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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喜提牢饭

    苏锦绣躺在病床上,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苍白。刀伤不深,缝了几针而已,但手上的铐子没摘,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她连厕所都不方便上,心里恨得发狂。

    苏父躺在隔壁病房,大腿根部包着纱布,面色灰白得像死人。医生说他那玩意儿保不住了,以后大小便都得靠管子。他躺在那里,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股东们逼宫的电话和律师撇清关系的嘴脸。完了,全完了。

    苏瑾墨的动作最快。第二天一早,他就开了直播。他是苏家唯一一个没被抓进去的人,此刻坐在化妆台前,关了美颜,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各位,我知道这两天网上有很多关于我们家的传言。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出来说清楚。”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红。弹幕瞬间涌入数万条,骂声和质疑声铺天盖地。苏瑾墨的团队在背后操纵着水军,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一句抛出来——月不晚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他们一直在努力认回她,但她不愿意,还跟家里有很深的矛盾。那天的事只是一个玩笑,家人太生气了,想吓唬吓唬她,毕竟她骗苏锦绣割腕自杀,还发了那些话到网上,说只要甜心死了她就愿意回来。苏家那么生气,也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

    他拿出手机展示了几张照片——苏锦绣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还有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备注是月不晚。“她说只要甜心死了,她就愿意回来。甜心从小善良,看了这些话差点真的想不开。”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承认,那天的事做得不对,不该吓唬她。但我们真的只是想让她知道,家人不是好欺负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可能做违法的事。”

    他又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月不晚和苏父的生物学亲子关系。“这是福利院院长提供的样本做的鉴定。月不晚偶尔会回福利院住,帮忙照顾孩子,她的头发是从枕头上取的。如果大家不信,我们可以重新做一次鉴定。月不晚任何时候愿意配合,苏家都欢迎。”

    弹幕开始分裂。有人开始动摇,觉得如果是亲生的就是家事。也有人不买账,说开什么玩笑,带十几个保镖拿刀去吓唬人,还赏给下属玩玩,这也是吓唬?水军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刷着“苏家是受害者”“月不晚才是恶人”的评论,热度越推越高。

    月不晚没有开直播,只发了一段文字,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我没有让苏锦绣自杀,从来没有联系过苏锦绣。请对方拿出证据来,不然就是污蔑。那些聊天记录我没见过,不知道是谁伪造的。至于亲子鉴定——我没有跟苏家做过任何鉴定,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来的样本。没有本人同意的亲子鉴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谁提出谁举证,你不懂吗?”

    弹幕一片叫好。有人把苏瑾墨的话和月不晚的话放在一起对比,发现苏瑾墨拿不出任何证据,月不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苏瑾墨坐不住了,又开了一场直播直接喊话要做亲子鉴定。月不晚又发了一段文字,语气懒洋洋的:“不做。谁提出谁举证。你那亲子鉴定哪来的你心里没点数?还用做吗?你看我的长相,再看你们家的长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趴在脚面上膈应人。”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彻底炸了。苏瑾墨的经纪人脸色铁青,水军铺再多真实网友的评论也压不住风向。

    就在这时,墨无妄那边出手了。一份份资料像炸弹一样被扔到了网上。

    苏父三年前确诊肾衰竭的病历,从私人医院的系统里调了出来,清清楚楚。苏母第四胎的分娩记录——女婴出生时已无生命体征,死因是脐带绕颈。苏父让医院负责人寻找匹配肾源的记录,筛选条件列得明明白白——孤女、无背景、二十岁左右、血型匹配。月不晚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苏瑾墨的塌房证据更是劲爆。他的经纪人那天在仓库里,偷偷录了全程。音频里苏瑾墨的声音清清楚楚:“这件事必须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那个月不晚,想办法搞臭她。找水军,说她敲诈勒索,说她主动勾引陆司珩,什么脏往她身上泼。”音频里还有他跟多个粉丝发生关系后让经纪人拿钱封口的对话。那些被睡过的粉丝里有未成年人,有他的后援会会长,有站姐。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开房记录,一应俱全。他立的“纯情少年”人设彻底碎了。

    苏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账目也被曝了出来。三年来做了两套账,一套给税务局,一套给自己,金额巨大,足够把苏父送进去很多年。

