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冬储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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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难得睡了个踏实觉，昨夜那场“自助服务”让他身心彻底放松，连左臂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碍事了。
虽然依旧是独臂大侠的造型，但精神头明显足了不少。
他单手拿着搪瓷缸子刷完牙，又就着凉水抹了把脸，寒意激得他一个哆嗦。
走到饭桌旁，父母已经坐在那儿，眉头却都微微锁着。
母亲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忧心忡忡地开口：“这天儿眼见着就冷得邪乎了，眼瞅着要上冻，咱家过冬的煤还没个影儿呢……”
杨大伟和大哥杨大刚互相看了一眼。
大哥放下筷子，接过话头：“妈，您别操心了。我跟大伟都说好了，就这个礼拜天，我俩去煤铺，想法子把煤拉回来。”
杨大伟也赶紧附和：“是啊妈，煤的事您就甭惦记了，有我跟大哥呢。”
母亲叹了口气，眉头却没舒展，又念叨起另一桩心事：“那冬储菜呢？往年到这时候，街道早该有信儿了，今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
杨大伟对这事倒是清楚，他经常跑乡下，了解情况：“妈，往年一般是11月6号、7号左右，乡下才开始集中收大白菜。今天都15号了，我估摸着，就这一两天，街道就该发通知了。您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是怕啊……”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忧虑，“怕今年菜不够，到时候家家户户只能指着咸菜缸过日子。更怕连萝卜都歉收，到时候怕是咸菜都不够吃……”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沉闷下来。
只能听到喝粥的轻微声响。
杨大伟心里跟明镜似的，母亲担心的，正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他喉咙动了动，那句 “我空间里萝卜白菜堆得像小山” 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妈，别想那么糟，政府肯定会从冀省调菜进京的，总能让大伙儿对付过去……”
这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低下头，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粗糙的棒子面粥，心情比碗里的粥更显沉重。
冬储菜不够，几乎已是定局，现在只看能凭票配发多少，能让每家每户的咸菜缸里多几分底气。
煤也一样，量肯定紧张，这个冬天的取暖，对很多人家来说，会是个难熬的关口。
一股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的绷带，眼神闪过一丝狠色。
“煤不够是吧……大不了，老子空间里还囤着之前进山收来的那么多木头，今年就烧木头！总不能让人冻着！”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仿佛在跟这个艰难的冬天较劲。
杨大伟骑上车，左臂的绷带在寒风中有些显眼。
他脑子里还回响着早上家里关于冬储的沉闷对话。
这日子，对谁家都一样难，无非是咬紧牙关，硬扛罢了。
若论起对苦难的忍耐，这片土地上的人，恐怕是天下头一份。
只要还有一丝丝盼头，就能把苦楚嚼碎了咽下去，总相信明天的日头会暖和一些。
他先到食堂露了个面，里外转了一圈。
南易掌勺后，后厨秩序井然，没啥需要他操心的。
他跟食堂主任老马关系处得不错，两人没啥直接利益冲突——杨大伟知道自己年轻，资历浅，这个副主任的位置至少还得熬上几年，而老马也还有几年就退休享清福去了。
“马主任，我这边胳膊不得劲，过来瞅一眼，没啥事我就先去医务室换药了。” 杨大伟打了个招呼。
“快去快去！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仔细点！这边有我呢！” 老马挥挥手，语气颇为真诚。
离开食堂，杨大伟径直去了医务室。
丁秋楠刚打扫完卫生，正在整理病历卡，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直接落在他左臂上。
“过来，坐下。” 她语气简洁，带着职业性的干练。
杨大伟依言坐在治疗床沿。
丁秋楠走近，小心翼翼地从他脖颈和肩头绕过，解开绷带的结。
她的头发偶尔不经意地碰触到他颈后的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花膏香气。
绷带一层层揭开，最后露出缝合的伤口。
丁秋楠俯下身，凑得很近，仔细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嗯，恢复得还行，有点发红，但没有明显红肿化脓，算是万幸。” 她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语气缓和了些，“你这人，运气还算不错。”
“那可不，主要是丁大夫您医术高明。” 杨大伟顺杆爬，嘴贫了一句。
丁秋楠没接他的话茬，转身拿过消毒的碘伏瓶和棉签。“忍着点，会有点刺激。” 她说着，用镊子夹起饱蘸酒精的棉签，从伤口中心开始，由内向外，轻柔而准确地擦拭消毒。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疼，杨大伟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但没吭声。
“知道疼了？下次还逞能不？” 丁秋楠抬眼瞥了他一下，手下动作依旧稳定。
“真不是逞能，是那帮孙子太阴险……” 杨大伟辩解道。
“行了，别找借口。” 丁秋楠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责备和关切，“总之以后小心点，别再添新伤了。”
消毒完毕，她又给伤口薄薄地敷上一层淡黄色的消炎药粉，然后拿出干净纱布和绷带，重新仔细包扎起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尽量不牵扯到他的伤处。
“好了。” 她打好最后一个结，轻轻舒了口气，“记住，还是尽量别用力，别沾水。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换药。”、
“遵命，丁大夫！” 杨大伟活动了一下重新被包裹妥当的左臂，感觉确实舒服了不少，“有你在，我这心里就踏实。”
丁秋楠脸上微微泛红，低下头收拾着器械，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快忙你的去吧。”
杨大伟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医务室。
绷带换新后，手臂的束缚感减轻了许多，连带着心里的些许阴霾也似乎被丁秋楠那细致温柔的照料驱散了些。
