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刘光齐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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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纺织厂的“娘子军”热热闹闹送走，杨大伟总算觉着这个礼拜天没白过，办成了一件大事。
心里那点成就感，混杂着白天看了满操场青春身影积攒下的躁动，让他蹬着自行车，又拐向了食堂后头那排平房。
推门进屋，反手熟练地插上门闩。
于莉正弯着腰，在搪瓷盆里洗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听见动静也没停，只是抬起湿漉漉的脸看了他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仔细地揉搓着头发。
杨大伟在她后面站了一会，没说话。
只有哗啦的水声和偶尔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他才一身松快地推着自行车出来，迎着傍晚的风，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骑去。
回到院里，日头还挺高，没到做晚饭的钟点。
前院，娄晓娥抱着孩子坐在自家门前的矮凳上乘凉，手里轻轻摇着蒲扇，目光有些放空。
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杨大伟四下看看，院里人不多。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从怀里摸出那个用软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迅速塞到娄晓娥手边的襁褓缝隙里，压低声音：“给孩子戴着玩，信托商店淘换的老玉，蝴蝶玉佩，图个平安。”
娄晓娥手指触到那微凉的纸包，身子微微一颤，没去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另外，刚得到信儿，你父亲那边，估计下周就能到京。”杨大伟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很快。
娄晓娥眼睛倏地亮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有惊喜也有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知道了。”
“想吃点什么？到时候……也好准备。”杨大伟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寻常。
娄晓娥却忽然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想吃你。”
杨大伟被她这冷不丁的一句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左右瞅了瞅，才低笑道：“馋猫……晚上，晚上再说。”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脸上红晕更甚，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直白，抱着孩子起身，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留下个窈窕的背影。
杨大伟摇头笑了笑，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大前门”点上。
刚吸了两口，斜对面阎解成那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阎解成搓着手，脸上挂着那副经典的的笑容，凑了过来。
“大伟，回来了？”阎解成眼睛瞟着他手里的烟盒。
杨大伟心领神会，递过去一支，自己也重新点上一支。
阎解成赶紧接过，就着杨大伟的火柴点着，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凑近些，神秘兮兮地朝后院方向努了努嘴：“瞧见没？后院，刘光齐那对象，来了！”
“哦？”杨大伟眉梢一挑，吐出个烟圈，“动作挺快。长得咋样？”
“穿了个长裙子，咔叽布的，样子嘛……还行，挺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阎解成形容着，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一下午都在刘家屋里待着呢，陪着刘光齐，好像也跟二大爷说话了。不过离得远，具体说啥听不清。”
“走，”杨大伟把烟头踩灭，来了兴致，“瞧瞧去。”
两人溜达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没进去，就倚在门边往里瞧。
刘家屋门敞着，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
果然，一个穿着浅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侧身坐着，姿态有些拘谨。
刘光齐坐在她旁边，脸上带着笑，正说着什么。
刘海中坐在对面主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是努力端着的严肃，但嘴角还是有点压不住。
具体说什么听不清，但气氛看着还算融洽。
后院里头，已经有不少闲着没事的老娘们和小媳妇，假装摘菜、收衣服，或抱着孩子溜达，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往刘家屋里瞟，互相间还低声交换着眼神和窃窃私语。
“瞧那身裙子，百货大楼新到的款吧？”
“听说家里是干部？”
“二大爷这次可长脸了……”
“光齐这算是攀上高枝了？”
议论声细碎地飘过来。
杨大伟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刘光齐这对象一来，后院这潭水，就更热闹了。
不知道二大爷这“领导范儿”能端多久，也不知道这“干部家庭”的姑娘，能不能受得了四合院这份嘈杂和刘海中的脾气。
他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行了，热闹看完了。回吧。”
两人又溜达回前院。
杨大伟心里琢磨着，刘光齐这调令还卡在劳资科，对象一来，怕是更想走了。
二大爷是更得意，还是会因为儿子可能飞走而更焦躁？
这戏，往后院且有的唱。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是该准备晚饭了。
母亲那边估计已经开始张罗，自己也得露个面。
杨大伟进了厨房，想搭把手，没两下就被母亲挥着锅铲“嫌弃”地轰了出来：“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一身烟味儿，等着吃现成的吧！”
他只好摸摸鼻子，又退回到前院，在那小马扎上坐下。
后院那边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估摸着刘光齐的对象该走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那穿着浅色咔叽布长裙的姑娘独自走了出来，步子有些快，低头往院门方向走。
