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再回左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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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松，一天紧，过着。
有时候松松紧紧的，这里的“松紧”由人——对大多数人来说，日子是紧的，粮票紧、肉票紧、手头紧。
对杨大伟来说，紧的时候更多些，不过不是手头紧，是别的方面紧。
几个女人轮着班地紧，有时候一天能紧好几回。
松的时候也有，批文件批到手软，开会开到屁股疼，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那叫松——浑身散了架似的松。
到了礼拜天。
杨大伟还在沉睡，梦里不知道正跟谁较劲，门就被敲响了。
“砰砰砰！”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叩，是有事情要办的敲法。
杨大伟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再赖一会儿。
可敲门的人不依不饶，又是一阵“砰砰砰”。
“大伟！大伟！”
是大嫂的声音。
杨大伟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糊着浆糊。
“来了来了！”他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他揉了揉眼睛，趿拉着鞋，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开了，秋日的阳光扑面而来，有些晃眼。
大嫂李秀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十足，一看就是起来好一会儿了。
“大伟，不是说好礼拜天回左家庄吗？”大嫂的语气不急不慢，但语气里带着“你怎么还没起”的意思。
杨大伟拍了拍脑门，想起来了。
上周就说好的，礼拜天回左家庄看爷爷奶奶，带点肉和粮食。
他在厂里忙昏了头，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知道了知道了，嫂子。我先去洗漱下。肉，我昨天已经弄回来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拿毛巾。
“那我等你。”大嫂说完，退回到院子里，跟李秀兰站在一起，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杨大伟三下五除二洗漱完，用凉水抹了把脸，彻底清醒了。
他回了倒座房，关上门，心念沉入系统——从空间里取出六斤肉，分成两块，每块三斤，用油纸包好，装进一个布袋子。
又取了一袋玉米面，大概四十来斤，也装进另一个袋子。
拎了拎，分量不轻，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推开门，拎着东西出来，把布袋子和玉米面袋子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捆好。
“走吧。”
大嫂和李秀兰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大嫂推着她那辆女士自行车，李秀兰站在旁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外面套了件薄毛线背心，头发扎了两条辫子，辫梢用红头绳绑着，干干净净的。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三个人出了四合院，骑上车子，往左家庄的方向走。
十月初的北平郊外，秋意正浓。
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车筐里，落在肩上。
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片割过的茬子，在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
远处有几间土坯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是早起的人家在做饭。
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秸秆的气味，吸一口进肺里，凉丝丝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路有点远。
骑了大约半个钟头，大嫂的速度慢了下来，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虽然干活利落，但毕竟是个女人，长距离骑车还是吃力。
后座上带着李秀兰，更费劲。
杨大伟放慢车速，跟大嫂并排骑行，偏头看了她一眼：“嫂子，咱们换换吧。我带秀兰，你带着这袋子玉米面。玉米面轻，比带个人省劲。”
大嫂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杨大伟，点了点头：“也行。”她停下车，支好车，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腿，
“秀兰，你该减肥了。看你把姐累的。”
“姐——”李秀兰从后座上跳下来，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小声说，“哪有胖啊。我才一百零八斤……”
“一百零八斤还不胖？你刚来的时候才九十二！”大嫂一边把玉米面袋子从杨大伟车上解下来，往自己车上绑，一边絮叨，“你说说，自从进了厂，你体重增加了多少？食堂的伙食太好，把你喂胖了。”
李秀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大伟看着她们姑嫂俩拌嘴，笑了笑，打了句圆场：“胖点好，秀兰以前多瘦啊。风一吹就要倒似的，现在刚好，看着健康。”
他跨上自行车，脚撑着地，回头冲李秀兰说，“秀兰，上车。我不嫌你胖。”
李秀兰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着头，挪到车后座旁边，侧身坐上去，两只手先是搭在后座的铁架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给自己壮胆。
杨大伟脚下一蹬，车子动了起来。
路不平，硌得车把直晃。
李秀兰的身体跟着车子的颠簸前后晃动，她的手从铁架上慢慢移开，先是轻轻地抓住了杨大伟后背的衣服，手指攥着他衬衫的下摆，攥得紧紧的。
骑了一段，路更颠了，她的身体猛地前倾，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杨大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双白嫩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纤细，骨肉匀停。
他没说话，继续骑车，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大嫂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有些模糊：“秀兰，抱紧了，别摔下来！”
没有人回答。
路还在往前延伸。
两边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倒退，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秋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也带着身后那个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骑了大约一个多钟头，左家庄到了。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冠已经有些稀疏了，黄叶落了一地。
几个老头蹲在树下抽旱烟，看见他们，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认出了杨大伟，笑着说：“大伟回来了啊？你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诶，回来了。”杨大伟放慢车速，冲他们点点头。
到了村中间那条土路，杨大伟停下车，从袋子里拿出那块三斤重的肉，用油纸包着，递给大嫂。
“嫂子，秀兰，你们回家吧。我先回爷爷奶奶家。”
大嫂接过肉，掂了掂，脸上露出笑：“行。中午过来吃饭？”
“看情况。不一定。”杨大伟说着，跨上车，沿着土路继续往村东头骑。
爷爷奶奶家在村东头第三家，一处不大的土墙院子。
院门是木板钉的，有些年头了，门板上裂了几道缝，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杨大伟推开院门，把自行车靠在墙根，拎着剩下的三斤肉和那袋玉米面，大步往里走。