这艰难世道里，能被人这样记挂着、照料着，总归是件暖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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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依旧是独臂大侠的造型，但精神头明显足了不少。
他单手拿着搪瓷缸子刷完牙，又就着凉水抹了把脸，寒意激得他一个哆嗦。
走到饭桌旁，父母已经坐在那儿，眉头却都微微锁着。
母亲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忧心忡忡地开口：“这天儿眼见着就冷得邪乎了，眼瞅着要上冻，咱家过冬的煤还没个影儿呢……”
杨大伟和大哥杨大刚互相看了一眼。
大哥放下筷子，接过话头：“妈，您别操心了。我跟大伟都说好了，就这个礼拜天，我俩去煤铺，想法子把煤拉回来。”
杨大伟也赶紧附和：“是啊妈，煤的事您就甭惦记了，有我跟大哥呢。”
母亲叹了口气，眉头却没舒展，又念叨起另一桩心事：“那冬储菜呢？往年到这时候，街道早该有信儿了，今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
杨大伟对这事倒是清楚，他经常跑乡下，了解情况：“妈，往年一般是11月6号、7号左右，乡下才开始集中收大白菜。今天都15号了，我估摸着，就这一两天，街道就该发通知了。您别自己吓唬自己。”
“我是怕啊……”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忧虑，“怕今年菜不够，到时候家家户户只能指着咸菜缸过日子。更怕连萝卜都歉收，到时候怕是咸菜都不够吃……”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沉闷下来。
只能听到喝粥的轻微声响。
杨大伟心里跟明镜似的，母亲担心的，正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他喉咙动了动，那句 “我空间里萝卜白菜堆得像小山” 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妈，别想那么糟，政府肯定会从冀省调菜进京的，总能让大伙儿对付过去……”
这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低下头，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粗糙的棒子面粥，心情比碗里的粥更显沉重。
冬储菜不够，几乎已是定局，现在只看能凭票配发多少，能让每家每户的咸菜缸里多几分底气。
煤也一样，量肯定紧张，这个冬天的取暖，对很多人家来说，会是个难熬的关口。
一股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的绷带，眼神闪过一丝狠色。
“煤不够是吧……大不了，老子空间里还囤着之前进山收来的那么多木头，今年就烧木头！总不能让人冻着！”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窝头，仿佛在跟这个艰难的冬天较劲。
杨大伟骑上车，左臂的绷带在寒风中有些显眼。
他脑子里还回响着早上家里关于冬储的沉闷对话。
这日子，对谁家都一样难，无非是咬紧牙关，硬扛罢了。
若论起对苦难的忍耐，这片土地上的人，恐怕是天下头一份。
只要还有一丝丝盼头，就能把苦楚嚼碎了咽下去，总相信明天的日头会暖和一些。
他先到食堂露了个面，里外转了一圈。
南易掌勺后，后厨秩序井然，没啥需要他操心的。
他跟食堂主任老马关系处得不错，两人没啥直接利益冲突——杨大伟知道自己年轻，资历浅，这个副主任的位置至少还得熬上几年，而老马也还有几年就退休享清福去了。
“马主任，我这边胳膊不得劲，过来瞅一眼，没啥事我就先去医务室换药了。” 杨大伟打了个招呼。
“快去快去！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得仔细点！这边有我呢！” 老马挥挥手，语气颇为真诚。
离开食堂，杨大伟径直去了医务室。
丁秋楠刚打扫完卫生，正在整理病历卡，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直接落在他左臂上。
“过来，坐下。” 她语气简洁，带着职业性的干练。
杨大伟依言坐在治疗床沿。
丁秋楠走近，小心翼翼地从他脖颈和肩头绕过，解开绷带的结。
她的头发偶尔不经意地碰触到他颈后的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花膏香气。
绷带一层层揭开，最后露出缝合的伤口。
丁秋楠俯下身，凑得很近，仔细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臂。
“嗯，恢复得还行，有点发红，但没有明显红肿化脓，算是万幸。” 她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语气缓和了些，“你这人，运气还算不错。”
“那可不，主要是丁大夫您医术高明。” 杨大伟顺杆爬，嘴贫了一句。
丁秋楠没接他的话茬，转身拿过消毒的碘伏瓶和棉签。“忍着点，会有点刺激。” 她说着，用镊子夹起饱蘸酒精的棉签，从伤口中心开始，由内向外，轻柔而准确地擦拭消毒。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疼，杨大伟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但没吭声。
“知道疼了？下次还逞能不？” 丁秋楠抬眼瞥了他一下，手下动作依旧稳定。
“真不是逞能，是那帮孙子太阴险……” 杨大伟辩解道。
“行了，别找借口。” 丁秋楠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责备和关切，“总之以后小心点，别再添新伤了。”
消毒完毕，她又给伤口薄薄地敷上一层淡黄色的消炎药粉，然后拿出干净纱布和绷带，重新仔细包扎起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尽量不牵扯到他的伤处。
“好了。” 她打好最后一个结，轻轻舒了口气，“记住，还是尽量别用力，别沾水。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换药。”、
“遵命，丁大夫！” 杨大伟活动了一下重新被包裹妥当的左臂，感觉确实舒服了不少，“有你在，我这心里就踏实。”
丁秋楠脸上微微泛红，低下头收拾着器械，小声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快忙你的去吧。”
杨大伟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医务室。
绷带换新后，手臂的束缚感减轻了许多，连带着心里的些许阴霾也似乎被丁秋楠那细致温柔的照料驱散了些。
这艰难世道里，能被人这样记挂着、照料着，总归是件暖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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