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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坑点银子

    卫惜年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丞相府的马车,也看见了车窗处似笑非笑的男人。

    他眼皮子一跳,连忙从方如是手里拽出自己的耳垂。

    一边揉着耳垂,一边和越沣对视。

    嘴上跟他哥说着不去越沣面前蹦跶,但是真遇见了,他又怎么可能示弱。

    方如是回头,刚要说什么,就顺着卫惜年的视线看见了马车上的越沣。

    “二郎,我瞅着那人有点眼熟。”方如是一时间没想起这人是谁。

    卫周清也摸着下巴,“看着像是越家小子。”

    方如是:“!那不就是二郎大舅子!二郎快,上去打个招呼!”

    他们没瞧见马车里的越惊鹊,只看见了坐在马车一侧的越沣。

    卫惜年没动,越沣便看着他,先开口:

    “听惊鹊说你在府中读书,缘何出现在这儿?”

    “书读多了,眼睛花,出来明明目。”

    卫惜年作揖,“不知道兄长又缘何出现这儿?”

    “送惊鹊回去,二郎可要一起?”

    卫惜年既然敢厚着脸皮叫他一声兄长,那他唤他一声“二郎”又有何妨。

    作揖的人一顿,视线看向马车。

    越惊鹊也在马车上?

    她不是跟李枕春出的门么?

    卫惜年顶着越沣似笑非笑的视线,背后发凉。

    他是真不想面对越沣这种老狐狸,但是不去又像气短了一截。

    也不知道越惊鹊肚子里孩子的事,越家人知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他不去就不合适了。

    他转头看向方如是,方如是一把拉着卫周清。

    “娘和你小姑老了,就想动动腿走回去,你自个儿去吧。”

    卫周清连忙点头,她小声道:“老太君让我离这些文官远点,免得他们参我一本。”

    她也真是怕了这些只会打嘴仗的文官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往上报。

    她娘当将军的时候,她就是偷了隔壁一根葱也要被弹劾到圣上面前,她娘那时候没少背“教导无方”的罪名。

    卫惜年:“娘,你素来是知道我的,我一个人只会惹祸——”

    “唉,最近耳朵不太好,你说什么东西,听不清楚。”

    方如是一只手挠着耳朵,一只手拽着卫周清就走。

    “周清啊,咱赶紧走,走快点,走得慢了,隔壁的大黄都要生了。”

    卫周清连忙点头,“对,我就说看着胖了,原来是怀孕了。”

    卫惜年:“……”

    他没记错的话,隔壁的大黄是个带把的。

    这怀的哪门子孕?!

    他转头看向越沣,越沣笑了一下。

    “你可是不敢上来?”

    “兄长说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卫惜年深吸一口气,提着衣摆,视死如归地上了马车。

    旁边的青鸟抱着两根棍子,觉得他家公子的背影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感。

    他挠头,他家公子怎么又勇又怂的。

    上了马车,卫惜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里侧的越惊鹊,袖子下拇指和食指互相摩挲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越惊鹊旁边。

    越沣瞧见了,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

    卫惜年继续厚着脸皮攀话,“大哥今日如何得空送惊鹊回去?”

    “碰巧遇见了,总不好叫她一个怀孕的女子自己回去。”

    他看着卫惜年,意有所指。

    “是我考虑不周,最近忙着读书,忽略了惊鹊,日后她出门,我定然陪着。”

    这大舅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喜欢疼爱妹妹,卫惜年琢磨,他这是知道孩子是谢惟安的,还是不知道呢。

    卫惜年正打算再试探一下,就发现他家大舅子盯着越惊鹊看,眼神似笑非笑。

    片刻后,他又看向卫惜年。

    “二郎看话本倒是看得专心。”

    卫惜年猛地扭头,看向越惊鹊。

    不是!

    你掀他老底干什么!

    怎么还把他看话本的事捅到你哥面前呢!

    越惊鹊道:“兄长不是外人。”

    那谁是?

    卫惜年脑子一转,等会儿,兄长不是外人,那越沣是不是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压根不是他的,而是谢惟安的?

    他瞅了一眼越沣,又看向越惊鹊,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直接问她。

    “我瞧见惊鹊有一只青玉簪子,簪身浑然天成,技艺巧夺天工,应该用一整块玉雕刻出来的。不知道兄长可知道这簪子是谁送她的?”

    “知道啊。”

    越沣靠着车厢,笑着道:“二郎也想送她一只这样巧夺天工的簪子?”

    卫惜年:“……”

    他先得有那个钱。

    “不瞒大哥,我一个月月银二两,剩下的银子都是夫人替我保管,实在是有心无力。”

    越沣顿住了,他看向越惊鹊。

    越惊鹊抬眼和他对视。

    “水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一个月二两,二郎拿着这钱能做什么?”越沣不赞同道。

    卫惜年猛点头。

    他就算遇见一个替他抱不平,又能制裁越惊鹊的人了!

    “已经涨到二十两了。”越惊鹊淡淡道。

    越沣笑眯眯地看向卫惜年,“贤弟可满意?”

    卫惜年当然不满意。

    但是这种不满意不能明着表现出来。

    “说到底,我现在居于宅子里读书,也没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这钱有没有都无所谓。这些月银要是能搏夫人一乐,我心里自然也欢喜。”

    “只是吧,要想为夫人送礼物的时候,就有些拮据了。总不好找她拿银子让她提前知道了礼物是什么,若是这样,哪里还有惊喜在?”

    越惊鹊轻笑,“二郎会为我准备惊喜?”

    “夫妻一体,我不为夫人准备礼物,难道为醉红楼那些莺莺燕燕准备不成?”

    卫惜年也笑。

    说到底卫府是得罪不起相府的,他只能演一个体贴周到的好丈夫。

    但演归演,他为自己捞点银子也是应该的。

    只见他财大气粗的大舅子笑了一下,道:

    “等我回去了,我便让底下的人从我的账面上划三千两银子给贤弟,这钱贤弟自己好好存着,可莫要让我这蛮横的妹妹给抢走了。”

    卫惜年心里一喜,面上却还要装:“这如何使得?”

    “自然使得的,我这妹妹霸占了你的月银,那我这做哥哥自然要还给你。”

    卫惜年顿时懂了,他这大舅子真不是外人,大概什么都知道。

    这银子就是给他的补偿。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卫惜年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转头看向越惊鹊:

    “我拿了大哥的银子,夫人不会生气吧?”

    越惊鹊眼神幽幽,眸色很深。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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