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惊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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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了。
保卫科马科长先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军装，帽子夹在腋下，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这么晚了叫来干什么。
他后面跟着工作组的厉组长，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头发一丝不乱，看不出是半夜被叫起来的样子。
厉海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工作组的，年轻，腰板挺得直，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进来，把门关上。”杨大伟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几个人陆续坐下。
马科长坐在杨大伟左手边，厉海坐在右手边，那两个年轻人靠着墙站着，没坐。
桌上摊着一张白纸，杨大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同志们，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杨大伟抬起头，看着几个人，声音不大，“咱们的壮阳药已经流入了黑市。”
马科长手里的帽子掉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脸上先是不信，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是保卫科长，厂里的安全保卫归他管，药品流出去，他第一个跑不掉。
厉海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沉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节奏不快不慢。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杨大伟看着他们几个的表情，心里反倒踏实了。
万一真要背责，工作组的人也得扛责任，不是他一个人兜着。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桌上。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源头。把漏洞堵上，人揪出来，事态控制住。至于后面怎么追责，那是后面的事。”
厉海抬起眼皮看着他。“杨厂长，你有什么建议？说说看。”
杨大伟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弹了弹烟灰，把烟叼在嘴里，两手比划着。
“从两方面入手。第一，派人去黑市查。城里城外都有黑市，半夜开市，天亮散。咱们换便装，混进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卖药的。能抓到人最好，抓不到至少摸摸路子，知道是从哪条线流出来的。”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
“第二，明天开始从车间源头详查。这块要请安全工作组派组员来协助。能拿到成品药的，基本在工段的后半部分——包装、检验、入库。这些环节的人一个一个过，谁最近手头宽裕了，谁花钱大手大脚了，谁跟外面的人来往密切了，都要摸清楚。”
厉海点了点头。“黑市那边，我也派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你们俩，明天去换便装，晚上跟我出去。”
“是。”两个年轻人同时应了一声。
杨大伟掐灭烟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张白纸，看了看，又放下了。
“保卫科，保留最低值班人员，其他人换便装去黑市查。现在是大海捞针，捞到一根是一根。马科长，把手枪都取出来，务必保证每人一把。”
马科长“啪”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是！”
杨大伟看着他，又加了一句。“保密条例不用我说了吧？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家里人也别说。行动的时候注意动静别闹太大，黑市那边人多眼杂，惊动了就跑光了。”
“明白。”马科长又把帽子夹在腋下，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等杨大伟还有什么吩咐。
杨大伟摆了摆手。“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我今晚在厂里不走了。”
几个人陆续出了办公室。
马科长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走得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响。
厉海走在中间，步子稳，不急不慢。
那两个年轻人跟在后面，脚步轻，几乎没什么声音。脚步声从走廊这头响到那头，下了楼梯，渐渐远了。
杨大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路灯亮着。
几个人从办公楼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散开了，各走各的路。马科长往保卫科的方向走，厉海带着两个人往工作组那栋小楼走。
夜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支烟，点上。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模模糊糊的，眼下一片青黑。
这事要是查不出来，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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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马科长先进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军装，帽子夹在腋下，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这么晚了叫来干什么。
他后面跟着工作组的厉组长，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头发一丝不乱，看不出是半夜被叫起来的样子。
厉海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工作组的，年轻，腰板挺得直，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进来，把门关上。”杨大伟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几个人陆续坐下。
马科长坐在杨大伟左手边，厉海坐在右手边，那两个年轻人靠着墙站着，没坐。
桌上摊着一张白纸，杨大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同志们，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大家。”杨大伟抬起头，看着几个人，声音不大，“咱们的壮阳药已经流入了黑市。”
马科长手里的帽子掉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脸上先是不信，然后是震惊，最后变成了铁青。
他是保卫科长，厂里的安全保卫归他管，药品流出去，他第一个跑不掉。
厉海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眼神沉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节奏不快不慢。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杨大伟看着他们几个的表情，心里反倒踏实了。
万一真要背责，工作组的人也得扛责任，不是他一个人兜着。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桌上。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源头。把漏洞堵上，人揪出来，事态控制住。至于后面怎么追责，那是后面的事。”
厉海抬起眼皮看着他。“杨厂长，你有什么建议？说说看。”
杨大伟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他弹了弹烟灰，把烟叼在嘴里，两手比划着。
“从两方面入手。第一，派人去黑市查。城里城外都有黑市，半夜开市，天亮散。咱们换便装，混进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卖药的。能抓到人最好，抓不到至少摸摸路子，知道是从哪条线流出来的。”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
“第二，明天开始从车间源头详查。这块要请安全工作组派组员来协助。能拿到成品药的，基本在工段的后半部分——包装、检验、入库。这些环节的人一个一个过，谁最近手头宽裕了，谁花钱大手大脚了，谁跟外面的人来往密切了，都要摸清楚。”
厉海点了点头。“黑市那边，我也派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你们俩，明天去换便装，晚上跟我出去。”
“是。”两个年轻人同时应了一声。
杨大伟掐灭烟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张白纸，看了看，又放下了。
“保卫科，保留最低值班人员，其他人换便装去黑市查。现在是大海捞针，捞到一根是一根。马科长，把手枪都取出来，务必保证每人一把。”
马科长“啪”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是！”
杨大伟看着他，又加了一句。“保密条例不用我说了吧？今晚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家里人也别说。行动的时候注意动静别闹太大，黑市那边人多眼杂，惊动了就跑光了。”
“明白。”马科长又把帽子夹在腋下，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等杨大伟还有什么吩咐。
杨大伟摆了摆手。“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我今晚在厂里不走了。”
几个人陆续出了办公室。
马科长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走得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咔咔响。
厉海走在中间，步子稳，不急不慢。
那两个年轻人跟在后面，脚步轻，几乎没什么声音。脚步声从走廊这头响到那头，下了楼梯，渐渐远了。
杨大伟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路灯亮着。
几个人从办公楼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散开了，各走各的路。马科长往保卫科的方向走，厉海带着两个人往工作组那栋小楼走。
夜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支烟，点上。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模模糊糊的，眼下一片青黑。
这事要是查不出来，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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