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猎物换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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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杨大伟便从草垛里钻了出来，拍掉身上的草屑，就着凉水啃完最后半个硬饼子，骑上自行车便朝着四九城方向奋力蹬去。
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奔向了红星轧钢厂。
这个时间，厂领导应该刚上班不久。他的目标明确——后勤主任李怀德。
这位对“壮阳药”有特殊需求的领导，对于能体现其工作能力、又能满足口腹之欲的“硬货”，想必会更感兴趣。
来到厂办公楼，熟门熟路地找到李怀德办公室。
敲开门，李怀德正端着搪瓷缸喝茶，看到是杨大伟，有些意外：“杨大伟？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杨大伟反手关好门，脸上带着恭敬又不失灵活的笑容：“李主任，打扰您了。我昨天进山了一趟，运气好，弄到点野味，想着现在厂里和领导们都缺油水，就赶紧给您送个信儿。”
“哦？”李怀德眼睛一亮，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弄到什么了？野鸡兔子？”
“比那个强点，”杨大伟压低声音，“一头大公野猪，估摸着毛重得有二百三四十斤。”
李怀德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野猪！还是两百多斤！这年头，猪肉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这么大块的野味！这要是送到厂里食堂，哪怕是只拿出一部分，都能让工人们念叨他李怀德好久，更是能在其他领导面前大大露脸！剩下的，自己留下或者打点关系，都是极好的东西。
他强压下激动，恢复了几分领导的沉稳，手指敲着桌面：“东西是好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卖给厂里？按收购价可给不了多少。” 他这是在试探杨大伟的底牌。
杨大伟早就想好了，直接说道：“李主任，卖给厂里按计划外采购价，太亏了。现在外面黑市上，肉什么价您肯定也有耳闻，有价无市，三四块钱一斤都抢破头。我这点东西，按黑市价算，值不少。”
李怀德当然知道黑市的行情，他眯着眼看着杨大伟：“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按黑市价给你钱？这不符合规定，而且我也没那么多现钱。”
“看您说的，我哪能让您犯错误。”杨大伟笑着摆手，图穷匕见，“钱是死的，花完就没了。李主任，我想用这批野味，跟您换点更长远的东西。”
“换什么？”
“一份工作。”杨大伟目光坦然，“一份咱们后勤口，稳定点、有点前途的正式工编制。不用多好的岗位，哪怕一开始打杂都行。”
李怀德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用一个正式工编制换一头野猪，从价值上看，在眼下这个特殊时期，似乎……并不算太亏。一个编制对他来说，运作一下并非难事，但这野味的稀缺性和带来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小杨啊，你这胃口不小啊。一个正式编制，可不是小事。”
“李主任，我这可是冒着风险进山弄来的，差点把命搭上。”杨大伟适时地卖惨，同时强调价值，“这东西有多难得您清楚，关键是，它能解您的燃眉之急，也能让您在厂里更有面子不是？”
两人又来回拉扯了几个回合，一个强调猎物的稀缺和风险，一个强调编制的金贵和操作的难度。
最终，李怀德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盯着杨大伟：“你那头公野猪，确定有二百三十斤往上？”
“只多不少！”杨大伟肯定道。
“行！”李怀德一拍桌子，“我用那头公野猪，给你在后勤部门运作一个正式工编制！岗位……我想想办法，尽量给你安排个有油水、又相对稳妥的。但话先说前面，这事儿得操作，需要点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成了！杨大伟心中大喜。用一头自己几乎零成本弄来的野猪，换一个铁饭碗和更有前景的岗位，这买卖太值了！母野猪和小野猪在机修分厂交任务和袍子能留下自家吃，简直是完美！
“谢谢李主任！太感谢您了！”杨大伟连忙道谢，“您放心，东西我今晚就想办法给您送到指定地方，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嗯，地点晚点我让人告诉你。你嘴巴严实点！”李怀德叮嘱道，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笔交易，他觉得自己也不亏。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杨大伟长舒一口气。
他骑着车，专挑人少的小路，等到了离机修分厂不远的一片小树林旁，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他心神一动，那头百多斤的母野猪和那头几十斤的小野猪便突兀地出现在了自行车后座上，用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勉强捆扎固定。
好在他力气大，自行车也还算结实，晃晃悠悠地还能推着走。
就这样，杨大伟“吃力”地骑着载有两头野猪的自行车，走进了机修分厂的大门，径直朝着食堂后面的采购科仓库走去。
这一路上，可算是炸了锅！
“嚯！野猪！”
“还是一大一小！杨大伟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好家伙，这下食堂能见着荤腥了！”
