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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厄症缠身

    我又拿着笤帚又研究了半天,可除了点不着之外,也没看出来啥门道。看着看着,困意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叫我:“方大兴、方大兴赶紧起来,方大兴!”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这孩子瘦了吧唧的,灰头土脸,脑袋上还扎着个冲天辫儿,穿着个破破烂烂的红肚兜,光着屁股和我正说话呢,看他这扮相儿,我心说这是低配版哪吒啊?

    我看他这这一身儿还挺好玩儿的,就问他:“你谁家孩子?这么大了不穿裤子,丢不丢人啊。”

    那孩子十分不懈:“切,还说我丢人,你看看你自己吧。自己家都让人烧了,还恬脸说我呢!”

    我心说他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再一看周围,我去,这是哪儿啊?周围白茫茫一片,除了我和这小孩儿,啥都没有。我后背一凉,一股子白毛汗就冒了出来,瞬间精神了,急忙说:“不是你谁啊,我怎么在这呢,这是哪儿?”

    那小孩儿背个手儿,一步三摇不紧不慢:“你先别着急,我是你家大仙,咱俩可是缘分不浅!我今天来是帮你出气来了。”

    “你个小屁孩儿,啥大仙儿,再胡说八道我抽你,然后找你爸妈去。”

    想不到小孩儿脾气大的很,蹦起来多老高,喊的我耳朵发麻:“你爱信不信,我把王泽臣整来,给你报仇!”

    小孩说罢,猛地小手一挥,我的面前竟突然凭空又出现一个孩子,看样子刚出生没多久,这般操作着实是吓了我一跳,就问小孩:“你不说找王泽臣嘛,这是王泽臣啊?”

    “哎呦,不好意思,我刚才去了一趟他家,他死沉死沉的我愣是没拽动,我看他媳妇儿带崽子了,就让我给薅出来了。”那小孩儿说着话,冲天辫儿一颤一颤,说不出的诡异。

    我心说对啊,王泽臣是说过他老婆怀孕了,可是这事眼前的小孩儿是咋知道的?这个婴儿,难不成真是王泽臣的儿子?没等我想明白呢,小孩儿调了调眉毛,阴气森森的说:“有道是父债子来偿,他老子烧了你书店,你来把他儿子也烧了吧!只是这里面没有火儿,那你就拿你手里的笤帚,把他打死吧!”

    我心说这都哪跟哪啊?我肯定是在做梦。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呢,就感觉我这手不自觉的动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还拿了一把笤帚,正是我书店里的那把“辟火笤帚”!我去,这笤帚犯邪,难道是笤帚旮沓成精了?急忙转身想跑,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竟然掐着笤帚把,朝那婴儿走去。我是咬着牙使劲往回拽,可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拉着我,让我根本动弹不得。

    突然!猛地一股力道,笤帚头整插在那小孩的嘴里,霎时间鲜血涌溅!

    “啊!”我一声尖叫从梦里醒了过来,看到跟前还是熟悉的家,自己还躺在沙发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才稍微放心。原来是南柯一梦,只是这梦做得也太奇怪了。再一想,不对啊,那把“辟火笤帚”呢?回头一看,我去!这笤帚上怎么都是血呀!

    话说经过上次辟火笤帚的邪门梦境以后,倒也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怪事。书店那边的结果是,王泽臣等人被拘了十五天就给放出来了。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这老小子很是客气,不仅签了合同,直接给我换新房,还给了我五千块钱用于赔偿我的书和古董。只是我看他的脸色很不好,半个月没见长了一脑袋的白头发,眼睛里都是血丝。由于我心里担心那把笤帚的事,加上人家该赔的也赔了,咱不能得理不饶人,就试探性的问:“王总您这是怎么了,这么憔悴呢?”

    王泽臣的眼神有些涣散,看了我好几眼才对上焦,一脸苦笑:“呵呵,兄弟啊,我这都是自找的,都是报应!”

    我心头一紧,王泽臣继续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别问了,我这是现世报!”说罢,他摆了摆手,落寞而去。看着王泽臣远去的背影,我只觉得蹊跷,事后多方的打听才知道,原来王泽臣的老婆刚生了孩子,那孩子哪都好,虎头虎脑,白白胖胖,七斤八两,可单则一件!这孩子是先天的畸形,生下来就没有嘴!当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猛地感觉心脏一紧,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咣当”栽倒在地!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儿了。躺在医院,我还有点没缓过来神,重新复盘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心说这也太邪门了,难倒真是因为我的一个梦,导致了王泽臣的儿子畸形吗?事到如今,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把那破笤帚扔了!回头看我老爹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呢,便轻声说:“爸,爸。”

    老头儿醒来,急忙起身到我跟前说:“大兴啊,你吓死我跟你妈了,怎么还躺地上了呢?”

