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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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法子，”杨大伟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咱们可以在提纯出来的青蒿素里，掺入少量其他同样对疟疾有效、但成分复杂的中药提取物。比如常山、鸦胆子之类的。中药成分复杂，混进去之后，就像往清水里滴了墨汁，保证让那些想分析成分的外国实验室挠破头，也检测不出咱们最核心的单一有效成分是什么！”
李石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腿：“妙啊！虚实结合，暗度陈仓！好办法！”
杨大伟继续勾勒蓝图：“不光药本身，包装也得跟上档次。您见过以前装珍贵丸散膏丹的那种陶瓷小葫芦吗？小巧玲珑，上面还能烧制上‘红星’的字样或简单图案。一个小葫芦，正好装四粒药，一个疗程的量。这东西拿在手里，就显得金贵，跟用草纸随便一包，那价格能一样吗？”
“对对对！包装是门面！”李石已经完全被杨大伟的思路带着走了，但随即想到最关键的问题，“那……大伟，你说这一个小葫芦，咱们该卖多少钱？”
杨大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李厂长，李教授，您是搞技术的，咱们这药，一个疗程的成本，您测算过吗？”
“这我肯定测算过！”谈到本行，李石底气十足，“按中试的规模摊下来，一个疗程（四粒）的成本，大概在两毛钱左右。如果将来大规模生产，成本还能往下降！”
杨大伟闻言，脸上露出了那种活像个发现了金矿的黑心商人表情，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定了定：
“成本两毛？那咱们就卖二十块！”
“多……多少？！二十块？！”李石惊得直接从破板凳上蹦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伟！这……这是不是太黑了？一百倍的利润啊！这……这传出去，咱们不成奸商了吗？”
杨大伟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目光平静看着李石：
“李教授，我的李厂长！您要搞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道理——知识是无价的！生命更是无价的！”
他走到窝棚门口，指着外面广袤的天空：“咱们这药，关键时刻能救人一条命！二十块钱，买一条命，您觉得贵吗？对于那些在疟疾区苦苦挣扎的有钱人、外国公司员工、军队来说，这点钱，恐怕他们觉得太便宜了！二十块钱是有限的，而知识和生命，是无限的！ 咱们卖的不是药，是希望，是活下去的机会！更何况……”
他转过身，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价格，是针对国外市场的。至于国内怎么定价，怎么供应，一切听从上面的安排，咱们绝不插手。说不定，国内象征性地收点成本价，或者直接计划调拨，都有可能。但这不影响咱们从外面往回挣嚼谷（指钱和物资）。”
李石张了张嘴，看着杨大伟那副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劫富济贫”意味的表情，最终像是被说服了，又像是被这巨大的价格落差冲击得有些恍惚，喃喃道：“二……二十块……知识无价，生命无价……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窝棚里，一个理想主义的学者，开始被迫接受现实而残酷的商业逻辑；
而另一个带着未来思维的穿越者，正试图用他的方式，为这个困难的时代，撬开一扇通往财富的大门。
在成功把原来的李教授、现在的李厂长忽悠得晕头转向，急匆匆跑去张罗陶瓷小葫芦后，杨大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决定去轧钢厂转转。
有几天没见李怀德这位老领导，心里头还真有点……惦记？或者说，是需要维系一下这条重要的人脉。
虽然他现在对外也能被人尊称一声“杨厂长”了，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那个厂还停留在图纸和窝棚阶段，跟红星轧钢厂这庞然大物完全没法比。
熟门熟路地摸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那带着点拖腔的声音：“进——”
杨大伟推门进去，脸上立刻堆起带着几分亲近的笑容。还没等他开口，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怀德已经抬起眼皮，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揶揄道：“哟！这是哪阵风把咱们的杨厂长给吹来了？稀客啊稀客！”
“老领导，您可就别寒碜我了！”杨大伟赶忙摆手，姿态放得极低，苦着脸道，“我算个屁的厂长啊？厂子连片瓦都没有，还在荒地上画着呢，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命。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杨。”
李怀德显然对他这态度很受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身体往后一靠，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扔了过来：“行了，别贫了。找我有事？”
杨大伟精准地接住飞来的烟盒，入手一看，眼睛微微一亮——是中华，还是带过滤嘴的！
这年头，这可是特供级别的稀罕货，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领导？我这是想您了，特意来汇报下思想动态。”杨大伟嘴上抹蜜，手上动作麻利地拆开那质地精良的烟盒，抽出一根“带把儿”的中华，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香气。
他自己掏出火柴，“嗤”一声点上，吸了一口。香味确实醇和细腻，就是劲儿感觉比常抽的“大前门”柔和了不少，不够冲。
他吐出一缕青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享受与感激：“谢谢老领导！还是您这烟好，抽着就是带劲！”（虽然心里觉得劲头不足，但话必须得这么说）
李怀德看着他这熟练的点烟动作和奉承话，笑骂了一句：“滑头！抽我的烟，还净说好听的。”
一根烟抽了半截，杨大伟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老领导，您先忙着，我再去食堂那边转转，看看老伙计们。”
