚的埋伏战里,马儿本身有没有受伤,受伤多重,还能不能利用。

    而地上,还有十个被弩矢给射成筛子的游侠。

    他们个个面容痛苦,死不瞑目,但他们身上中矢居多的原因主要是民兵队伍里操练手弩的时间比弓箭要长。

    如果是拉弓就射,反而还会因为夜间没有什么准头而直接箭雨袭扰,把人杀了不说,还会把马伤了。

    但手弩就准许多,加上这帮游侠为了在夜间辨认敌我,特地穿的是白衣,夜间的马儿是灰黑色的,这让他们很显眼。

    夜风卷过官道,把血腥气往野地里推。远处有几声夜枭的啼叫,短促,像被掐断了脖子。

    不一会儿,一个身上只有单肩五道白料的五百主,就来到此刻双肩都是五道白料的军一面前给出了报告:“千长,敌军中十人游侠皆以毙命,而十人队伍中没发现任何身着紫衣的妙龄女子。”

    “那就是白芊红此时还在城内喽!”军一对此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计策设计得天衣无缝又怎么样?还不是会有差错的时候出差错。”

    五百主没有多言,更没有附和和反对什么。

    第一他对军一将一个来自敌方阵营的人封为主簿不是没有意见——但白芊红任主簿的命令实际上不止是来自军一,更来自公子,所以他不能多言。

    第二,他其实对女流之辈当主簿还是有点颇有微词。

    但正如此女还在城里,而且究竟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他不好发表意见。

    军一也不指望这个五百主说什么,他只是继续询问这个下属:“缴获的马匹,看了看大概还有多少可以用的?”

    这个问题也是这位二部的五百主对此非常严谨的:“我部专门看走兽的医者已经粗略地看了一下,大概有五匹马伤势严重,其余还有十余匹算是轻伤——但整体最少还有五十五匹马可以用。”

    军一顿时严肃起来:“那五匹伤势严重的马岂不是只能杀马做肉了?!”

    这个新情况在他看来非常地不好受,如果这五匹健马到最后只能沦为肉食,那就是巨大的浪费。

    好在这位二部的五百主给了他一个不算太坏的好消息:“不,它们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已经通过敷了点药暂时将伤势控制住了,可以漫步行进,但暂时不能载重骑人而已。”

    “那也算好。”军一这才舒心了许多。

    随即他就一挥手下达了接下来的命令:“我会带上我的一屯亲兵骑着这里面五十匹马前往废丘城尝试骗开城门,但因为没有白芊红,他们不一定开。”

    “汝部可随我的第二屯亲兵一起急行军随后,记得带上连弩和钩索,以备扒城时有用”军一对这二部五百主指示道,“军情紧急,你让传令兵带上包括重伤马在内的十匹伤马先送往一部,另外也可以传令叫那第三部的五百众新兵们准备启行了。”

    说完命令后,军一对此神色复杂地说了一句:“我们要向着咸阳进发了。”

    “末将遵命!”二部五百主对此拱手抱拳。

    但在他的内心里,也是有点复杂莫名。

    他们曾是六国的各部流亡军官,因为衣食无着而四处漂泊。

    但谁能想到多少年来,在六国原军队里怎么打都在函谷关退却的他们,今天却以幻梦民兵的身份打进了咸阳!

    随着五百主对此有点失笑地离去后,军一只是从亲兵手里把刚刚从游侠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给披在了身上,随即轻盈地翻身上马。

    整理了缰绳后,还爱怜地拍了拍马儿的耳朵,而已经平静下来的军马也用它的长脸拱了拱军一的手。

    随着他的亲兵一屯全都接连地翻身上马后,军一看着前方废丘城方向,那里依旧幽静无比,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但他知道眼下小小的废丘城里,正激荡着非常激烈的阴谋——就像深水潭里激流勇进的暗流一样。

    “出发!”但没时间多愁善感了,他马上发出了命令。

    下一刻,五十匹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废丘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而这边的县寺里,此刻灯火通明的寺外,一行人正在候命,而连晋正清点着突击人数。

    他已经带过来了大概40个人,而白芊红已经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地看着连晋。

    但就在连晋准备发出进攻号令的时候,白芊红突然问连晋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按每个长吏布置五个人看住的话,加上守在南门的十人……那我们应该还有四十五个人,怎么现在才四十人?还有五人去哪儿了?”

    但连晋对此只是神色一冷地说道:“他们有别的事情了。”

    “什么事?”白芊红对此不以为然地问了一句,“除了三家长吏以外,我们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控制吗?”