    “再说吧爸,我没啥事了,得赶紧回书店一趟。”说罢,我掀起被子起身要走,刚一下地,我就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没有了一样,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一个趔趄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爸赶紧过来扶我:“你看看你,我就说你毛愣的,你这应该是低血糖还没好呢,你着什么急啊?”我心说不对,自己低血糖我知道,但是这次的突然昏厥还有我的双腿用不上力气,跟低血糖不像啊!老爹一边扶着我要站起来,我再次发现不对劲,因为我的两条腿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老爹稍一松劲儿,我就直接瘫倒。这下我慌神了,赶紧说:“爸,你快去找大夫来,我腿不对劲。”

    “嗯,你等着啊大兴,别乱动。”老爹说罢,一流小跑找大夫去了。

    没一会儿,两个大夫一前一后过来了。

    “大夫您给看看我这是咋了,我的腿一点劲都用不上啊?”

    那大夫扶了扶眼睛腿反问:“是两条腿都没有力气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刚刚试了一下,上半身怎么动都行,可是下半身就像是没有了一样,掐着还疼,可就是站不起来。”

    另外一个大夫说道:“你再尝试着站起来,我看看。”

    老爹说道:“对,大兴,我扶着你,给大夫看看。”我一手扶着我爸的胳膊,一手扶着床沿儿,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平时能够很轻松完成的事,现在竟是如此的困难,双腿好像有千斤重。好不容易起来一点,实在没有了力气,扑通一下又跪在了地上。我咬着牙,较着劲,再想用力却突然发现,我去?好像我跪在地上的时候,腿是好使的?于是我双膝跪地,直起上身,手上扶着床沿儿,示意大夫往边上躲躲。这是啥病啊?我惊奇的发现自己跪着在地上腿就好使,可是只要一站起来,马上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就像是膝盖关节上安了一个“开关”,跪着咋都行,可就是站不起来!

    我赶忙把这情况给大夫说了,大夫满面狐疑的看着我说:“你这个病我是真没见过,你腿受过外伤吗?”

    “没有啊,我就小的时候有一次让狗撵了,波棱盖在水泥地上蹭掉块肉,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啊。”

    大夫眉头紧皱说:“那就怪了,这样吧,我建议你们到省里的大医院去检查,我们这里真是没见过这种病。”

    剪断截说:自那以后,爸妈带着我开始四处的看病,可无一例外,省内省外、燕京上海,凡是看过的医院都给出了相同的结论------就是我没病!甚至有很多大夫都建议我去神经科好好查查。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爸严重怀疑我是装的。天地良心,我方大兴就是再没溜儿,我也不至于装病啊,还逮谁给谁跪下,这不是缺心眼嘛?

    思来想去,我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那把笤帚有关。从我得了这场怪病开始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终于一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和我爸妈把那破笤帚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我爹妈先是一惊,最后合计我这才二十多岁,要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那可就彻底完犊子了。恐怕是我在梦里伤了王泽臣的儿子,所以得了个现世报。拉倒,咱死马当活马医,找个跳大神的给瞧瞧吧。按我爸的意思,把笤帚收起来直接带到跳大神的家里去。说起当时我们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病急乱投医,当所有办法都试过以后,自然想起了这“封建迷信”的法子。

    说起东北跳大神,也叫做“搬杆子”,起源于满蒙的萨满教。传说他们善于和神灵沟通,尊奉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其中:胡家为得道的狐仙,黄家为修行的黄鼠狼、白家为成精的刺猬、柳家为成了气候的蛇,也称常仙,灰家则是年深日久的老鼠。五大仙家都是东北最为常见的五种动物修仙得道而来,他们各怀本领,身有绝技,有会看病的,有会算姻缘的,还有保卫门庭的,有穿堂报马的,在东北三省和蒙东四盟(呼、兴、通、赤)的地界广受香火,信徒众多,又神乎其神。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套嗑,是这样说的:胡仙最善看姻缘,黄仙腿脚功夫全。常龙英勇最善战,白家破降医术尖。卜卦天机是灰仙,清风悲王是鬼玄。仙家出马游千山,济世救人不等闲。而萨满教跳大神的一般都是两个人,一位是大神,一位是二神。传说五大仙家或诸天神佛都可以附在大神的身上,借用大神的身体为人们指点迷津。二神,也称“帮兵”,他们是手持驴皮鼓、赶仙鞭,脚踩七星阵,口中唱神词,通过这种连唱带跳的特殊方式,将各路仙家请到大神的身上,为人们解决各类问题,那场面也是热闹非凡。

    记得我小时候也见过别人家里跳大神,但当时岁数小也不敢到跟前去看,长大了以后倒是经常看一些和这方面有关的神仙怪道的书,所以还算有点了解。加上在东北很多人家都信奉这些,所以从小就听过不少这方面的故事传说。像什么狐仙报恩、黄仙磨人、大长虫成精了、老耗子吃孩子啦,这些故事口耳相传,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倒也不算陌生。但这次专门有人给我跳大神却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要说我本是不信这鬼神之说的,只当它是捕风捉影的民间故事罢了。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颠覆我的三观了,因为这根本就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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