经过前院时，她无意中抬头，正好看见坐在那儿抽烟的杨大伟，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掠过一丝犹豫，竟又折返回来，走到杨大伟面前几步远站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请问……您是红星制药厂的杨厂长吗？”
杨大伟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容白皙、气质与四合院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姑娘，确定自己没见过。“是我。你是……？”
姑娘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局促：“我……我叫董曼丽。我爸是轧钢分厂的董厂长。我跟我爸在轧钢厂的时候，见过您一面。”她说话声音细软，带着点知识分子的腔调。
杨大伟这才恍然。老董家的闺女！轧钢分厂的董厂长，他有点印象，是个技术出身、作风比较正派的老干部。
“哦——想起来了！是老董家的千金啊！你看我这记性。”他脸上挂起令人放松的笑容，“你爸身体还挺硬朗吧？”
“挺好的，谢谢杨厂长关心。”董曼丽礼貌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裙角。
“那……”杨大伟朝后院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常，“你这是跟后院的刘光齐同志……谈对象呢？”
董曼丽脸上飞起两抹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嗯，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杨大伟，眼神里有些别样的光，“杨厂长，我听我爸提起过您，说您年轻有为，能力特别强……还、还说您好像……还没结婚？”
杨大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容不变，回答得干脆利落：“是还没领证。不过，对象已经有了，正处着呢，感情挺好。”他这话既是实情，也是明确的界限。
董曼丽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甚至有点窘迫。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这样啊……那、那我先走了。杨厂长，后会有期。”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那长裙的裙摆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杨大伟叼着烟，眯了眯眼。
他是真没想到，刘光齐这小子谈的对象，居然是老董家的闺女。
董厂长那人他了解，家风应该不错，这董曼丽看着也像个正经读书、有教养的姑娘。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刘光齐家那情况，二大爷刘海中那脾气做派……
这简直像是一片贫瘠杂乱的老墙根底下，冷不丁开出一朵精心栽培的温室鲜花，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调，甚至……可惜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董曼丽这层关系，或许能做个文章？刘光齐的调令还卡着，如果董家使力，或者刘光齐借着未来老丈人的势头……不过看董曼丽刚才那反应，对自己那点隐约的心思，怕是还没断干净？这对刘光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琢磨着，母亲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大伟！摆桌子，吃饭了！”
“来了！”杨大伟应了一声，把烟头掐灭，收起马扎。
刚起身，就看见娄晓娥端着个碗从自家屋里出来，像是要送去哪儿，两人目光一碰，娄晓娥迅速低下头，耳根却有点红。、
他定了定神，先把董曼丽这茬事暂时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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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屋，反手熟练地插上门闩。
于莉正弯着腰，在搪瓷盆里洗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听见动静也没停，只是抬起湿漉漉的脸看了他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随即又低下头，继续仔细地揉搓着头发。
杨大伟在她后面站了一会，没说话。
只有哗啦的水声和偶尔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他才一身松快地推着自行车出来，迎着傍晚的风，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骑去。
回到院里，日头还挺高，没到做晚饭的钟点。
前院，娄晓娥抱着孩子坐在自家门前的矮凳上乘凉，手里轻轻摇着蒲扇，目光有些放空。
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杨大伟四下看看，院里人不多。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从怀里摸出那个用软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迅速塞到娄晓娥手边的襁褓缝隙里，压低声音：“给孩子戴着玩，信托商店淘换的老玉，蝴蝶玉佩，图个平安。”
娄晓娥手指触到那微凉的纸包，身子微微一颤，没去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另外，刚得到信儿，你父亲那边，估计下周就能到京。”杨大伟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很快。
娄晓娥眼睛倏地亮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有惊喜也有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蚋：“嗯，知道了。”
“想吃点什么？到时候……也好准备。”杨大伟转移了话题，语气变得寻常。
娄晓娥却忽然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想吃你。”
杨大伟被她这冷不丁的一句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左右瞅了瞅，才低笑道：“馋猫……晚上，晚上再说。”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脸上红晕更甚，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直白，抱着孩子起身，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留下个窈窕的背影。
