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双骨共鸣与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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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手掌贴上巨人骸骨胸口的瞬间，骨髓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不是外伤，是骨骼内部的震颤，像有人在用指甲刮擦他的胸骨，从胸口一路蔓延到脊背。两块至尊骨同时发出嗡鸣，频率叠加，震得他耳膜发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
他想要抽回手掌，身体却不听使唤。
第一块碎片从骸骨胸口脱落，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金色的微光。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裂纹，裂纹深处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了千万年的血。
林墨的视线被那片碎片吸住。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那些画面直接涌进脑子里，粗暴地撕开他的意识，像有人把一整块烧红的铁烙在记忆最深处。
他看见一座巨大的祭坛，比他现在所处的洞穴还要庞大百倍。祭坛中央躺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人胸口被剖开，血肉翻卷，骨茬裸露。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握着一根根金色的骨，从那人身体里往外抽。
每抽出一根，地面就震颤一次。
那些人影在欢呼，在哭泣，在跪拜，在厮杀。
林墨想要移开视线，却做不到。画面飞速切换，他看到那个被剖开胸口的身影站了起来，断裂的肋骨在空气中重新生长，但他没有反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抢夺他骨头的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林墨无法理解的怜悯。
画面再次撕裂。
他看到了这个巨人。
巨人当时还活着，全身披挂着黑色重甲，跪在那道身影面前，头盔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说着什么。林墨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感受到巨人传递过来的情绪，那是愧疚，是恐惧，是想要挽回什么的绝望。
然后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巨人的头颅被斩断，身体被封印，胸口那块骨被剥离，封存在这片沙漠地下。封印他的人没有杀他，而是把他留在这里，做了看门狗。
“背叛者。”
一个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苍老，疲惫，像从万年之前穿越时空传来的叹息。
林墨的意识被猛地推回现实。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手还贴在骸骨上，但那股吸力已经消失了。碎片悬浮在他面前，缓慢旋转，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
胸口两块至尊骨还在震动，但它们之间出现了一种新的联系。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两块骨头之间架起了一座桥，力量从左侧流到右侧，再从右侧流回左侧，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顺畅。
林墨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下的皮肤透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两块骨头的位置同时发亮，光芒沿着肋骨蔓延，在他的胸口形成了一副完整的金色骨架虚影。
“把碎片交出来。”
声音从洞穴入口传来。
林墨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雪花纹路，头发是银白色的，在昏暗的洞穴中像一捧月光。她的脸很白，不是正常人那种白，是冻伤后结痂再脱落的那种苍白。她的嘴唇是浅紫色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寒意。
霜女。
暗殿南极分部的部长。
林墨没有动，碎片还在他面前悬浮着，他能够感觉到碎片和两块至尊骨之间的联系正在不断加强。
“我说，把碎片交出来。”霜女的声音更冷了一些，她抬起右手，指尖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你以为你能活着带走它？”
林墨看着她，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沙漠里受的烧伤在皮肤上留下大片暗红色的痕迹，左臂的袖子烧没了大半，露出焦黑的手臂。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谨慎试探的神色，而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你认识这东西？”林墨说。
霜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胸口的金色光芒，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一些。
“我不需要认识它。”她慢慢向前走，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会留下一圈白色的霜花，“我只需要把它带回去，暗殿自然有人能弄清楚它的来历。”
林墨的右手微微握紧。
刚才那段记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至尊骨不是天生的，它是从“源祖”体内剥离出来的东西。这意味着什么，他还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这个碎片和两块至尊骨同源，如果能融合，他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问题是，他需要时间。
霜女显然不打算给他时间。
她抬手一挥，一道冰锥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林墨侧身躲开，冰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整根冰锥没入石壁，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反应不错。”霜女说，“但我看你还能躲几次。”
她双手同时抬起，十根手指指尖同时射出一道细线般的寒气，寒气管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林墨罩下来。林墨没有硬接，他转身朝洞穴深处跑，同时伸手抓住悬浮在空中的碎片。
碎片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胸口像被雷劈中。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两块至尊骨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碎片像融化的铁水一样渗进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的经脉向胸口蔓延。
林墨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差点摔倒。
霜女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出林墨正在吸收碎片，这让她有些意外，也让她有些不安。她加快了脚步，十根手指收回，双手在胸前并拢，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剑。
“找死。”
冰剑斩下，带起一股刺骨的寒气。