    “当然有!”连晋对此非常认真地说道,“左右宫难道不应该看一看吗?万一里面有什么伏兵呢?”

    “左右宫?!”白芊红一阵皱眉,“左右宫有没有伏兵,不是应该你早先就得查清楚的吗?”

    她甚至觉得这实在语气有点荒谬:“如果要有伏兵,我们早就功败垂成了。而且南门现在都被攻下来了,怎么还没出现?如果没有伏兵,你现在派人去左右宫做什么?这不是浪费兵力吗?!”

    “你觉得加上县狱和整个县庭,我们拿四十五人去占领下来很宽裕吗?”白芊红对此反问道。

    “那你又替我多争取了多少人?!”连晋对此当仁不让地一推手,“你还不是要花了五个人去看住李爱!”

    “我去看住李爱的时候,李爱被那个更夫通知了,家里除了他就是那个小更夫,其他人已经逃走了——我控制住他以后,就只放一个人看住就成了。”白芊红也不隐瞒自己的布置。

    “一个人?!”连晋顿时满怀凶光地瞪着白芊红,“你是想让李爱出逃吗?!”

    “他俩被绳子绑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需要过多人手,一人一剑就可以震慑。”白芊红对此振振有词,“而你知道多出来的人我安排他们去哪吗?去了北门附近埋伏,专门盯着以防有任何人想从北门出去通知县卒——是的,他有可能从一个人的看守中逃出来,但任何人都逃不出我在北门设计的终极埋伏。”

    听闻此言,连晋对此阴晴不定了一会儿只能暂时没多说什么了。

    而接下来,他只是看了看县寺说了一句:“县狱里此时应该还有牢犯被关押着,我们可以以协助我们为交换,这样也算多了些人手了。”

    “也行吧。”白芊红对此也点了点头,“那就事不宜迟了。”

    连晋顿时对手下游侠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装有一堆重物的一辆板车被游侠们抬了出来,然后板车被推车的两个游侠对准了县寺大门的方向后。

    “一,二!”

    两个游侠一起对准时间后,立刻一起推着板车向着县寺大门撞了过去。

    “轰隆”地一声巨响,带着板车的重物一下子就把县寺的大门给撞到在了地上。

    两个游侠将板车瞬间脱手,随着板车开始失控地向前滑行,这两人瞬间抽出了手上剑“欻欻”两剑就砍死了因为突发情况而目瞪口呆的守夜力役。

    “进去!”连晋率先向前做了个前进的手势,“攻占县衙!”

