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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白苗就是珍珠

    “一个正常男子,去醉红楼能做什么?”

    卫惜年抬起下巴,“爷就是去寻欢作乐的!”

    话音落后,越惊鹊没有他想象中的震怒,她搭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

    “我劝你不要去的话,你会听吗?”

    “当然不会!”

    卫惜年从腰间抽出扇子,扇子摇得很快,像是在给自己鼓舞士气。

    “楼里的姐姐们想我了,我必须要去!”

    “那你去吧。”

    眉眼如霜的女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要是遇见了我兄长的人,记得躲着点儿走,不然兄长问到我头上,我不好交代。”

    她也算是看开了。

    按照如今朝廷的局势,卫惜年就算再用功读书,也只不过得一个举人之名。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举人身份兴许很重要,但是对于自小吃喝不愁的卫惜年来说,可有可无。

    说完她又道,“你可有法子出府?若是没有,我让静心静叶送你出去。”

    卫惜年话也不说了,扇子也不晃了,看着越惊鹊傻了。

    ?

    这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先抑后扬?等他跑了之后抓他一个现行?

    肯定就是这样!

    “爷不去了!爷要回书房好好读书!”

    卫惜年虚张声势地进来,又大摇大摆地出去。

    越惊鹊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楼里的姐姐们想他了。

    那些姑娘不笑话他孩子气就已经算是良善了。

    *

    “大郎,方才谢公子说的珍珠商一案是什么意思啊?”

    马车里,李枕春紧靠着卫南呈坐着,她仰头看着卫南呈,眼睛一眨不眨道:

    “大郎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爹在私贩珍珠了?”

    查得还挺全,连李广全私贩珍珠都查出来了。

    “不知道,也没有查过。”

    卫南呈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让李枕春的胳膊贴着他的胳膊。

    “岳父大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在白苗镇走商,你可知白苗镇为何取这‘白苗’二字?”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我离开白苗镇的时候还太小,实在是记不清那里的事了。”

    卫南呈盯着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他取下李枕春头上的珍珠钗,看着钗尾部缀着的珍珠道:

    “白苗就是珍珠。”

    “啊?白苗就是珍珠?”

    难怪她一说李广全手上不干净,他就让她报官了。

    李枕春弯下腰,盯着钗子上的珍珠,“可是我爹后来去临河了啊,怎么还在私贩珍珠。”

    “临河离海边更远,白苗镇的珍珠卖去临河,价格也不会比上京低太多。”

    卫南呈把钗子还给她。

    珍珠终究不是官银,上面没有官府印记,谁买了都能戴,也查不到对方是不是在官府和皇商处买的。

    对方一口咬死了在皇商处买的,官府拿不出凭证,自然不好抓人。

    李枕春拿过簪子,抬眼看向卫南呈:

    “大郎都卸任了,还对官府的事这般上心,真是上京城百姓之福。”

    卫南呈似笑非笑:“听着像是在说我多管闲事。”

    “怎么会呢,我是敬佩大郎,要是旁人,我才不会为了他把我爹告了呢。”

    李枕春挪了挪屁股,又凑上去贴着卫南呈的胳膊,这次变本加厉,直接死死抱住了卫南呈的胳膊。

    她面上一脸乖巧,好奇地问:

    “之前这案子在大郎手里,大郎没能解决所以才转交给了谢大人吗?”

    她问得天真又无辜,直接又冒犯。

    偏偏卫南呈不生气,他笑了一下,像是死板的水墨画一下子荡漾开,化作了栩栩如生的苍山墨景。

    “是,珍珠商事关珍珠引,珍珠引会牵连关税,层层牵扯下来,夫人猜,这桩案子会得罪多少人?”

    原先这桩子在他手里,那得罪人的就是他。卫家本就遭了圣上不喜,倘若他真查了,卫家树敌无数,又无自保之力。

    他辞官,既是为了二郎,也是因为不想明面上查这桩案子。

    卫南呈垂眼看着李枕春,发现李枕春也盯着他看,看得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夫人?”

    “嗯?”李枕春猛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才回神,她忙不迭道:

    “对!大郎说的对!当官就该为百姓出头!尤其是大郎这样好看,不是,这样公正的官!”

    卫南呈:“……你的耳坠倒也不必全挂耳垂上。”

    “嗯?”

    “塞耳朵里也无妨,左右你也不用耳朵。”

    “啊?大郎的话我有好好听的,不就是珍珠商么,大郎要查这件事,我知道从哪儿查起。”

    李枕春抱着他的胳膊卖乖。

    “我也知道。”卫南呈瞧着她,“从你爹身上查。”

    “我爹不是交给顺天府了么,大郎现在都不是官身了,我爹那儿大郎定然入不了手了。”

    她仰着头,凑近卫南呈,柔软的发顶蹭到卫南呈的下巴,卫南呈下意识往后仰。

    李枕春恍若未觉,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狗。

    “大郎可去过醉红楼?”

    *

    青枫院里,李枕春从床榻里侧掏出一本话本。

    床榻很宽,话本又放在最里侧,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取出话本,取完之后又一拱一拱地原路后退。

    像只被逼进窄巷子里的小狗,笨拙地折返。

    “喏!就是这个!”

    她举着话本到卫南呈面前,“《香楼记》,卫二写的这本《香楼记》里就有好多珍珠。”

    “玉石做顶,珍珠成星,美人如盏,绫罗似云。”

    “醉红楼里边那么多珍珠,指不定就有一颗来路不明。”

    她晃着手里的话本,“而且啊,这书里面的玉娘原先就是渔女,后来又做了珍珠女,最后因为打翻了贵人的托盘,被卖入醉红楼。”

    “我们去问她,指定知道的比我爹还清楚。”

    卫南呈看着她手里的话本。

    “二郎写的?”

    他接过,随便翻了几眼,“你如何笃定这位‘玉娘’不是他杜撰的?”

    “没有笃定,咱也不用猜,我们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李枕春笑嘻嘻地拽着他往门外走,“二郎经常出入醉红楼,他指不定知道醉红楼的珍珠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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