林墨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他猛地转身，左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那是他在沙漠里吸收的火元素之力，温度极高，火焰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冰剑斩在火焰上。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剑在融化，火焰也在熄灭，两者互相抵消，最终同时消散，留下一大片白色的雾气。
霜女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火元素？”她盯着林墨的手，“你一个小小源气境，怎么可能掌握元素之力？”
林墨没有回答，他的右手还在发抖，碎片正在他体内剧烈反应，那股力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必须尽快压制住这股力量，否则不用霜女动手，他自己就会被碎片撑爆。
霜女看穿了他的状态。
“看来你还没完全吸收它。”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味道，“那正好，省得我回去再处理。”
她不再废话，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墨瞳孔一缩，他没有时间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翻滚。霜女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右手握着一把短冰刀，刀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很浅，但林墨感觉到的不是疼痛，是冷。
那股寒气从伤口钻进体内，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林墨的嘴唇开始发紫，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霜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冰刀再次刺来。
林墨咬着牙，右手猛地握拳，强行调动体内的火元素之力。火焰从掌心喷出，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将那股寒气逼退。他同时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汽，水汽在空中凝结成冰，形成一道冰墙挡在身前。
霜女看到冰墙，嗤笑了一声。
“在我面前玩冰？”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墙。冰墙瞬间融化，然后重新凝结，变成了一把冰锁，将林墨的左手锁住。
林墨想要挣脱，但冰锁越收越紧，寒气钻进骨头里，疼得他额头冒汗。
“这就是你的本事？”霜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废物少爷，靠着运气拿到了两块至尊骨，就以为自己能翻身了？”
林墨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霜女，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霜女感到不安的平静。
“你笑什么？”霜女皱眉。
林墨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两个字。
霜女没有听清，她低下头，想要靠近一些。
然后她看到了林墨的右手。
那只手在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金色的火焰，火焰从掌心的碎片渗透出来，沿着手指蔓延，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林墨的右手上没有皮肤，没有血肉，只有一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骨头，那光芒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霜女下意识地后退，但已经晚了。
林墨的右手猛地握拳，一拳砸在冰锁上。
冰锁碎裂，碎冰飞溅。
霜女被震得向后踉跄，她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墨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拳头上带着火焰，火焰里夹杂着冰霜，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光泽。
霜女本能地抬手格挡，寒冰护盾在身前凝聚。
林墨的拳头砸在护盾上。
护盾没有碎，但那股力量穿透了护盾，直接轰在霜女胸口。她感觉胸口一闷，像被一座山撞了一下，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洞穴的石壁上，石壁碎裂，碎石将她埋了半截。
林墨的拳头上，火焰和冰霜还在交替闪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里也有一丝意外。
刚才那一击，他用的是火元素之力，但在出拳的瞬间，体内的寒气自然而然地和火焰融合在了一起。不是简单的混合，是真正的融合，两种力量在至尊骨的引导下，形成了一种新的力量。
冰火同源。
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已经摸到了门槛。
霜女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流出一丝血。她看着林墨，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警惕。
“你刚才用的什么？”她说。
林墨没有回答，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那股力量的变化。碎片还在融合，两块至尊骨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攀升，从源气境八重初期一路突破到八重后期，然后是九重，九重中期，九重后期。
源气境九重圆满。
距离半步宗师，只差一步。
霜女的眼神变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在勉强支撑，他是在她面前突破。而且，他刚才那一拳，已经证明了他有能力威胁到她。
“你藏得很深。”霜女说。
林墨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走不了了。”他说。
霜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
“你以为你赢了？”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林墨，你以为暗殿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林墨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右手的力量也完全稳定下来。他一步步走向霜女，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霜女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符号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这块碎片，你带不走。”霜女说，“暗殿会找到你的，很快。”
她用力捏碎令牌。
令牌碎裂，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洞穴的顶部，消失在沙漠的夜空中。
林墨皱眉，他加快脚步，一拳轰向霜女。
霜女没有躲。
拳头砸在她胸口，她的身体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那不是她的真身，是一道冰分身。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冰晶，脸色阴沉。
他低估了暗殿的人。
霜女还有话没说完，她的表情，她捏碎令牌前的眼神，都让林墨感到不安。那不是失败者的绝望，而是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处的碎片已经完全融合，但那股力量还在他的体内翻涌，像在寻找什么。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的变化。
然后他看到了。
记忆碎片里，那个巨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那句话，他之前没有听清。
但现在，他听清了。
“源祖之骨，不可共存。”