    “锵——”一大堆人这才抽出了剑随着连晋一起冲进来县寺内。

    白芊红刚刚放下了抱胸的手准备前行,一个跟着连晋的游侠就突然低着头对她轻声吐露了一个秘密。

    原来所谓的五个游侠去了左右宫不过是个幌子——实际上这五个游侠都已经被杀了。

    在刚刚抓捕县中长吏的过程中,抓住谷筒的这一支特别地顺利。

    游侠靠着先敲谷筒官宅宅门,以县寺有事为由赚开他家宅门后,直接一窝蜂地撞门而入。

    谷筒简直可以说是在床上与妻子燕好的时候,迷迷糊糊被抓的。

    可是,在抓葛源的时候出了岔子。

    因为葛源是军伍出身,对人数和脚步声非常敏感。

    百步外突然有超过十人的脚步声,外加听着脚步声节奏不是行伍节奏之后,立刻就断定出事了。

    他本想马上叫家人向后离开,结果到了后门,也听到了数量不明的脚步声。

    在意识到自己被包围后,他没有慌张,抓着自己的多年征战,一直勤加保养的青铜剑在身边,并且拿起自己的常用弓箭,看到有人想通过爬墙而来时,直接搭箭拉弦就射。

    一下子射死了两个想要尝试靠爬墙冲进来的游侠。

    得知葛源在家里有了警惕而不能骗开宅门后,连晋和游侠在无奈之下,只能借着其他宅邸门前的大板车,然后就直接将板车当攻城锤往宅门一撞。

    “哐啷”一声,宅门当然应声倒地,。

    但是走进来的游侠被早有准备的葛源给一人一剑,斩杀了事。

    最后是第三个冲进来的游侠和葛源拼斗时,连晋突然偷袭,一剑削断了葛源握剑的手筋,促使葛源失去了作战力量。

    但就算是这样,葛源都在自己手上的剑落地之时,一脚将脚尖踢向了快要落地的剑柄,将自己的剑踢进了那个游侠的胸口,直接又干掉了一个游侠。

    当然,葛源一下子斩杀五人的后果当然是让他得到了连晋最大的反馈——不仅被五花大绑之后,还被打得个遍体鳞伤。

    甚至要不是被其他游侠提醒还有县寺未攻下的话,连晋甚至打算杀了葛源的家小泄愤的。

    但最后,葛源家小被控制,葛源自己被五花大绑后,嘴里塞了一团麻布——实在是葛源辱骂连晋和连晋籍贯的内容太难听——连晋生怕自己忍耐不住杀了葛源。

    当然,他也要求任何游侠不准向白芊红透露这事——不然就是他连晋的死仇。

    有人确实怕了连晋那诡异莫测的剑术,但也有人为葛源的武勇所感,也觉得连晋做人不对,干脆就偷偷地跟白芊红说了。

    听到这个事情后,白芊红示意自己知道了,紧接着就让这个泄密的游侠装作没事人一样直接进去就好。

    随即她才最后一个走进了夜间的县寺。

    她的心里现在有个怀疑——这场突袭实际上没有自己这个内鬼存在的话,已经算很成功了。

    结果还是暴露出小更夫竟然不按常理,李爱被提前通知,葛源眨眼间杀了五个游侠这等突发之事。

    这虽然并不影响大局,但也证明很多事情都无法完全地算无遗策。

    废丘这么一个小城都是如此了,那咸阳那个秦国首都呢?

    而且……随着李爱、葛源和谷筒被一一控制以后,还有眼下最重要的人还处于神秘的未知当中。

    韩沥。

    这个向来以提倡不败为人生哲学的人,会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呢?

    不过,在走入县寺后,县寺的情况比她想的要稍微好许多。

    这里此时只有力役,没有县少吏——这些人都已经下值回家了。

    而只是死了些力役的话,那反而还没什么要紧的——因为要维持一个县,靠的是县长吏和少吏,其余人只是打下手。

    “额啊!”

    “啊!”

    县寺的方向传来了大量痛呼声,砍杀声和欢呼声。

    下一刻,连晋臭着脸从县寺里走了出来,看着白芊红,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惫懒,刚刚就是因为你行动不积极,导致打开县寺牢狱的行动中死了一两个人——都是被这些该死的,负隅顽抗的狱卒给杀死的!。”

    白芊红没有对此过多地陷入和连晋的争吵中,她只是问了一句话:“辛苦了,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们前进呢?”

    连晋对此脸色稍霁,随即说道:“大概有五十多人。”

    这一下就是由三十多个好歹有一拼之力的游侠,变成了八九十人的乌合之众了。

    这是白芊红对此心中的看法。

    但她没有评论,而是指了指县庭内:“尽量让他们这些囚犯去打前锋,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

    “这还用你说吗?”连晋对此不耐烦地说道。

    随即随着他的一扬手,几十个衣不附体的精壮囚人直接拿着狱卒的武器,比如铁尺和锁链之类的武器从县狱冲了出来,准备向县庭冲了过去。

    声势看着倒是有些逼人,但问题是……有些人好死不死地在看到了国色天香的白芊红后,却像野兽发了狂一样,绿了眼睛直接向着白芊红冲了过来。

    见此情景,连晋一开始还有些对白芊红幸灾乐祸——这就是娘们,除了服务男人以外,做什么都有问题。

    但紧接着,他顿时气得准备拔剑杀人。

    因为在他看来,白芊红只能属于他的!

    其他人不要说想了,连看她一眼都是罪。

    但就在几个囚犯要冲到他们这里,其他囚犯也是站着看戏的时候,白芊红刹那间动了。

    闭血鸳鸯刀的大刀宛如地上的一道银白长练一样在几个囚犯前的脖颈,腹腔间款款舞动。

    下一刻,囚犯的视角才看到白芊红宛如一道紫檀一样矗立在那些欲行不轨的囚犯的身后。

    而连晋也对此鄙夷地看着这些被白芊红经过的蠢囚犯,随即按下自己心中对白芊红实力的忌惮,微微向侧面走了几步。

    因为——

    “噗!”

    “噗!”

    “噗!”

    奔向她的囚犯,不是颈部起了一道血线,然后在倒地时,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射,要不就是腹部出现一道血线,五脏六腑像山洪一样从肚皮中倾泻而出。

    反正没哪个死的是舒服的。

    看着几个同伴下场的囚犯们齐齐打了个寒噤。

    随即看向了白芊红清冷而无声的眼神和连晋恢复了剑客冷漠态度的样子,众多囚犯再无一丝侥幸,瞬间就抄起简直武器向着县寺往前冲。

    有了前面那批替死鬼,游侠在连晋和白芊红的后面开始压力松懈了许多。

    他们开始让囚犯去冲前路未卜的未知区域,然后在囚犯去了没有问题后,再驱赶囚犯继续向前探索,然后自己在细致搜索看看有没有别的情况。

    但让连晋和白芊红都觉得有些怪异的是,从县廷,到了正堂,甚至是到了县寺内部,都快到了县令官房了,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可能吗?