李怀德挥挥手，算是知道了。
杨大伟这才将那包珍贵的中华烟小心揣进兜里，退出了办公室。这一趟，既维系了关系，摸了李怀德的态度，还顺了包好烟，算是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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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腿：“妙啊！虚实结合，暗度陈仓！好办法！”
杨大伟继续勾勒蓝图：“不光药本身，包装也得跟上档次。您见过以前装珍贵丸散膏丹的那种陶瓷小葫芦吗？小巧玲珑，上面还能烧制上‘红星’的字样或简单图案。一个小葫芦，正好装四粒药，一个疗程的量。这东西拿在手里，就显得金贵，跟用草纸随便一包，那价格能一样吗？”
“对对对！包装是门面！”李石已经完全被杨大伟的思路带着走了，但随即想到最关键的问题，“那……大伟，你说这一个小葫芦，咱们该卖多少钱？”
杨大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李厂长，李教授，您是搞技术的，咱们这药，一个疗程的成本，您测算过吗？”
“这我肯定测算过！”谈到本行，李石底气十足，“按中试的规模摊下来，一个疗程（四粒）的成本，大概在两毛钱左右。如果将来大规模生产，成本还能往下降！”
杨大伟闻言，脸上露出了那种活像个发现了金矿的黑心商人表情，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定了定：
“成本两毛？那咱们就卖二十块！”
“多……多少？！二十块？！”李石惊得直接从破板凳上蹦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伟！这……这是不是太黑了？一百倍的利润啊！这……这传出去，咱们不成奸商了吗？”
杨大伟早就料到他的反应，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目光平静看着李石：
“李教授，我的李厂长！您要搞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道理——知识是无价的！生命更是无价的！”
他走到窝棚门口，指着外面广袤的天空：“咱们这药，关键时刻能救人一条命！二十块钱，买一条命，您觉得贵吗？对于那些在疟疾区苦苦挣扎的有钱人、外国公司员工、军队来说，这点钱，恐怕他们觉得太便宜了！二十块钱是有限的，而知识和生命，是无限的！ 咱们卖的不是药，是希望，是活下去的机会！更何况……”
他转过身，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价格，是针对国外市场的。至于国内怎么定价，怎么供应，一切听从上面的安排，咱们绝不插手。说不定，国内象征性地收点成本价，或者直接计划调拨，都有可能。但这不影响咱们从外面往回挣嚼谷（指钱和物资）。”
李石张了张嘴，看着杨大伟那副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劫富济贫”意味的表情，最终像是被说服了，又像是被这巨大的价格落差冲击得有些恍惚，喃喃道：“二……二十块……知识无价，生命无价……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窝棚里，一个理想主义的学者，开始被迫接受现实而残酷的商业逻辑；
而另一个带着未来思维的穿越者，正试图用他的方式，为这个困难的时代，撬开一扇通往财富的大门。
在成功把原来的李教授、现在的李厂长忽悠得晕头转向，急匆匆跑去张罗陶瓷小葫芦后，杨大伟拍了拍身上的灰，决定去轧钢厂转转。
有几天没见李怀德这位老领导，心里头还真有点……惦记？或者说，是需要维系一下这条重要的人脉。
虽然他现在对外也能被人尊称一声“杨厂长”了，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那个厂还停留在图纸和窝棚阶段，跟红星轧钢厂这庞然大物完全没法比。
熟门熟路地摸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那带着点拖腔的声音：“进——”
杨大伟推门进去，脸上立刻堆起带着几分亲近的笑容。还没等他开口，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怀德已经抬起眼皮，嘴角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揶揄道：“哟！这是哪阵风把咱们的杨厂长给吹来了？稀客啊稀客！”
“老领导，您可就别寒碜我了！”杨大伟赶忙摆手，姿态放得极低，苦着脸道，“我算个屁的厂长啊？厂子连片瓦都没有，还在荒地上画着呢，就是个跑腿打杂的命。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杨。”
李怀德显然对他这态度很受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身体往后一靠，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扔了过来：“行了，别贫了。找我有事？”
杨大伟精准地接住飞来的烟盒，入手一看，眼睛微微一亮——是中华，还是带过滤嘴的！
这年头，这可是特供级别的稀罕货，一般人根本见不着。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领导？我这是想您了，特意来汇报下思想动态。”杨大伟嘴上抹蜜，手上动作麻利地拆开那质地精良的烟盒，抽出一根“带把儿”的中华，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香气。
他自己掏出火柴，“嗤”一声点上，吸了一口。香味确实醇和细腻，就是劲儿感觉比常抽的“大前门”柔和了不少，不够冲。
他吐出一缕青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享受与感激：“谢谢老领导！还是您这烟好，抽着就是带劲！”（虽然心里觉得劲头不足，但话必须得这么说）
李怀德看着他这熟练的点烟动作和奉承话，笑骂了一句：“滑头！抽我的烟，还净说好听的。”
一根烟抽了半截，杨大伟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道：“老领导，您先忙着，我再去食堂那边转转，看看老伙计们。”
李怀德挥挥手，算是知道了。
杨大伟这才将那包珍贵的中华烟小心揣进兜里，退出了办公室。这一趟，既维系了关系，摸了李怀德的态度，还顺了包好烟，算是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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