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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红烧肉管够!

    林默摆了摆手:

    “我自有打算。你们只管把人找来,其他的不用操心。”

    刘四见这位新任县太爷语气笃定,知道再劝也没用,便应了一声,领着张铁和王老蔫转身出了衙门。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渐渐远去,刘四边走边低声嘀咕:

    “居养院……咱们连海县还从来没办过这东西。”

    张铁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新的县太爷有银子,咱们听令就是。”

    王老蔫跟在后头没吭声,只是攥着怀里那枚刚发的银锭,步子比来时迈得大了许多。

    林默目送三人走远,带着龙清雪来到侧室对她开口:

    “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龙清雪点头,也不多问。

    林默意念一动,从县衙凭空消失。

    回到主世界的仓库后,他给苏晴下达了采购命令。

    大米、白面、猪肉、菜籽油、食盐、酱油,香料,他按百人份半个月的口粮让苏晴列了个清单。

    又让苏晴多买了几口大铁锅、一批饭盒、布匹和肥皂和常用药品,同时除了药品外所有物资上面不能看到任何标识和字体。

    苏晴没有多问,立即执行。

    三个多小时后,一辆辆货车将一批批物资运来,堆满了整个仓库。

    等送货的走后,林默将物资一一收入空间,回到了一号世界。

    “刘四他们回来了吗?”

    林默对着一旁警戒的龙清雪问道。

    “刘四回来了,张铁和王老蔫还在外面收拢孩童,没回来呢。”

    “叫刘四来大堂找我。”

    “好。”

    龙清雪转身出了大堂,裙摆拂过门槛上厚厚的积灰,在昏暗的县衙走廊里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林默走到侧室,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一批物资,十袋五十斤装的精白大米整齐码在墙角,一扇猪肉搁在擦干净的桌子上,旁边堆着几捆灰色棉布和几匹深蓝粗布。

    做完这些,他回到大堂正座,重新翻开那本泛黄的县志。

    不一会儿,刘四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大人,您找我?”

    “去找几个会做饭、会做衣服的妇人来。

    我刚让人送了些粮食和布匹过来,给那些孩子们弄些吃食和衣裳。”

    刘四应声退下,心中暗自咋舌。

    这才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工夫,县太爷竟然已经调来了粮食和布匹?

    他在连海县当了大半辈子差,见过三任县令,从没见过办事这么利索的。

    这位新县太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多时,刘四领着四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回来了。

    四个妇人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麻衣,头发用破布条随意扎着,脸颊凹陷,颧骨高耸,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的模样。

    那个老太婆手里还攥着一把磨得只剩半截的木尺,进门便眯着眼四处打量。

    刘四一一介绍:

    其中两个是张铁和王老蔫的内人,另外两个是街上找来的帮佣,至于老太太姓孙,是城里现在唯一的裁缝。

    林默领着她们来到侧室,指了指墙角的东西:

    “这边是大米和猪肉,先给孩子们弄一点稀粥养养胃,晚会再蒸一锅白米饭,做些红烧肉。

    前两天悠着点,后面你们都敞开吃,不用省,这些粮食我还有。

    以后每个人都要吃饱,你们也一样,跟着孩子们一块儿吃。”

    他又指向旁边堆放的布匹,

    “这些布料,你们给自己和那些孩子每人做两套干活方便的衣裳。”

    侧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四个妇人盯着墙角那堆东西,表情不像是看到了粮食和布匹,倒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她们认知范围的东西。

    特别是撕开的那袋大米,粒粒晶莹饱满,不是她们平时吃的掺了糠皮和沙子的糙米,也不是磨得只剩碎渣的陈米,就连王员外家好像都没吃过这么好的细粮。

    这么好的米,她们这些泥腿子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还有那扇猪肉,肥膘足有两指厚,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余晖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年头别说肉了,能喝上一口漂油星的菜汤都是过年。

    王老蔫的媳妇张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像是怕在做梦。

    张铁的媳妇王妮使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怯怯地开口:

    “大人,这红烧肉……是啥?”

    “呃……一会儿我教你们。”

    林默之前在杨柳家领悟过她的厨艺,早就把做法灌进了他脑子里,区区一道红烧肉不在话下。

    王妮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您是大人,怎么能让您下厨!”

    在她的认知里,县太爷是这一方水土的天,跟皇帝只隔了几层,这种贵人怎么能沾灶台的油烟气?

    “无妨。快去把锅和火架起来,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还饿着肚子。”

    林默摆了摆手。

    几个妇人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搬米搬肉。

    那一扇猪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四个妇人抬着走路直打晃,脸上却挂着压不住的笑。

    她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手做这么大一块肉。

    妇人们散去后,留在原地的孙老太眯着眼凑到那堆布匹跟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匹灰色棉布,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了震惊,继而是困惑。

    她做了一辈子针线活,摸过的布料从最粗的麻布到最细的丝绸,什么料子她闭着眼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这匹布,她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来路。

    颜色灰得均匀,一丝杂色都没有,比土法染的灰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手感:

    看着粗,摸着却软,捏一把松手,褶子自己就弹回去了,比她见过的任何布料都结实透气。

    纺得极密,没有一处疙瘩或断头。

    她干瘦的手指捏着布边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喃喃道:

    “这布是怎么织出来的?用的是什么织机?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料子。”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交代了几句做衣裳的样式,便带着刘四出了侧室,朝县衙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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