路上的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惊奇和渴望。
这年头，能弄到这么大块的肉食，简直是天大的本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分厂。
采购科长老高闻讯急匆匆赶来，看着地上那两头还在淌血的野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大伟！你……你这是掏了野猪窝了？好家伙！立大功了啊！”
很快，连分厂厂长刘峰都被惊动了，亲自来到了食堂仓库现场。
他看着这两头实实在在的野猪，脸上也难掩喜色。
厂里工人缺油水，他这个当厂长的也头疼，这可是解决大问题的及时雨啊！
高科长兴奋之余，搓着手问刘峰：“厂长，您看这……这怎么定价合适？计划外采购，没个准谱啊。” 他这是把难题抛给了领导。
刘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赞赏地看向站在一旁，看似有些“局促”的杨大伟。
“小杨同志，”刘峰开口，语气温和“我记得你……来采购科还没转正呢吧？”
杨大伟连忙点头：“是的，厂长，还在实习期。”
刘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这样，这两头野猪，按毛重算，一块五一斤！虽然比计划内价格高，但这是难得的野味，也是小杨同志冒着风险弄来的，值这个价！”
一块五一斤！这价格高市场价，比黑市低不少，但这是光明正大的收入，而且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杨大伟心里迅速盘算，母野猪加小野猪毛重接近两百斤，这就是近三百块钱！是一笔巨款了！
但这还没完。
刘峰看着杨大伟，继续说道：“小杨同志能力突出，这次立下大功，实习期表现也非常优秀。我看，转正的事情今天就给你办了！而且，鉴于你的能力和贡献，直接给你提干，岗位嘛……暂时还是采购员，但享受干部待遇和工资级别！小杨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转正！提干！
这简直是喜从天降，远远超出了杨大伟用剩下野猪换点钱和票的预期！
这意味着他不仅端稳了铁饭碗，还一步迈入了“干部”行列，虽然是最基层的，但身份、待遇和未来的发展空间都截然不同了！
杨大伟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神情，挺直腰板大声道：“谢谢厂长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厂领导和组织的信任！”
“好！年轻人，好好干！”刘峰满意地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
周围围观的工友们也纷纷投来羡慕和祝贺的目光。
谁能想到，这个刚进厂没多久的年轻人，一次进山，不仅弄来了全厂瞩目的肉食，还直接让自己的人生踏上了快车道。
杨大伟看着地上那两头野猪，心里感慨万分。这趟深山之行，用一头公野猪在李怀德那里换了一个未来的工作，用剩下的母野猪和小野猪在分厂这里换来了即刻的转正提干和一笔巨款。
风险和收益并存，古人诚不我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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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奔向了红星轧钢厂。
这个时间，厂领导应该刚上班不久。他的目标明确——后勤主任李怀德。
这位对“壮阳药”有特殊需求的领导，对于能体现其工作能力、又能满足口腹之欲的“硬货”，想必会更感兴趣。
来到厂办公楼，熟门熟路地找到李怀德办公室。
敲开门，李怀德正端着搪瓷缸喝茶，看到是杨大伟，有些意外：“杨大伟？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杨大伟反手关好门，脸上带着恭敬又不失灵活的笑容：“李主任，打扰您了。我昨天进山了一趟，运气好，弄到点野味，想着现在厂里和领导们都缺油水，就赶紧给您送个信儿。”
“哦？”李怀德眼睛一亮，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弄到什么了？野鸡兔子？”
“比那个强点，”杨大伟压低声音，“一头大公野猪，估摸着毛重得有二百三四十斤。”
李怀德闻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野猪！还是两百多斤！这年头，猪肉都难得一见，更何况是这么大块的野味！这要是送到厂里食堂，哪怕是只拿出一部分，都能让工人们念叨他李怀德好久，更是能在其他领导面前大大露脸！剩下的，自己留下或者打点关系，都是极好的东西。
他强压下激动，恢复了几分领导的沉稳，手指敲着桌面：“东西是好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卖给厂里？按收购价可给不了多少。” 他这是在试探杨大伟的底牌。
杨大伟早就想好了，直接说道：“李主任，卖给厂里按计划外采购价，太亏了。现在外面黑市上，肉什么价您肯定也有耳闻，有价无市，三四块钱一斤都抢破头。我这点东西，按黑市价算，值不少。”
李怀德当然知道黑市的行情，他眯着眼看着杨大伟：“那你是什么意思？想让我按黑市价给你钱？这不符合规定，而且我也没那么多现钱。”
“看您说的，我哪能让您犯错误。”杨大伟笑着摆手，图穷匕见，“钱是死的，花完就没了。李主任，我想用这批野味，跟您换点更长远的东西。”
“换什么？”
“一份工作。”杨大伟目光坦然，“一份咱们后勤口，稳定点、有点前途的正式工编制。不用多好的岗位，哪怕一开始打杂都行。”
