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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质纤纤的表小姐她会训犬20

    裴仲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故意不搭腔。他本来还想再逗一逗儿子,可刚抬起眼,便对上了秦玉茹不赞成的目光。

    裴仲无奈地放下茶盏,正色道:“想娶妻?可以。但大丈夫需先立业后成家,身为丈夫,要能为妻儿遮风挡雨。陛下已经给了你一个差事,这差事,就需要你拿出十分的诚意和本事来办。若是办砸了,就别怪为父不让你进门。”

    裴栾玉闻言一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差事?陛下他……怎会给我差事?”

    裴仲的神色淡了几分:“兵符已经上交了,我如今不过是靖远侯。”

    裴栾玉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言下之意,立马正色道:“父亲放心!孩儿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更不会让裴家蒙羞!”

    裴仲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下来:“先别把话说太满。差事的事,竭尽全力去干就是了。至于你的婚事——”

    裴栾玉呼吸一滞,脊背绷得笔直,秦玉茹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玉儿,此事你最该求的,可不是我和你爹。若是兰儿不喜欢你,不愿嫁你,我虽是你的母亲,但也绝对不会逼她。”

    裴栾玉闻言,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想起叶芄兰,他眼中染上柔意,“母亲放心,我与表妹两情相悦。”

    自从关系过了明路,裴栾玉的心思那是半点都不藏着了。起初,叶芄兰还有所顾忌,但当她看到秦玉茹脸上那抹了然的笑意时,忍不住红了脸。

    秦玉茹见状,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了句:“玉儿他早已同我和他父亲说过了,我与你姨父,自然也是希望你们长长久久的。”

    她顿了一下,温声道:“如今你在孝期,婚嫁之事便先不着急。我与你姨父商量着,先简单地给你们定个亲,走个礼,也算是让玉儿安心。”

    她说到“让玉儿安心”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像是想起了自己儿子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

    叶芄兰羞得低下了头,耳根红得透明,只小声地说了一句:“全凭姨父姨母做主。”

    因叶芄兰还在孝期,婚嫁之事不便大办,便只做了小定。裴仲命人将特意寻来的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打成一对玉佩,玉上雕刻是并蒂莲花,一朵开得正好,一朵含苞待放,寓意相守相依。

    裴栾玉将其中一枚系在叶芄兰的腰间,微微垂着眼,定定地看着她,嗓音染着柔意:“愿如此佩,相守相依,此生不离。”

    叶芄兰低头轻抚着腰间那枚玉佩,伸手拿起另一枚,戴在裴栾玉腰间,强忍着羞涩,轻声说:“佩在身上,人刻心间。”

    高堂之上,秦玉茹和裴仲并肩而坐,看着堂下两人生生世世的许诺,两人偏头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自从与叶芄兰定亲之后,裴栾玉的日子便成了雷打不动的两点一线。陆子昂接连几次都没约到人,这回好不容易把人请出来了,裴栾玉却姗姗来迟。

    陆子昂斜倚在榻上,见他推门进来,拖长了调子:“哟,这不是裴大人吗?辛苦您这么忙,还来应约。”

    裴栾玉没理他的阴阳怪气,走到对面坐下,将手上拎着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陆子昂一眼便瞧见油纸包上福记二字,眼睛一亮,伸手就想去拿,嘴上还说着:

    “你何时爱吃这甜食了?还是福记的?”

    只是手还没碰到油纸包,便被裴栾玉伸手挡住了。

    “想吃自己去买。”裴栾玉面不改色地说。

    陆子昂无语地撇了撇嘴,缩回手,往榻上一靠,拖长了调子:“得,知道了,又是给你那表妹带的。”

    裴栾玉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斟了一杯热茶。一边品茗,一边用指腹摩挲着腰间那枚玉佩。

    陆子昂看着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说得神神秘秘:“待会让你看出好戏,有你感谢爷的时候。”

    裴栾玉眉头微动,看了他一眼,陆子昂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忽然,一阵锣鼓声从窗外传来,由远及近。陆子昂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个箭步蹿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外张望,回头冲裴栾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好戏要登场了,快来。”

    裴栾玉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长街上,一队接亲的队伍正缓缓经过,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队伍最前面,魏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可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忽然,人群中挤出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到街道中央,直直地跪在了魏容的马前。

    那是个相貌妩媚的女子,身姿妖娆,穿着一身半旧的桃红色衣裙。

    那女子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紧紧扶着自己的小腹,泪眼婆娑地望着马上的魏容,声音带着哭意:“魏郎……救命啊……有人要害我们母子……”

    因为女子的出现,迎亲队伍被迫停在街道的中央。

    “这……这不是芙蕖姑娘吗?”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芙蕖?哪个芙蕖?”

    “就是揽月阁那位啊!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说孩子……怀了孩子?魏公子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一双双眼睛在跪地的女子和马上魏容之间来回打量。

    裴栾玉看到这一幕,转头对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陆子昂说:“这是你安排的?”

    陆子昂没有否定,嘴角一弯,压低了声音:

    “你先前让我多留意那姓魏的,我派人跟了他一阵。你猜怎么着?一月前他在揽月阁喝醉了酒,被这个叫芙蕖的姑娘钻了空子——这姑娘倒也有几分算计,哭着求着竟让魏容替她赎了身,还养在了一处私宅里。”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后来这事儿不知怎么被薛霓知道了。那疯女人趁着魏容不在,带了人上门,差点儿把芙蕖给拿了。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走了什么运道,竟叫她逃了出去。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一座破庙里。”

    陆子昂轻叹一声,假模假样的感慨道:“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见她可怜,便好心地告诉了她魏容成亲的日子。”

    他往窗外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瞧瞧,多上道儿。”

    裴栾玉收回视线,没再说话,拎起桌上那包福记的栗子糕,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子昂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朝他喊了一声:“记得给小爷备份礼!”

    裴栾玉回到府中,径直去了微蕊轩。

    微蕊轩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合欢花树,年头不短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此时正值花期,满树粉红色的绒花开得密密匝匝,像一团团粉色的云落在枝头。

    裴栾玉在树下给叶芄兰搭了一架秋千。他进门便瞧见叶芄兰坐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低头看得认真。

    听见脚步声,叶芄兰抬起头,看见裴栾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声音娇软:“表哥,你回来啦。”

    裴栾玉神情柔和了几分,朝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一起挤在秋千上。

    瞧见他递来的油纸包,叶芄兰将书塞进裴栾玉怀里,伸手去接。打开一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是福记的栗子糕!表哥竟没忘。”

    裴栾玉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染着笑意:“当然不敢忘啊,若是忘了,卿卿还不知要怎么跟我闹脾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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