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娄晓娥入职与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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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娄振华一行，厂门口恢复了平日的秩序。
杨大伟看着站在身边、怀里抱着孩子的娄晓娥，开口道：“晓娥，过几天，等手续走顺了，就来厂里上班吧。工作的事，娄先生提了，厂里也答应了。”
娄晓娥点点头，但眉宇间有一丝忧虑：“那……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她上班。”
“住到厂里来。”杨大伟早就想好了，“食堂后面那排房子，于莉不是住着一间吗？旁边还有空着的，收拾一下就能住。你跟于莉就个伴，互相也能照应。白天上班，孩子……”
他顿了顿，“可以暂时托给张婶，张婶，要是愿意，也可以跟着进来，专门看孩子。”
提到张婶，娄晓娥眼神动了动：“张婶照顾我和孩子这么久，人勤快，也干净。要是能让她跟着，当然最好。就怕……厂里不让外人常住。”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杨大伟摆摆手，“你决定。要是张婶愿意来，就让她来，算家属帮忙，厂里可以给她发点生活补助，不走正式编制。要是不愿意，或者你想让她回乡，也随你。”
“那……还是让张婶跟着吧。”娄晓娥很快做了决定，“孩子跟她熟，我也放心些。”
“行，没问题。”杨大伟答应得干脆，“这几天你先安顿家里，跟张婶说好。孩子嘛……今天先让于莉帮忙照看一下？你跟我去劳资科，把入职的初步手续办一下。有照片吧？”
“有的，以前照的，行吗？”娄晓娥问。
“行，一寸二寸的都带上几张。还有户口本。”杨大伟交代着，领着她往办公楼走，“今天先把表格填了，照片贴上，剩下的我让劳资科抓紧办。”
到了劳资科，科长见杨大伟亲自领着个抱孩子的女同志进来，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丝毫不显，热情又不过分殷勤：“杨厂长，这位同志是？”
“娄晓娥同志，来办理入职。”杨大伟简单介绍，“曾科长，你带她把该填的表填一下，照片收好。具体情况，我待会儿跟你说。”
“好的，娄同志，这边请。”曾祥林引着娄晓娥到一旁办公桌，拿出几张表格和钢笔，耐心指导她填写。对于娄晓娥的来历、背景，他一句没多问，只专注在手续流程上。
杨大伟见这边顺利，便转身去了李石办公室。
“老李，娄晓娥的工作，我刚想了下，安排到销售科比较合适。”杨大伟推门进去，直接说道。
“销售科？”李石从文件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咱们厂……有销售科吗？不一直是生产科兼着，进出口公司对接吗？”
“以前是没有，但以后得有。”杨大伟坐下来，分析道，“你看，咱们现在产品外销比重越来越大，娄振华只是第一个，以后可能还有别的渠道。对内，虽然主要是调拨，但跟各大医院、医药公司的关系维护，也需要专人负责。组建一个销售科，势在必行。让娄晓娥进去，她有一定文化，接触过她父亲那边的生意，耳濡目染，学起来快。先从一个普通干事做起，将来干得好，有能力，给个副科长、科长的待遇，也名正言顺。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这个口子开得不大，又在你的分管范围之外，在我这边，好把控。”
李石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销售这一块，本来就是你一手抓起来的，将来组建科室，由你分管也合适。娄晓娥进去，也算专业……稍微对口？行，我同意。具体编制和岗位，你跟劳资科定，走个程序，上会提一下就行。”
“得嘞！”杨大伟解决了心头一事，起身离开。
回到劳资科，娄晓娥已经填好了表格，贴好了照片。曾科长正在检查。杨大伟走过去，对曾祥林交代：“曾科长，娄晓娥同志，安排到即将组建的销售科，岗位先定干事。相关手续和编制，你按流程尽快办，需要上会的材料准备好给我。宿舍的事，也一并安排，就在食堂后头，找间干净的空房，和于莉同志挨着。另外，她家里有位帮忙照顾孩子的张婶，也会跟过来，不算厂里职工，但需要解决临时住宿和基本生活问题，你看着处理一下，从后勤费用里支点补助，别声张。”
“明白了，杨厂长。我会处理妥当。”曾祥林记下要点，回答得滴水不漏。
杨大伟这才看向娄晓娥：“手续曾科长会帮你办完，到时候通知你。这几天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跟张婶说好，也跟街道那边打个招呼。”
娄晓娥听到“街道”，才想起这茬：“对了，我进了厂，街道办的粮食关系……”
“街道那边，我去找王主任说一声就行，把关系转过来。”杨大伟接过话，“以后你就是红星制药厂的正式职工了，粮食关系、副食本这些，都归厂里管。”
“谢谢。”她低声说。
“客气什么。”杨大伟摆摆手，“孩子让于莉先看着，我派个车，你去把该拿的东西拿来，尽快安顿下来。厂里……总比大院清净些。”
娄晓娥点点头，抱着孩子去找于莉了。
杨大伟目送娄晓娥抱着孩子往于莉那屋走去，自己则快步走到厂办后院，找到正在擦车的司机小张。
“小张，别擦了。”杨大伟招招手“开上车，一会娄晓娥同志出来，你送她回南锣鼓巷，帮着搬点东西。”
小张利落地收起抹布：“是，杨厂长。搬去哪儿？”
“就搬回厂里，食堂后头那排宿舍，具体哪间劳资科会安排。”杨大伟说着，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塞给小张，“手脚勤快点，该扛的扛，该拎的拎。记住，”
他声音压低，眼神认真，“路上要是有人问，特别是院里邻居打听，就说厂里统一安排的职工搬家，别的什么都别说。明白了？”
小张接过烟，揣进兜里，挺直腰板：“明白了，杨厂长。厂里公事，其他一概不知。速去速回。”
“嗯，去吧。”杨大伟拍拍他肩膀，看着小张跳上那辆吉普，发动车子，缓缓朝食堂方向开去。
他自己则转身往回走。路过劳资科窗户时，瞥见曾科长已经拿着娄晓娥填好的表格在打电话，估计是在协调宿舍和后续手续。