李怀德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用一个正式工编制换一头野猪，从价值上看，在眼下这个特殊时期，似乎……并不算太亏。一个编制对他来说，运作一下并非难事，但这野味的稀缺性和带来的影响，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小杨啊，你这胃口不小啊。一个正式编制，可不是小事。”
“李主任，我这可是冒着风险进山弄来的，差点把命搭上。”杨大伟适时地卖惨，同时强调价值，“这东西有多难得您清楚，关键是，它能解您的燃眉之急，也能让您在厂里更有面子不是？”
两人又来回拉扯了几个回合，一个强调猎物的稀缺和风险，一个强调编制的金贵和操作的难度。
最终，李怀德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盯着杨大伟：“你那头公野猪，确定有二百三十斤往上？”
“只多不少！”杨大伟肯定道。
“行！”李怀德一拍桌子，“我用那头公野猪，给你在后勤部门运作一个正式工编制！岗位……我想想办法，尽量给你安排个有油水、又相对稳妥的。但话先说前面，这事儿得操作，需要点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成了！杨大伟心中大喜。用一头自己几乎零成本弄来的野猪，换一个铁饭碗和更有前景的岗位，这买卖太值了！母野猪和小野猪在机修分厂交任务和袍子能留下自家吃，简直是完美！
“谢谢李主任！太感谢您了！”杨大伟连忙道谢，“您放心，东西我今晚就想办法给您送到指定地方，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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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着车，专挑人少的小路，等到了离机修分厂不远的一片小树林旁，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他心神一动，那头百多斤的母野猪和那头几十斤的小野猪便突兀地出现在了自行车后座上，用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勉强捆扎固定。
好在他力气大，自行车也还算结实，晃晃悠悠地还能推着走。
就这样，杨大伟“吃力”地骑着载有两头野猪的自行车，走进了机修分厂的大门，径直朝着食堂后面的采购科仓库走去。
这一路上，可算是炸了锅！
“嚯！野猪！”
“还是一大一小！杨大伟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
“好家伙，这下食堂能见着荤腥了！”
路上的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脸上充满了惊奇和渴望。
这年头，能弄到这么大块的肉食，简直是天大的本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分厂。
采购科长老高闻讯急匆匆赶来，看着地上那两头还在淌血的野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大伟！你……你这是掏了野猪窝了？好家伙！立大功了啊！”
很快，连分厂厂长刘峰都被惊动了，亲自来到了食堂仓库现场。
他看着这两头实实在在的野猪，脸上也难掩喜色。
厂里工人缺油水，他这个当厂长的也头疼，这可是解决大问题的及时雨啊！
高科长兴奋之余，搓着手问刘峰：“厂长，您看这……这怎么定价合适？计划外采购，没个准谱啊。” 他这是把难题抛给了领导。
刘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赞赏地看向站在一旁，看似有些“局促”的杨大伟。
“小杨同志，”刘峰开口，语气温和“我记得你……来采购科还没转正呢吧？”
杨大伟连忙点头：“是的，厂长，还在实习期。”
刘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这样，这两头野猪，按毛重算，一块五一斤！虽然比计划内价格高，但这是难得的野味，也是小杨同志冒着风险弄来的，值这个价！”
一块五一斤！这价格高市场价，比黑市低不少，但这是光明正大的收入，而且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杨大伟心里迅速盘算，母野猪加小野猪毛重接近两百斤，这就是近三百块钱！是一笔巨款了！
但这还没完。
刘峰看着杨大伟，继续说道：“小杨同志能力突出，这次立下大功，实习期表现也非常优秀。我看，转正的事情今天就给你办了！而且，鉴于你的能力和贡献，直接给你提干，岗位嘛……暂时还是采购员，但享受干部待遇和工资级别！小杨同志，你觉得怎么样？”
转正！提干！
这简直是喜从天降，远远超出了杨大伟用剩下野猪换点钱和票的预期！
这意味着他不仅端稳了铁饭碗，还一步迈入了“干部”行列，虽然是最基层的，但身份、待遇和未来的发展空间都截然不同了！
杨大伟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露出激动和感激的神情，挺直腰板大声道：“谢谢厂长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厂领导和组织的信任！”
“好！年轻人，好好干！”刘峰满意地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
周围围观的工友们也纷纷投来羡慕和祝贺的目光。
谁能想到，这个刚进厂没多久的年轻人，一次进山，不仅弄来了全厂瞩目的肉食，还直接让自己的人生踏上了快车道。
杨大伟看着地上那两头野猪，心里感慨万分。这趟深山之行，用一头公野猪在李怀德那里换了一个未来的工作，用剩下的母野猪和小野猪在分厂这里换来了即刻的转正提干和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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