杨大伟摇头笑了笑，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大前门”点上。
刚吸了两口，斜对面阎解成那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阎解成搓着手，脸上挂着那副经典的的笑容，凑了过来。
“大伟，回来了？”阎解成眼睛瞟着他手里的烟盒。
杨大伟心领神会，递过去一支，自己也重新点上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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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杨大伟眉梢一挑，吐出个烟圈，“动作挺快。长得咋样？”
“穿了个长裙子，咔叽布的，样子嘛……还行，挺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阎解成形容着，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一下午都在刘家屋里待着呢，陪着刘光齐，好像也跟二大爷说话了。不过离得远，具体说啥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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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齐坐在她旁边，脸上带着笑，正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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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刘光齐这对象一来，后院这潭水，就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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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心里琢磨着，刘光齐这调令还卡在劳资科，对象一来，怕是更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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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边估计已经开始张罗，自己也得露个面。
杨大伟进了厨房，想搭把手，没两下就被母亲挥着锅铲“嫌弃”地轰了出来：“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一身烟味儿，等着吃现成的吧！”
他只好摸摸鼻子，又退回到前院，在那小马扎上坐下。
后院那边的动静渐渐平息了，估摸着刘光齐的对象该走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那穿着浅色咔叽布长裙的姑娘独自走了出来，步子有些快，低头往院门方向走。
经过前院时，她无意中抬头，正好看见坐在那儿抽烟的杨大伟，脚步猛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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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容白皙、气质与四合院氛围有些格格不入的姑娘，确定自己没见过。“是我。你是……？”
姑娘像是松了口气，又有些局促：“我……我叫董曼丽。我爸是轧钢分厂的董厂长。我跟我爸在轧钢厂的时候，见过您一面。”她说话声音细软，带着点知识分子的腔调。
杨大伟这才恍然。老董家的闺女！轧钢分厂的董厂长，他有点印象，是个技术出身、作风比较正派的老干部。
“哦——想起来了！是老董家的千金啊！你看我这记性。”他脸上挂起令人放松的笑容，“你爸身体还挺硬朗吧？”
“挺好的，谢谢杨厂长关心。”董曼丽礼貌地回答，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裙角。
“那……”杨大伟朝后院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常，“你这是跟后院的刘光齐同志……谈对象呢？”
董曼丽脸上飞起两抹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嗯，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向杨大伟，眼神里有些别样的光，“杨厂长，我听我爸提起过您，说您年轻有为，能力特别强……还、还说您好像……还没结婚？”
杨大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容不变，回答得干脆利落：“是还没领证。不过，对象已经有了，正处着呢，感情挺好。”他这话既是实情，也是明确的界限。
董曼丽眼中的光瞬间黯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甚至有点窘迫。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这样啊……那、那我先走了。杨厂长，后会有期。”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那长裙的裙摆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杨大伟叼着烟，眯了眯眼。
他是真没想到，刘光齐这小子谈的对象，居然是老董家的闺女。
董厂长那人他了解，家风应该不错，这董曼丽看着也像个正经读书、有教养的姑娘。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刘光齐家那情况，二大爷刘海中那脾气做派……
这简直像是一片贫瘠杂乱的老墙根底下，冷不丁开出一朵精心栽培的温室鲜花，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调，甚至……可惜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董曼丽这层关系，或许能做个文章？刘光齐的调令还卡着，如果董家使力，或者刘光齐借着未来老丈人的势头……不过看董曼丽刚才那反应，对自己那点隐约的心思，怕是还没断干净？这对刘光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琢磨着，母亲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大伟！摆桌子，吃饭了！”
“来了！”杨大伟应了一声，把烟头掐灭，收起马扎。
刚起身，就看见娄晓娥端着个碗从自家屋里出来，像是要送去哪儿，两人目光一碰，娄晓娥迅速低下头，耳根却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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