他没进去，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坐到椅子上，他下意识地想摸烟，却发现烟刚才给了小张。算了。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安排娄晓娥进厂、搬家，这只是第一步。
张婶跟着进来，虽然说是“家属帮忙”，但长期住在厂区，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得提前跟后勤和保卫科通个气，给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比如“侨眷职工特殊照顾”之类的，反正有娄振华那层关系和订单在，上面也不会深究。
还有销售科的组建。
光有娄晓娥一个人不行，得从现有人员里抽调一两个机灵、有点文化的年轻人，再把框架搭起来。
这事得抓紧，新订单的生产和发货，以后跟进出口公司、甚至可能跟其他外商打交道，都需要一个对口的部门。
他又想起父亲那些还在东跨院打地铺的亲戚，还有大嫂那个即将初中毕业的妹子……头绪纷杂，但一件件来吧。
窗外传来吉普车引擎由近及远的声音，大概是出发了。
他起身站到窗边，看着那辆绿色的车影消失在厂门外。
娄晓娥这一搬，算是彻底从四合院那个是非圈里挪出来了。
对她和孩子是好事，对自己……也算是少了桩需要时刻遮掩的心事。
眼下，先把能安排的事安排妥当。
坐回桌前，他摊开笔记本，开始罗列接下来几天要处理的事项：
销售科人员抽调与组建方案（明天和李石碰头）
新订单生产计划分解下达（明天生产科开会）
娄晓娥入职及住宿后续落实（盯劳资科）
父亲亲戚的“劝返”与适度安抚（晚上回家得谈）
大嫂妹子招工手续（等毕业证）
下周相亲成功职工情况摸底（交给工会和劳资科）
……
写满了大半页纸。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下班的时候，吉普车引擎声再次由远及近，很快停在楼下。
他走到窗边，看见小张正帮着从车上往下搬几个包袱和箱子，娄晓娥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张婶也提着个大包。
曾科长从办公楼里小跑出去，引着他们往食堂后面宿舍区走。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杨大伟收回目光，坐回座位，重新拿起了那份生产计划表。
明天，还有生产会议要主持。
这牛马的日子，片刻不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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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看着站在身边、怀里抱着孩子的娄晓娥，开口道：“晓娥，过几天，等手续走顺了，就来厂里上班吧。工作的事，娄先生提了，厂里也答应了。”
娄晓娥点点头，但眉宇间有一丝忧虑：“那……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她上班。”
“住到厂里来。”杨大伟早就想好了，“食堂后面那排房子，于莉不是住着一间吗？旁边还有空着的，收拾一下就能住。你跟于莉就个伴，互相也能照应。白天上班，孩子……”
他顿了顿，“可以暂时托给张婶，张婶，要是愿意，也可以跟着进来，专门看孩子。”
提到张婶，娄晓娥眼神动了动：“张婶照顾我和孩子这么久，人勤快，也干净。要是能让她跟着，当然最好。就怕……厂里不让外人常住。”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杨大伟摆摆手，“你决定。要是张婶愿意来，就让她来，算家属帮忙，厂里可以给她发点生活补助，不走正式编制。要是不愿意，或者你想让她回乡，也随你。”
“那……还是让张婶跟着吧。”娄晓娥很快做了决定，“孩子跟她熟，我也放心些。”
“行，没问题。”杨大伟答应得干脆，“这几天你先安顿家里，跟张婶说好。孩子嘛……今天先让于莉帮忙照看一下？你跟我去劳资科，把入职的初步手续办一下。有照片吧？”
“有的，以前照的，行吗？”娄晓娥问。
“行，一寸二寸的都带上几张。还有户口本。”杨大伟交代着，领着她往办公楼走，“今天先把表格填了，照片贴上，剩下的我让劳资科抓紧办。”
到了劳资科，科长见杨大伟亲自领着个抱孩子的女同志进来，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丝毫不显，热情又不过分殷勤：“杨厂长，这位同志是？”
“娄晓娥同志，来办理入职。”杨大伟简单介绍，“曾科长，你带她把该填的表填一下，照片收好。具体情况，我待会儿跟你说。”
“好的，娄同志，这边请。”曾祥林引着娄晓娥到一旁办公桌，拿出几张表格和钢笔，耐心指导她填写。对于娄晓娥的来历、背景，他一句没多问，只专注在手续流程上。
杨大伟见这边顺利，便转身去了李石办公室。
“老李，娄晓娥的工作，我刚想了下，安排到销售科比较合适。”杨大伟推门进去，直接说道。
“销售科？”李石从文件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咱们厂……有销售科吗？不一直是生产科兼着，进出口公司对接吗？”
“以前是没有，但以后得有。”杨大伟坐下来，分析道，“你看，咱们现在产品外销比重越来越大，娄振华只是第一个，以后可能还有别的渠道。对内，虽然主要是调拨，但跟各大医院、医药公司的关系维护，也需要专人负责。组建一个销售科，势在必行。让娄晓娥进去，她有一定文化，接触过她父亲那边的生意，耳濡目染，学起来快。先从一个普通干事做起，将来干得好，有能力，给个副科长、科长的待遇，也名正言顺。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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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销售这一块，本来就是你一手抓起来的，将来组建科室，由你分管也合适。娄晓娥进去，也算专业……稍微对口？行，我同意。具体编制和岗位，你跟劳资科定，走个程序，上会提一下就行。”
“得嘞！”杨大伟解决了心头一事，起身离开。
