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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孩子是不是谢惟安的

    李枕春面上笑得乖巧,手底下却死死捂着卫惜年。

    卫惜年原本要挣扎的动作也因为她的一句“大郎”而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掰开李枕春的手,转身看向院门口的卫南呈。

    “哥,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功课温习得如何,可有不解?”

    卫南呈抬脚走进院子,朝着两人走来。

    卫惜年眨了眨眼,说谎不打草稿:

    “当然有,我原本还打算等我过两天整理了,就拿着书去找哥你帮我解疑答惑呢。”

    李枕春斜着眼睛看他。

    这臭傻子说起谎来当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他什么时候看正经书了?

    卫南呈站在两人面前,“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卫惜年和李枕春对视一眼。

    “功课。”

    “话本。”

    前者是卫惜年说的,后者是李枕春说的。

    两个人说完还互相瞪了一眼。

    卫惜年:蠢丫头,他方才才跟他哥说了功课,难道不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吗!

    李枕春:臭傻子!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是说功课,要是说功课,她捂他嘴干什么!

    卫南呈“呵”了一声,“想来只有我把青鸟叫来,让他把昨日从青枫院拿出来的话本都过目过目,才知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了。”

    “不是哥,这事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还没弄明白呢,等我弄明白再告诉你行不行?”

    卫惜年先服软了,毕竟这事关乎越惊鹊的清白——虽然她也没什么清白,但就算是看在她求越沣救他的份儿,他也不能将她置于风口浪尖上。

    李枕春抠了抠耳朵,要是等卫惜年彻底弄明白了,这事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卫惜年一把扯过李枕春的袖子,拉着她往另一边的竹林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向卫南呈:

    “哥,你先等一会儿,等我弄明白了就告诉你!你别动哈!也别跟过来!”

    竹林一角,卫惜年一把撒开李枕春的袖子。

    他压低声音:“我就问你,越惊鹊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谢惟安的?”

    李枕春:“……”

    想笑,但是她得憋住。

    让卫二误会,也是她的错。要不是她的话本,卫二也不会这么觉得。

    “你现在是绿得心慌,所以才急着找出奸夫么?”

    李枕春真诚地问。

    卫惜年:“……”

    想打人,但是他得忍住。

    “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我就想弄个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卫惜年道:“我今天让青鸟去找了很多她和谢惟安的话本,你就说,哪本写的才是真的?”

    有些东西写得都不堪入目,也亏得他在醉红楼见过更不堪入目的,不然他都得洗眼睛。

    李枕春看着他,歪头: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臭傻子以前还觉得惊鹊要害她呢。

    “这不废话!你整天跟她屁股后面转悠,跟屁虫都没你跟得紧。”

    “过分了哈,你说谁是跟屁虫呢?”

    李枕春清咳了一声,动了动肩膀。

    “我是跟着她,但那也是因为她对我好,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至于你说的这事,我真的不知情,而且我一直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卫惜年顿时惊声:“你说什么屁话!她肚子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怎么不可能啊?咱俩一起读书的时候你不就说跟她腻歪够了想找新人么?”

    李枕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卫惜年的脸:

    “卫二,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人啊,自己吃了不认账,还诬陷自己的媳妇!”

    卫惜年哑口无言,李枕春摇摇头,一脸对他很失望的样子。

    不是。

    她还失望上了?

    她凭什么对他失望?

    卫惜年一把拍开她的手指,刚要说话,李枕春突然看向他背后。

    “惊鹊!”

    卫惜年刚要转身,李枕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将人踹得一个踉跄,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李枕春立马朝着卫南呈的方向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道:

    “这事你得去问惊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跟你哥出门幽会了,你别来打扰!”

    “李枕春!”

    卫惜年看着李枕春的背影,气得跳脚。

    蠢丫头跟在越惊鹊屁股后面转悠久了,忘了是谁让她嫁进卫府的!

    这忘恩负义的蠢丫头!

    *

    李枕春跑过来,主动挽上卫南呈的手。

    “大郎,我突然想起来惊鹊身边跟着南枝,不需要我带东西,我们出门吧。”

    卫南呈不动,“二郎呢?方才的事,还没有解释清楚。”

    “嗐,其实也没什么事。”

    李枕春劲儿大,硬拖着卫南呈往前走。

    一边拽她一边小声道:

    “其实就是卫二心眼小,又觉着自己配不上惊鹊,整日里忧心忡忡,总是担心惊鹊不喜欢他。”

    “这不,他借了我的话本,我的话本里正好有一本是那些穷酸书生杜撰的惊鹊和谢公子的故事。他看见了,便怀疑惊鹊和谢公子之间不清白。”

    卫南呈若有所思,看着李枕春脑后翘起的一缕头发。

    “是么。”

    “当然是了,卫二这人读书不专心,居然还怀疑起自己的夫人来了。”

    李枕春回头看向卫南呈,呲着小白牙笑:

    “我对大郎绝对忠心,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大郎可不要学他那般疑神疑鬼的。”

    卫南呈笑了一下,“绝对忠心?”

    “嗯!”

    李枕春重重点头。

    “死心塌地?”

    “当然!”

    李枕春颔首。

    “至死不渝?”

    “必须的!”

    卫南呈笑,“可我记得,你原是打算要嫁给二郎的。”

    李枕春:“……”

    她顿了一下,很快又道:“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身心都是大郎一个人的!”

    卫南呈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似笑非笑。

    *

    李枕春走后,卫惜年又钻回了房间,看着书案堆成山的话本,还没看都觉得眼睛疼。

    这些写话本的人什么毛病,不写自己,不写邻人,写陌不相识的才子佳人?

    每看一本,卫惜年都觉得写话本的人病得不轻。

    就越惊鹊那冷心冷肺的样子,会为了谢惟安低声下气地求当丞相的爹?还亲自为谢惟安奔走,助他破案?

    卫惜年正要冷笑,猛地又想起什么。

    她好像是求过她爹。

    为了救他,她好像真回过相府求他爹和他哥。

    卫惜年:“……”

    把谢惟安换成他后,他又觉得这话本情节莫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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