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浑道章 >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 第104章 弟弟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第104章 弟弟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万忠墓前的松柏林哗啦啦地响,像是那些沉睡了三十年的冤魂在回应。

    天空中,太阳被乌云遮住了一半,投射下来的光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风更大了,吹得军旗猎猎作响,吹得那些跪在地上的侨民头发散乱,涕泪横流。

    卷了刃的刀被分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中。

    每一把都锈迹斑斑,每一把都钝得像铁片。

    这种刀砍在人身上,不会一击致命。

    它会撕扯皮肉,会锯断骨头,会让被砍的人在极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张学铭就是要让这些畜生,尝尽当年华夏人所受的所有痛苦。

    同时,也能让东北军练练胆子,再增加一点杀气。

    第一个被拉出来的,是老头的儿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被两个士兵架着,拖到万人坑的边上,按着跪下去。

    “父亲!父亲救我!!”

    他朝着被绑在地上的老头大喊。

    老头发了疯一样挣扎,绳子勒进了他的皮肉里,勒出血痕,但他浑然不觉。

    他破口大骂,用日语骂,用中文骂,骂得嗓子都劈了。

    张学铭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名东北军士兵走到那个中年男人身后,举起了手里的刀。

    那把刀锈迹斑斑,刀刃上全是豁口,在灰白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士兵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刀砍了下去。

    刀落在后颈上,没有砍断脖子。

    鲜血溅出来,那个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后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还没死。

    他在血泊中挣扎,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四肢乱刨,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旁边的人脸都吓白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侨民看到这一幕,有人直接瘫软在地,有人开始呕吐,有人疯了一样想要站起来逃跑,但被士兵们用枪托砸了回去。

    哭声震天。

    张学铭看着那个在血泊中挣扎的中年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

    “刀太钝了。”

    他走到那名士兵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把卷了刃的刀,掂了掂分量。

    “让我来。”

    张学铭走到那个中年男人身边,低头看着他。

    那男人还没有死,他仰面朝天,瞪大眼睛看着张学铭,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已经被血沫堵住了喉咙,只能发出一串含混的咕噜声。

    张学铭面无表情,举刀。

    这一刀干脆利落,直接从刚才那个豁口砍进去,把剩下的颈椎骨全部砍断。

    脑袋滚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老头面前。

    老头看着自己儿子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人类的词汇来形容了。

    那是极致的痛苦!极致的绝望!极致的疯狂。

    他发出一声嚎叫,那声音已经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了,而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

    “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他在地上拼命地翻滚,捆着绳子的身体像一条蛆虫一样扭动,满脸是泥,满脸是血,满脸是泪。

    张学铭转过身,看着万忠墓的方向。

    “下一个。”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第二个被拉出来的,是老头的媳妇。

    女人大约六十五岁左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头发已经散了,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她被拖到万人坑边上的时候,已经瘫软了,两个士兵架着她的胳膊,她才不至于瘫在地上。

    她看到了公公面前那颗丈夫的头颅,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张学铭只是挥了挥手。

    士兵们把她按在地上。

    又是一把卷了刃的刀。

    刀光落下,惨叫声响彻云霄,然后又是一刀,惨叫声戛然而止。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老头的家人,他的孙子,他的女婿,他的外孙……

    一个接一个地被拖出来,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万人坑边上。

    那些卷了刃的刀砍在皮肉上,砍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顺着万人坑的土壁流下去,把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东北军士兵们排着队轮流执行,刀砍钝了就换一把,砍了三五十个人之后换下一批士兵继续。

    没有人手软,没有人犹豫。

    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火焰,那是三十年的国仇家恨。

    那些还没轮到被杀的侨民们,跪在地上被迫看着这一切。

    有人疯了。

    有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拖出去砍死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抽搐。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有人吓死。

    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看到自己的孙子被拖出去的时候,眼睛猛地瞪大,然后捂着胸口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更多的人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

    那些哭声混在一起,在万人坑的上空回荡,像是一首来自地狱的交响乐。

    张学铭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是享受。

    这些畜生的哀嚎,在他耳中,就如同天上的仙乐一般美妙。

    三十年了。

    三十年前的那一场大屠杀,两万多华夏人,就在这座山下,被鬼子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杀害。

    那些惨叫声,那些哀嚎声,那些求饶声,那些诅咒声,一定也像现在这样,在这座山谷中回荡。

    但那个时候,没有人在乎。

    侵略者举着屠刀,在血泊中狞笑。

    而现在。

    张学铭看着那些被斩首的尸体,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抽搐的身体,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他终于笑了。

    三十年了,风水轮流转。

    被绑在地上的老头已经不骂,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一个又一个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恨意,只剩下麻木、空洞和死寂。

    他已经不会挣扎,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狗,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他的眼睛依然睁着。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被砍死,亲眼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被砍死,亲眼看着自己的三个孙子死在刀下。

    每死一个亲人,他的身体就会剧烈地抽搐一下,像是被人用电棍捅了一样。

    但他发不出声音,甚至流不出眼泪,眼泪已经流干了。

    张学铭站在旁边,偶尔会瞥他一眼。

    看到那双空洞的眼睛,张学铭的嘴角就会勾起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

    他就是要让这个老东西,把所有的痛苦都尝一遍,把所有的绝望都体会一遍。

    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在亲眼看着所有亲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面前之后。

    然后,才是他的死期。

    杀人的速度比预想的要慢。

    毕竟是用钝刀,有时候一个人要砍上四五刀才能砍死。

    从下午一直杀到黄昏,又从黄昏一直杀到深夜。

    火把被点了起来,把万人坑照得如同白昼。

    跳动的火光映在张学铭的脸上,映在他身后万忠墓的石碑上,映在那两万多把染血的钝刀上。

    而张学良早已经吐得昏天黑地,望着张学铭的面孔,如同见了恶魔。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到底有多恨鬼子,为了杀鬼子,有多么疯狂。

    张学良看着地上每一个残缺不全的尸体,突然涌出了一个念头。

    这已经不是杀鬼子,而是折磨。

    如果有一天,自己这个弟弟也想痛恨鬼子一样痛恨自己,那自己会不会,也会跟鬼子一个下场?

    或者......比这更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味道浓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万人坑里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鲜血从坑沿上流下去,把坑底染成了一个血色的池塘。

    东北军士兵们的军装被鲜血浸透了,靴子里灌满了血浆。

    但他们没有停。

    总司令说了,先从那老东西的亲戚开始杀。

    那就先把他的家人杀完。

    然后再杀其他人的。

    两万两千多头。

    一个一个地,用钝刀。

    在万忠墓前。

    让天上的英灵都好好看看。

    后世的华夏子孙,今日替他们报仇雪恨了。

    那些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跳动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晃,把整个山谷都照得忽明忽暗。

    在火光中,万忠墓的石碑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鲜血浸透了一样。

    碑上那些刻了三十年的名字,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在跳动。

    那两万多个名字。

    那些被屠杀的冤魂。

    在这个夜晚。

    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复仇。

    而就在这最欢乐的时刻,张作相的电报却是十万火急的发了过来,大事发生了。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4765/5007623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