林墨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他胸口有两块至尊骨，现在又融合了一块碎片，加在一起，刚好是三块。
而那个巨人说，源祖之骨，不可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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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抽回手掌，身体却不听使唤。
第一块碎片从骸骨胸口脱落，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金色的微光。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裂纹，裂纹深处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了千万年的血。
林墨的视线被那片碎片吸住。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那些画面直接涌进脑子里，粗暴地撕开他的意识，像有人把一整块烧红的铁烙在记忆最深处。
他看见一座巨大的祭坛，比他现在所处的洞穴还要庞大百倍。祭坛中央躺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人胸口被剖开，血肉翻卷，骨茬裸露。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握着一根根金色的骨，从那人身体里往外抽。
每抽出一根，地面就震颤一次。
那些人影在欢呼，在哭泣，在跪拜，在厮杀。
林墨想要移开视线，却做不到。画面飞速切换，他看到那个被剖开胸口的身影站了起来，断裂的肋骨在空气中重新生长，但他没有反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抢夺他骨头的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林墨无法理解的怜悯。
画面再次撕裂。
他看到了这个巨人。
巨人当时还活着，全身披挂着黑色重甲，跪在那道身影面前，头盔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说着什么。林墨听不见声音，但他能感受到巨人传递过来的情绪，那是愧疚，是恐惧，是想要挽回什么的绝望。
然后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巨人的头颅被斩断，身体被封印，胸口那块骨被剥离，封存在这片沙漠地下。封印他的人没有杀他，而是把他留在这里，做了看门狗。
“背叛者。”
一个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苍老，疲惫，像从万年之前穿越时空传来的叹息。
林墨的意识被猛地推回现实。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手还贴在骸骨上，但那股吸力已经消失了。碎片悬浮在他面前，缓慢旋转，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
胸口两块至尊骨还在震动，但它们之间出现了一种新的联系。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两块骨头之间架起了一座桥，力量从左侧流到右侧，再从右侧流回左侧，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顺畅。
林墨低头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下的皮肤透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两块骨头的位置同时发亮，光芒沿着肋骨蔓延，在他的胸口形成了一副完整的金色骨架虚影。
“把碎片交出来。”
声音从洞穴入口传来。
林墨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雪花纹路，头发是银白色的，在昏暗的洞穴中像一捧月光。她的脸很白，不是正常人那种白，是冻伤后结痂再脱落的那种苍白。她的嘴唇是浅紫色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寒意。
霜女。
暗殿南极分部的部长。
林墨没有动，碎片还在他面前悬浮着，他能够感觉到碎片和两块至尊骨之间的联系正在不断加强。
“我说，把碎片交出来。”霜女的声音更冷了一些，她抬起右手，指尖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你以为你能活着带走它？”
林墨看着她，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沙漠里受的烧伤在皮肤上留下大片暗红色的痕迹，左臂的袖子烧没了大半，露出焦黑的手臂。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谨慎试探的神色，而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你认识这东西？”林墨说。
霜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胸口的金色光芒，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一些。
“我不需要认识它。”她慢慢向前走，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会留下一圈白色的霜花，“我只需要把它带回去，暗殿自然有人能弄清楚它的来历。”
林墨的右手微微握紧。
刚才那段记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至尊骨不是天生的，它是从“源祖”体内剥离出来的东西。这意味着什么，他还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这个碎片和两块至尊骨同源，如果能融合，他的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问题是，他需要时间。
霜女显然不打算给他时间。
她抬手一挥，一道冰锥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林墨侧身躲开，冰锥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整根冰锥没入石壁，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反应不错。”霜女说，“但我看你还能躲几次。”
她双手同时抬起，十根手指指尖同时射出一道细线般的寒气，寒气管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林墨罩下来。林墨没有硬接，他转身朝洞穴深处跑，同时伸手抓住悬浮在空中的碎片。
碎片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胸口像被雷劈中。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两块至尊骨同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碎片像融化的铁水一样渗进他的掌心，沿着手臂的经脉向胸口蔓延。
林墨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踉跄，差点摔倒。
霜女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出林墨正在吸收碎片，这让她有些意外，也让她有些不安。她加快了脚步，十根手指收回，双手在胸前并拢，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剑。
“找死。”
冰剑斩下，带起一股刺骨的寒气。
林墨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危险。他猛地转身，左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焰。那是他在沙漠里吸收的火元素之力，温度极高，火焰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冰剑斩在火焰上。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冰剑在融化，火焰也在熄灭，两者互相抵消，最终同时消散，留下一大片白色的雾气。
霜女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火元素？”她盯着林墨的手，“你一个小小源气境，怎么可能掌握元素之力？”