回到劳资科，娄晓娥已经填好了表格，贴好了照片。曾科长正在检查。杨大伟走过去，对曾祥林交代：“曾科长，娄晓娥同志，安排到即将组建的销售科，岗位先定干事。相关手续和编制，你按流程尽快办，需要上会的材料准备好给我。宿舍的事，也一并安排，就在食堂后头，找间干净的空房，和于莉同志挨着。另外，她家里有位帮忙照顾孩子的张婶，也会跟过来，不算厂里职工，但需要解决临时住宿和基本生活问题，你看着处理一下，从后勤费用里支点补助，别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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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这才看向娄晓娥：“手续曾科长会帮你办完，到时候通知你。这几天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跟张婶说好，也跟街道那边打个招呼。”
娄晓娥听到“街道”，才想起这茬：“对了，我进了厂，街道办的粮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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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点点头，抱着孩子去找于莉了。
杨大伟目送娄晓娥抱着孩子往于莉那屋走去，自己则快步走到厂办后院，找到正在擦车的司机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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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搬回厂里，食堂后头那排宿舍，具体哪间劳资科会安排。”杨大伟说着，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塞给小张，“手脚勤快点，该扛的扛，该拎的拎。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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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接过烟，揣进兜里，挺直腰板：“明白了，杨厂长。厂里公事，其他一概不知。速去速回。”
“嗯，去吧。”杨大伟拍拍他肩膀，看着小张跳上那辆吉普，发动车子，缓缓朝食堂方向开去。
他自己则转身往回走。路过劳资科窗户时，瞥见曾科长已经拿着娄晓娥填好的表格在打电话，估计是在协调宿舍和后续手续。
他没进去，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关上门，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坐到椅子上，他下意识地想摸烟，却发现烟刚才给了小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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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娄晓娥进厂、搬家，这只是第一步。
张婶跟着进来，虽然说是“家属帮忙”，但长期住在厂区，迟早会被人注意到。
得提前跟后勤和保卫科通个气，给个说得过去的说法，比如“侨眷职工特殊照顾”之类的，反正有娄振华那层关系和订单在，上面也不会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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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娄晓娥一个人不行，得从现有人员里抽调一两个机灵、有点文化的年轻人，再把框架搭起来。
这事得抓紧，新订单的生产和发货，以后跟进出口公司、甚至可能跟其他外商打交道，都需要一个对口的部门。
他又想起父亲那些还在东跨院打地铺的亲戚，还有大嫂那个即将初中毕业的妹子……头绪纷杂，但一件件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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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站到窗边，看着那辆绿色的车影消失在厂门外。
娄晓娥这一搬，算是彻底从四合院那个是非圈里挪出来了。
对她和孩子是好事，对自己……也算是少了桩需要时刻遮掩的心事。
眼下，先把能安排的事安排妥当。
坐回桌前，他摊开笔记本，开始罗列接下来几天要处理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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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入职及住宿后续落实（盯劳资科）
父亲亲戚的“劝返”与适度安抚（晚上回家得谈）
大嫂妹子招工手续（等毕业证）
下周相亲成功职工情况摸底（交给工会和劳资科）
……
写满了大半页纸。
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下班的时候，吉普车引擎声再次由远及近，很快停在楼下。
他走到窗边，看见小张正帮着从车上往下搬几个包袱和箱子，娄晓娥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张婶也提着个大包。
曾科长从办公楼里小跑出去，引着他们往食堂后面宿舍区走。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杨大伟收回目光，坐回座位，重新拿起了那份生产计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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