    但事实就是……确实有可能。

    也就是说,韩沥还没发现这一切,甚至可能还待在这个县令后宅里!

    这下不仅连晋都觉得有些喜笑颜开,白芊红都有些微微失望。

    不过,当白芊红走出了县令官房,直接到县令后宅时,还有一种猜测,是不是韩沥已经偷偷走出了县寺,正潜藏在废丘的黑暗之中?

    亦或者……是潜藏在左右宫里?

    但这种猜测直到他们来到了县令后宅时,这才舒缓了一点。

    因为他们不仅看到县令的正房灯火通明,而且隔壁应该是那个叫横梁的书童房间也是亮着的。

    更重要的是,在薄薄的纱布窗映照下,县令正房里还有人若隐若现的痕迹。

    韩沥还在!

    韩沥还在他的后宅正房里!

    实际上,韩沥确实正在官房里。

    但他只是看着周围几个火烛,加上头顶上挂着的大量绳线陷阱连同着大门,和上面已经做好准备大撒粉的各种粉末袋子,然后听着前门的动静,微微一笑,悄悄地从后窗越出了官房。

    并且在两队游侠开始从厢房两侧开始合围之前就越过了县寺墙垣离开了县寺。

    而在县寺外稍微较远的地方,横梁正在接应着他。

    看来韩沥没戏唱了。

    这是白芊红心里失望的淡淡看法。

    她知道韩沥武艺不弱,但在几十人,外加自己和连晋的合力下,是不可能讨得了好的。

    而且她也不可能临阵放水或者反正。

    看着作为炮灰的囚犯们开始逐步逼近了那间屋子,而后面也有几个游侠也封住了后窗的时候,白芊红认为棋局已定了。

    可就在连晋对此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而白芊红微微低头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有封用纸包成的信封。

    老实说,见到这种信封,她应该先拿自己的刀去测测是否有危险——比如抹毒的危险。

    但眼下,直觉告诉她,应该要马上拿起信封——因为一种心血来潮的危险即将悄然而至!

    她素手从地上拿起了信封,然后在连晋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拆开并展开了里面的信纸。

    上面只有一段话。

    “这是什么?!”连晋看着白芊红突然捡起了地上的信封,有些狐疑和不解地问道。

    “吱呀!”囚犯们很快就用力推开了门。

    而县令正堂的屋顶的机关也开始应声向下倒出了面粉,糜子粉,等各色粉尘。

    而白芊红在看到信纸的内容第一眼时,就只来得及拉了一把连晋:“快逃!”

    下一刻,白芊红就加足了马力死命往县令官房跑去。

    因为信上还是一句话——一句今天白天韩沥对他们说过的话:“我心情不好,不想处理正事,也不想被打扰,不然我怕我会发无名火。”

    这句话只有一个潜台词——不要靠近我,靠近我小心后果。

    这句话白天就已经预示了他会怎么做了!

    而她白芊红若不是捡起这封信,恐怕还想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会不会波及她!

    连晋虽然还是有些莫名其妙和不明所以,但见到了白芊红犹如惊慌失措的兔子一样,也不由得多想,马上就往白芊红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冲到正房的囚犯们有的不明所以地看着粉尘,有的认出了是宝贵的粮食粉末,还想去舔。

    但随即他们惊恐地发现,周围突然一白——

    “轰隆!”一股子特别巨大的爆炸声响,在县令正房开始响起。

    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巨大的冲击波和直接被掀飞到天空的屋顶。

    “扑通!”白芊红和连晋直接被冲击波给震飞摔到了地上。

    正在往北门摸着夜色和杵小三一起走路的李爱,也不由得惊骇地看向县寺冒出来的巨大焰光——李爱刚刚靠手里的薄片磨断麻绳后,用自家的家具打晕了游侠,再给杵小三解了绑,两人再度快步向北门逃去。

    事实上这股爆炸产生的强烈闪光,不仅让城内见到了,城外大校场也被惊动了,正在废丘县郊奔驰而来的军一五十骑也被惊到了?

    而远处,正处于安全观察范围的韩沥给下巴都合不拢的横梁平静地说道:“这……就是我请他们吃的“爆粉”——怎么样,毕生难忘吧?”

    而还是合不拢下巴的横梁,对此只是呆呆地看着韩沥,眼里只有震撼外——还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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