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会议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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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在采购科办公室继续着他心照不宣的摸鱼大业，一杯浓茶，一份报纸，就能消磨大半天的时光。
正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借口再溜去医务室，张科长背着手踱步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低声道：“大伟，李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科长，我这就去。”杨大伟放下报纸，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琢磨着李怀德找他什么事。
估计跟昨天的野味有关。
来到后勤主任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
杨大伟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脸上露出带着实质满意内容的笑容。
他没多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扔给杨大伟：“接着！”
杨大伟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是钱。
“这是昨天的钱，”李怀德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透着“你懂的”的光，“那批货，大概两百来斤出头，按之前说好的价，这里是六百块，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
杨大伟捏了捏厚度，心里有数，知道李怀德在这种事上不会克扣，便很上道地把文件袋揣进怀里，笑道：“李主任您办事，我还有啥不放心的，不用数了。”
李怀德对他的识趣很满意，点点头：“嗯，昨天那些东西，派上大用场了，作用很重要。具体细节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李主任，那我先出去了。”杨大伟转身欲走。
“等一下，”李怀德忽然叫住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今天食堂那事儿，傻柱挨揍，你怎么看？”
杨大伟心里一动，知道这是考校，也是探他的底。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李主任，要我说，这事儿傻柱挨打一点都不冤。咱们得先分析他抖勺的动机。您想啊，食堂那帮人，尤其是像傻柱这样掌勺的，为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克扣工人的口粮？”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怀德的脸色，继续道：“我观察过，他们下班，哪个不是大包小包，饭盒塞得满满当当地往家带？那里面装的是啥？不就是从咱们工人嘴里抠出来的油水吗？这抖勺抖出来的，可不是简单的几片菜叶子，那是把公家的财产，往自己家里搬！现在是什么光景？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他这么干，等于是在吸工人的血！迟早要出事，今天不过是碰巧被点着了而已。”
李怀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半晌，他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杨大伟知道话已点到，便不再多言，恭敬地说了声“是”，退出了办公室。
就在杨大伟离开李怀德办公室不久后，一场关于如何处理傻柱的会议正在厂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激烈进行。
参会的有杨厂长、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厂办主任、保卫科长以及几位相关部门的头头。
议题很明确：如何处置引发群体事件的食堂厨师何雨柱（傻柱）。
杨厂长脸色不太好看，他算是傻柱工作上比较欣赏的领导之一（毕竟傻柱厨艺确实好，能撑起招待餐的门面），他主张：“何雨柱同志工作上一向认真负责，厨艺也好，这次虽然是犯了错误，引起了工友们的愤怒，但毕竟是初犯，年轻人脾气冲，跟工友有些小矛盾也难免。我看，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让他深刻检讨，下不为例，尽量大事化小，不要影响厂里的稳定团结。”
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可不买账，他主管这一块，出了这么恶劣的影响，他脸上无光，压力也大。
他坚决要求严惩：“杨厂长，这话我不能同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抖勺问题了！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工人伙食，中饱私囊！性质非常恶劣！而且引发了这么严重的群体事件，影响极坏！不严肃处理，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维护厂规厂纪！我建议，必须给予严厉处分，至少也要扣发奖金，调离食堂岗位，以观后效！”
两边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这时，作为后勤系统重要人物列席会议的李怀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支持哪一方，而是引用了刚刚从杨大伟那里听来的观点，慢条斯理地说：
“杨厂长，王副厂长，各位领导，我来说两句。刚才我听下面一个采购员反映了一个情况，我觉得很有道理。他说，食堂有些人，特别是掌勺的，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抖勺，克扣工人的那点油水，根源在于他们把公家的食堂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下班大包小包往家拿，那里面是什么？不就是从工人嘴里省出来、抖勺抖出来的东西吗？”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加重：“现在是什么年景？国家困难，物资紧缺，咱们工人兄弟勒紧裤腰带搞生产，每一口吃的都来之不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是在吸工人的血汗！傻柱今天挨打，表面看是抖勺引起的冲突，深层次看，是工人们对这种侵占集体利益行为的长期不满的总爆发！”
他顿了顿，看向杨厂长和王副厂长：“所以，我认为，处理傻柱个人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整顿整个食堂的风气！我建议，第一，对何雨柱必须严肃处理，调离食堂岗位，以儆效尤；第二，厂里要下发正式通知，严禁食堂工作人员任何形式的抖勺、克扣行为，发现一起，严惩一起；第三，请保卫科介入，对食堂工作人员，尤其是炊事员，下班携带物品进行不定期抽查！坚决刹住这股侵占公家财产的歪风邪气！”
李怀德这番话，站在了维护工人利益、反对侵占公家财产的道德制高点上，逻辑清晰，措施具体，一下子得到了在场不少中立领导，尤其是工会和纪检方面人员的暗自点头。
就连主张严惩的王副厂长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杨厂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李怀德这番话一出，再想轻飘飘地保下傻柱，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场会议的风向，因为李怀德（或者说，因为杨大伟那番无意中的话），开始朝着严惩和整顿的方向倾斜。