    全网炸了。苏瑾墨的粉丝后援会宣布解散,代言品牌集体解约,电影剧组紧急切割。他的微博评论区沦陷了,粉丝纷纷脱粉回踩。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把桌上的东西全砸了。警察上门的时候,他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被带走了。

    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

    陆家的人约月不晚面谈。月不晚到的时候,陆老爷子已经坐在里面了。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陆司珩站在旁边,脸上没了往日的神气,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墨无妄陪月不晚来的。他走在前面,进门的那一刻,陆家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陆老爷子的态度从倨傲变成了恭敬。墨无妄没有坐,就站在月不晚身边,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气场冷硬而强大,那双桃花眼扫过陆家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月不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他没有刻意挡在她前面,但那个距离、那个角度,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他护着。月不晚看着他挺阔高大的背影,安全感满满。

    陆老爷子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目光停了一瞬。面前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没有首饰,素面朝天。但那张脸——眉如远山,唇若樱桃,皮肤白得发光,黑色的眼睛清澈灵动。这长相,怎么可能是苏家生得出来的?说她是苏家的女儿,鬼都不信。

    “月小姐,之前的事是司珩不对。”陆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三千万,您看可以吗?事后我就送他出国,我们也不会找你麻烦,就此和解可好?”

    陆司衍神色复杂,咬牙,深呼吸,有些屈辱的走了出来,弯腰道歉:“月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给您带来这么大困扰,还请您原谅我。”

    月不晚心下一动,看了墨无妄一眼。墨无妄微微点头。她转过头说可以。赔偿协议签完,陆家的人走了。陆司珩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月不晚一眼,眼底满是恨意。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月不晚,他记住了。他不会再回来,但这个名字,他会记一辈子。

    几天后,法庭上。

    苏父站在被告席上,面色灰白,裤裆里还挂着尿袋。苏瑾瑜和苏瑾言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苏瑾墨的律师做了一番挣扎,但音频和聊天记录摆在面前,谁也救不了他。陆司珩站在被告席上,他的律师做了最长的一段陈述,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最后判了三年,缓刑四年,不用坐牢。代价是他的继承人身份,陆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说,继承人的资格没有了。

    苏父被判了七年,数罪并罚,他的身体撑不过七年,所有人都知道。苏瑾瑜和苏瑾言作为从犯各判了两年。苏瑾墨多项罪名加起来判了三年。苏锦绣判了一年,最轻的一个。

    宣判的那一刻,苏锦绣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一年,末世还有半年,一年后出来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她摸着手腕上那颗暗红色的玉珠,心念一动,想要确认空间还在不在。下一秒,她愣住了。手腕上空空如也,玉珠不见了,空间却还在。她的意识里多了一片两百平的灰蒙蒙空间,没有载体,没有实体,跟她灵魂绑定了。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没有载体了,谁都抢不走了。月不晚,你等着。等我出去,末世就是我的主场。

    月不晚从法庭出来,阳光很好。墨无妄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

    “三千万到手了。”墨无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而平淡。

    月不晚嘿嘿一笑:“是啊,够买好多东西了。”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墨总,我打算不干直播了。太惹眼了,这次的事就是直播惹出来的。”

    墨无妄没有回头,但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月不晚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您真是绝世好老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墨无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阳光落在他肩上,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如给我唱首歌。”

    月不晚愣了一下。唱歌?在这里?她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个ID叫“墨”的人,那个连着刷了几十个嘉年华的人,那个在她直播间里说“都可以”的人。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墨’大哥吧?”

    墨无妄没有回答,微微挑眉。

    月不晚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在发烫。她想起自己在直播间里喊“感谢墨大哥的嘉年华”,想起自己说“墨大哥大气”,想起自己唱的那些情歌——她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道那个账号是我的?”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

    月不晚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在老板面前唱了两个小时的歌,老板刷了几十个嘉年华。

    墨无妄看着她,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走吧。”他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月不晚跟在他身后,摸着自己被按过的头发,心跳快得像打鼓。完了,心跳停不下来了。

    那三千万到账后,月不晚的采购清单又加长了好几页。她不再直播了,注销了那个账号,删掉了所有视频,从互联网上彻底消失。苏家的人该判的判了,该赔的赔了,陆家的人该滚的滚了。

    至于苏锦绣,在拘留所监狱里数着日子,摸着自己空空的手腕,眼底满是恨意。月不晚,你等着。等我出去,末世就是我的主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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