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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小月的影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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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需要什么?”

    “赵泰河在福寿里挖出来的那个盒子。”

    林溪沉默。

    “盒子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很重要。”

    范宸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圆,光洒在地面上,白白的,像霜。

    他摸出口袋里的橡皮擦,翻到背面。

    “小月,你是不是也在找那个盒子?”

    没人回答。

    只有猫蹲在窗台上,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尸语,你说,盒子里是什么?”

    猫没叫,蹭了蹭他的手。毛很软,带着一点温度。

    范宸蹲下,摸了摸猫的头。

    “我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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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范宸回到家。

    母亲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是那种暖黄色的光。

    茶几上放着一碗汤,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的。但喉咙有点涩。

    放下碗,走进自己房间。

    关上门。

    坐在床边。

    掏出橡皮擦、照片、笔记本,一一摆在桌上。

    照片里,小月笑着。

    笔记本里,李芳哭着。

    橡皮擦上,字迹淡了。

    他盯着它们。

    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秦岚的电话。嘟——嘟——嘟——

    “秦姐,帮我查一件事。”

    “说。”

    “二十年前福寿里火灾,赵泰河在现场。火灾后,他有没有回过福寿里?”

    “你想查他埋了什么东西?”

    “对。”

    秦岚沉默了几秒。

    “行。我查查。”

    “谢谢。”

    “别谢我。”秦岚的声音有点哑,“小范,你小心点。赵泰河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挂了电话。

    范宸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很亮。

    他摸出口袋里的橡皮擦,翻到背面。

    “宸宸,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字迹很淡。

    但他记得每一个字。

    “小月,我看见你的影子了。”

    “她叫李芳,28岁,有一个3岁的孩子。”

    “她和你一样,没人救。”

    “但这次,我会救。”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手上,照亮了橡皮擦上那几个模糊的字。

    很长很长的沉默。

    只有风。

    猫从门缝里钻进来,跳上床,趴在他枕头旁边。

    范宸躺下,闭上眼睛。

    耳边没有哭声。

    只有呼吸声,自己的,和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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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在死者衣柜夹层翻出一本日记。

    手指颤抖。

    “师父,你看这个。”

    范宸接过。

    翻开第一页。

    “今天他又打我了。”

    字迹歪歪扭扭,用力到纸背凸起,像要把纸戳穿。黑色的墨水洇开一点,边缘有些模糊——可能是眼泪滴上去的。

    他往后翻。

    一页,两页,三页。

    每一页都是同一种笔迹,同一个主题。纸页发黄,边角卷起,有些地方被水渍泡过,字迹淡了,但还能辨认。

    “他喝了酒,踢门。我抱着孩子躲在厕所。门锁快坏了,我用手抵着。手疼。”

    “他说我神经病。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许我真的是。”

    “孩子问我‘妈妈你为什么哭’。我说‘沙子进眼睛了’。她才三岁,她信了。”

    范宸停下。

    抬头,看着林溪。

    “在哪找到的?”

    “衣柜最里面,夹层。”林溪指着衣柜,声音有点哑,“用胶带粘在背板上,不拆开根本看不见。胶带已经发黄了,粘了很久。”

    “她不想让人找到。”

    “那为什么还写?”

    范宸沉默了三秒。

    “因为想让人找到。”

    他继续翻。

    日记从三年前开始。

    第一年,几乎每周都有记录。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从潦草变得颤抖。

    “他打了我。我报了警。警察来了,说‘夫妻吵架,别当真’。他们走了,他打得更狠。我不敢再报了。”

    “我想离婚。但孩子怎么办?我没工作,没房子,没钱。我妈在老家,身体不好,帮不了我。”

    “妈打电话来,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好’。挂了电话,哭了很久。孩子问我‘妈妈你为什么哭’。我说‘妈妈高兴’。”

    第二年,频率降低。

    但内容更绝望。

    “今天他又打了我。孩子拉他裤腿说‘别打妈妈’。他踢开孩子。我抱着孩子,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想从窗户跳下去。孩子在旁边翻身,我又躺回去了。”

    “我去了民政局,问了离婚的条件。要钱,要房子,要抚养权。我什么都没有。工作人员说‘你们再协商协商’。协商了三年。”

    “我想死。但孩子怎么办?”

    范宸的指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

    第三年,只剩零星的几篇。

    字迹越来越抖,有些地方认不出来。

    “今天在福寿里看见一个人。他站在废墟里,看着那栋烧焦的房子。很久很久。天快黑了,他还没走。我认出来了,他是赵泰河,电视上见过。”

    “他看见我了。眼神很可怕。我跑了。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砖头上,流血了。不敢回头。”

    “他又来了。我躲在那栋破房子里,从窗户缝里看见他在挖东西。挖了很久,挖出一个盒子,铁的,生锈了。他抱着盒子走了。”

    “我想报警。但我不敢。他会杀了我。他连自己的女儿都杀。”

    “今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你什么都没看见’。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说‘乖’。那个‘乖’字,让我恶心了三天。”

    “我想把日记藏起来。如果我死了,你们会找到的。”

    “今天他又打我了。孩子说‘妈妈,疼不疼’。我说‘不疼’。孩子哭了。她说‘妈妈骗人’。她才三岁,她什么都懂。”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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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芳在福寿里看见赵泰河挖东西,三个月后就被杀了!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赵泰河二十年前埋了什么?评论区留下你的推理,下章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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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耻骨联合面推断年龄】

    法医通过观察耻骨联合面的形态变化可推断死者年龄。20-30岁表面有横嵴,30-40岁逐渐平滑,50岁以上出现孔隙。白骨案件中,这是年龄推断的重要方法。李芳28岁,耻骨联合面应该还有横嵴——她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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