而傻柱的命运，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被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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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是不是找个借口再溜去医务室，张科长背着手踱步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低声道：“大伟，李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科长，我这就去。”杨大伟放下报纸，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琢磨着李怀德找他什么事。
估计跟昨天的野味有关。
来到后勤主任办公室门口，敲敲门，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进。”
杨大伟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脸上露出带着实质满意内容的笑容。
他没多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扔给杨大伟：“接着！”
杨大伟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是钱。
“这是昨天的钱，”李怀德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透着“你懂的”的光，“那批货，大概两百来斤出头，按之前说好的价，这里是六百块，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
杨大伟捏了捏厚度，心里有数，知道李怀德在这种事上不会克扣，便很上道地把文件袋揣进怀里，笑道：“李主任您办事，我还有啥不放心的，不用数了。”
李怀德对他的识趣很满意，点点头：“嗯，昨天那些东西，派上大用场了，作用很重要。具体细节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李主任，那我先出去了。”杨大伟转身欲走。
“等一下，”李怀德忽然叫住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今天食堂那事儿，傻柱挨揍，你怎么看？”
杨大伟心里一动，知道这是考校，也是探他的底。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李主任，要我说，这事儿傻柱挨打一点都不冤。咱们得先分析他抖勺的动机。您想啊，食堂那帮人，尤其是像傻柱这样掌勺的，为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克扣工人的口粮？”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怀德的脸色，继续道：“我观察过，他们下班，哪个不是大包小包，饭盒塞得满满当当地往家带？那里面装的是啥？不就是从咱们工人嘴里抠出来的油水吗？这抖勺抖出来的，可不是简单的几片菜叶子，那是把公家的财产，往自己家里搬！现在是什么光景？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他这么干，等于是在吸工人的血！迟早要出事，今天不过是碰巧被点着了而已。”
李怀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半晌，他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杨大伟知道话已点到，便不再多言，恭敬地说了声“是”，退出了办公室。
就在杨大伟离开李怀德办公室不久后，一场关于如何处理傻柱的会议正在厂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激烈进行。
参会的有杨厂长、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厂办主任、保卫科长以及几位相关部门的头头。
议题很明确：如何处置引发群体事件的食堂厨师何雨柱（傻柱）。
杨厂长脸色不太好看，他算是傻柱工作上比较欣赏的领导之一（毕竟傻柱厨艺确实好，能撑起招待餐的门面），他主张：“何雨柱同志工作上一向认真负责，厨艺也好，这次虽然是犯了错误，引起了工友们的愤怒，但毕竟是初犯，年轻人脾气冲，跟工友有些小矛盾也难免。我看，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让他深刻检讨，下不为例，尽量大事化小，不要影响厂里的稳定团结。”
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可不买账，他主管这一块，出了这么恶劣的影响，他脸上无光，压力也大。
他坚决要求严惩：“杨厂长，这话我不能同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抖勺问题了！这是利用职务之便，克扣工人伙食，中饱私囊！性质非常恶劣！而且引发了这么严重的群体事件，影响极坏！不严肃处理，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维护厂规厂纪！我建议，必须给予严厉处分，至少也要扣发奖金，调离食堂岗位，以观后效！”
两边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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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支持哪一方，而是引用了刚刚从杨大伟那里听来的观点，慢条斯理地说：
“杨厂长，王副厂长，各位领导，我来说两句。刚才我听下面一个采购员反映了一个情况，我觉得很有道理。他说，食堂有些人，特别是掌勺的，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抖勺，克扣工人的那点油水，根源在于他们把公家的食堂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下班大包小包往家拿，那里面是什么？不就是从工人嘴里省出来、抖勺抖出来的东西吗？”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加重：“现在是什么年景？国家困难，物资紧缺，咱们工人兄弟勒紧裤腰带搞生产，每一口吃的都来之不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是在吸工人的血汗！傻柱今天挨打，表面看是抖勺引起的冲突，深层次看，是工人们对这种侵占集体利益行为的长期不满的总爆发！”
他顿了顿，看向杨厂长和王副厂长：“所以，我认为，处理傻柱个人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整顿整个食堂的风气！我建议，第一，对何雨柱必须严肃处理，调离食堂岗位，以儆效尤；第二，厂里要下发正式通知，严禁食堂工作人员任何形式的抖勺、克扣行为，发现一起，严惩一起；第三，请保卫科介入，对食堂工作人员，尤其是炊事员，下班携带物品进行不定期抽查！坚决刹住这股侵占公家财产的歪风邪气！”
李怀德这番话，站在了维护工人利益、反对侵占公家财产的道德制高点上，逻辑清晰，措施具体，一下子得到了在场不少中立领导，尤其是工会和纪检方面人员的暗自点头。
就连主张严惩的王副厂长也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杨厂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李怀德这番话一出，再想轻飘飘地保下傻柱，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场会议的风向，因为李怀德（或者说，因为杨大伟那番无意中的话），开始朝着严惩和整顿的方向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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