林墨没有回答，他的右手还在发抖，碎片正在他体内剧烈反应，那股力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必须尽快压制住这股力量，否则不用霜女动手，他自己就会被碎片撑爆。
霜女看穿了他的状态。
“看来你还没完全吸收它。”她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味道，“那正好，省得我回去再处理。”
她不再废话，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林墨瞳孔一缩，他没有时间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翻滚。霜女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右手握着一把短冰刀，刀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很浅，但林墨感觉到的不是疼痛，是冷。
那股寒气从伤口钻进体内，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林墨的嘴唇开始发紫，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霜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冰刀再次刺来。
林墨咬着牙，右手猛地握拳，强行调动体内的火元素之力。火焰从掌心喷出，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将那股寒气逼退。他同时抬起左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汽，水汽在空中凝结成冰，形成一道冰墙挡在身前。
霜女看到冰墙，嗤笑了一声。
“在我面前玩冰？”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墙。冰墙瞬间融化，然后重新凝结，变成了一把冰锁，将林墨的左手锁住。
林墨想要挣脱，但冰锁越收越紧，寒气钻进骨头里，疼得他额头冒汗。
“这就是你的本事？”霜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废物少爷，靠着运气拿到了两块至尊骨，就以为自己能翻身了？”
林墨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霜女，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霜女感到不安的平静。
“你笑什么？”霜女皱眉。
林墨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说两个字。
霜女没有听清，她低下头，想要靠近一些。
然后她看到了林墨的右手。
那只手在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金色的火焰，火焰从掌心的碎片渗透出来，沿着手指蔓延，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林墨的右手上没有皮肤，没有血肉，只有一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骨头，那光芒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霜女下意识地后退，但已经晚了。
林墨的右手猛地握拳，一拳砸在冰锁上。
冰锁碎裂，碎冰飞溅。
霜女被震得向后踉跄，她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墨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拳头上带着火焰，火焰里夹杂着冰霜，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光泽。
霜女本能地抬手格挡，寒冰护盾在身前凝聚。
林墨的拳头砸在护盾上。
护盾没有碎，但那股力量穿透了护盾，直接轰在霜女胸口。她感觉胸口一闷，像被一座山撞了一下，身体倒飞出去，砸在洞穴的石壁上，石壁碎裂，碎石将她埋了半截。
林墨的拳头上，火焰和冰霜还在交替闪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里也有一丝意外。
刚才那一击，他用的是火元素之力，但在出拳的瞬间，体内的寒气自然而然地和火焰融合在了一起。不是简单的混合，是真正的融合，两种力量在至尊骨的引导下，形成了一种新的力量。
冰火同源。
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已经摸到了门槛。
霜女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流出一丝血。她看着林墨，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警惕。
“你刚才用的什么？”她说。
林墨没有回答，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那股力量的变化。碎片还在融合，两块至尊骨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攀升，从源气境八重初期一路突破到八重后期，然后是九重，九重中期，九重后期。
源气境九重圆满。
距离半步宗师，只差一步。
霜女的眼神变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在勉强支撑，他是在她面前突破。而且，他刚才那一拳，已经证明了他有能力威胁到她。
“你藏得很深。”霜女说。
林墨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走不了了。”他说。
霜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
“你以为你赢了？”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林墨，你以为暗殿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林墨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右手的力量也完全稳定下来。他一步步走向霜女，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霜女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符号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这块碎片，你带不走。”霜女说，“暗殿会找到你的，很快。”
她用力捏碎令牌。
令牌碎裂，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了洞穴的顶部，消失在沙漠的夜空中。
林墨皱眉，他加快脚步，一拳轰向霜女。
霜女没有躲。
拳头砸在她胸口，她的身体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那不是她的真身，是一道冰分身。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冰晶，脸色阴沉。
他低估了暗殿的人。
霜女还有话没说完，她的表情，她捏碎令牌前的眼神，都让林墨感到不安。那不是失败者的绝望，而是一种胜利者的从容。
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处的碎片已经完全融合，但那股力量还在他的体内翻涌，像在寻找什么。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的变化。
然后他看到了。
记忆碎片里，那个巨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嘴里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那句话，他之前没有听清。
但现在，他听清了。
“源祖之骨，不可共存。”
林墨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他胸口有两块至尊骨，现在又融合了一块碎片，加在一起，刚好是三块。
而那个巨人说，源祖之骨，不可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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