“爷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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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人轮着班地紧，有时候一天能紧好几回。
松的时候也有，批文件批到手软，开会开到屁股疼，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那叫松——浑身散了架似的松。
到了礼拜天。
杨大伟还在沉睡，梦里不知道正跟谁较劲，门就被敲响了。
“砰砰砰！”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叩，是有事情要办的敲法。
杨大伟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再赖一会儿。
可敲门的人不依不饶，又是一阵“砰砰砰”。
“大伟！大伟！”
是大嫂的声音。
杨大伟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糊着浆糊。
“来了来了！”他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他揉了揉眼睛，趿拉着鞋，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开了，秋日的阳光扑面而来，有些晃眼。
大嫂李秀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十足，一看就是起来好一会儿了。
“大伟，不是说好礼拜天回左家庄吗？”大嫂的语气不急不慢，但语气里带着“你怎么还没起”的意思。
杨大伟拍了拍脑门，想起来了。
上周就说好的，礼拜天回左家庄看爷爷奶奶，带点肉和粮食。
他在厂里忙昏了头，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知道了知道了，嫂子。我先去洗漱下。肉，我昨天已经弄回来了。”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拿毛巾。
“那我等你。”大嫂说完，退回到院子里，跟李秀兰站在一起，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杨大伟三下五除二洗漱完，用凉水抹了把脸，彻底清醒了。
他回了倒座房，关上门，心念沉入系统——从空间里取出六斤肉，分成两块，每块三斤，用油纸包好，装进一个布袋子。
又取了一袋玉米面，大概四十来斤，也装进另一个袋子。
拎了拎，分量不轻，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推开门，拎着东西出来，把布袋子和玉米面袋子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捆好。
“走吧。”
大嫂和李秀兰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大嫂推着她那辆女士自行车，李秀兰站在旁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外面套了件薄毛线背心，头发扎了两条辫子，辫梢用红头绳绑着，干干净净的。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三个人出了四合院，骑上车子，往左家庄的方向走。
十月初的北平郊外，秋意正浓。
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车筐里，落在肩上。
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片割过的茬子，在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
远处有几间土坯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炊烟，是早起的人家在做饭。
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秸秆的气味，吸一口进肺里，凉丝丝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路有点远。
骑了大约半个钟头，大嫂的速度慢了下来，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虽然干活利落，但毕竟是个女人，长距离骑车还是吃力。
后座上带着李秀兰，更费劲。
杨大伟放慢车速，跟大嫂并排骑行，偏头看了她一眼：“嫂子，咱们换换吧。我带秀兰，你带着这袋子玉米面。玉米面轻，比带个人省劲。”
大嫂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杨大伟，点了点头：“也行。”她停下车，支好车，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腿，
“秀兰，你该减肥了。看你把姐累的。”
“姐——”李秀兰从后座上跳下来，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小声说，“哪有胖啊。我才一百零八斤……”
“一百零八斤还不胖？你刚来的时候才九十二！”大嫂一边把玉米面袋子从杨大伟车上解下来，往自己车上绑，一边絮叨，“你说说，自从进了厂，你体重增加了多少？食堂的伙食太好，把你喂胖了。”
李秀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大伟看着她们姑嫂俩拌嘴，笑了笑，打了句圆场：“胖点好，秀兰以前多瘦啊。风一吹就要倒似的，现在刚好，看着健康。”
他跨上自行车，脚撑着地，回头冲李秀兰说，“秀兰，上车。我不嫌你胖。”
李秀兰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着头，挪到车后座旁边，侧身坐上去，两只手先是搭在后座的铁架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给自己壮胆。
杨大伟脚下一蹬，车子动了起来。
路不平，硌得车把直晃。
李秀兰的身体跟着车子的颠簸前后晃动，她的手从铁架上慢慢移开，先是轻轻地抓住了杨大伟后背的衣服，手指攥着他衬衫的下摆，攥得紧紧的。
骑了一段，路更颠了，她的身体猛地前倾，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杨大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双白嫩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纤细，骨肉匀停。
他没说话，继续骑车，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身后传来大嫂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有些模糊：“秀兰，抱紧了，别摔下来！”
没有人回答。
路还在往前延伸。
两边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倒退，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秋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也带着身后那个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骑了大约一个多钟头，左家庄到了。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冠已经有些稀疏了，黄叶落了一地。
几个老头蹲在树下抽旱烟，看见他们，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认出了杨大伟，笑着说：“大伟回来了啊？你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诶，回来了。”杨大伟放慢车速，冲他们点点头。
到了村中间那条土路，杨大伟停下车，从袋子里拿出那块三斤重的肉，用油纸包着，递给大嫂。
“嫂子，秀兰，你们回家吧。我先回爷爷奶奶家。”
大嫂接过肉，掂了掂，脸上露出笑：“行。中午过来吃饭？”
“看情况。不一定。”杨大伟说着，跨上车，沿着土路继续往村东头骑。
爷爷奶奶家在村东头第三家，一处不大的土墙院子。
院门是木板钉的，有些年头了，门板上裂了几道缝，能看见里面的光景。
杨大伟推开院门，把自行车靠在墙根，拎着剩下的三斤肉和那袋玉米面，大步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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