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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公主的保命课

    另一边,沈惊雀和萧景姝在御花园玩得不亦乐乎。

    御花园的秋千架比沈惊雀想象中高出两倍不止,那横梁粗得跟大腿似的,绑着拇指粗的麻绳,底下垫着厚厚一层细沙。

    萧景姝嗖的一下就蹿上去了,双腿一蹬,秋千板直接荡出去三丈远。

    “沈惊雀,快推我!”

    沈惊雀推了她一把,胆战心惊的看着秋千在她熟练的动作下越荡越高。

    “殿下你慢点,你给我慢点!”

    “不怕不怕,我稳得很!”

    萧景姝在半空中大笑着喊,裙摆猎作响,像一只扑棱翅膀的粉色小鸟。

    沈惊雀捂着心口看了一会儿,果断放弃了劝阻,在旁边石凳上找了个地方坐下。

    御花园这个角落僻静得很,最近的宫人在十几步外的花丛旁候着,离得够远,听不清说话声。

    等萧景姝终于玩累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看她摆弄着手里的小匣子,好奇问:“这是什么?”

    沈惊雀摸了摸锦鲤纹小匣子,轻轻打开,推到萧景姝面前。

    “殿下,这是我送你的好东西。”

    萧景姝的注意力,立刻被好东西三个字精准捕获。

    “什么什么?”

    只见匣子里面整齐躺着六颗蜡封的小丸子,比龙眼核还小些,颜色各异,红的三颗绿的三颗。

    萧景姝凑近瞅了一眼,有点失望地瘪嘴。

    “丹药吗?补身体的?你怎么跟我父皇一样喜欢这些?”

    “补你个大头鬼。”

    沈惊雀笑嘻嘻地捏起一颗红色蜡丸,在她眼前转了转。

    “这玩意儿叫花枝乱颤散,使用方法极其简单,往人脸上一砸,药粉沾皮肤就发作。”

    萧景姝的眼睛瞬间亮了,“发作之后什么效果?”

    沈惊雀邪魅一笑,“中者浑身发痒难忍,少则一刻钟多则半个时辰,症状消退前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萧景姝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另一枚绿色的,“那这个呢?”

    “一泻千里散。”沈惊雀的表情意味深长,“效果如其名,无需多言。”

    萧景姝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表情震惊又兴奋。

    她伸出手就要去拿,被沈惊雀一把按住。

    “殿下!”

    沈惊雀压低声音,四处瞅了一眼,“你想在御花园当场表演花枝乱颤给全宫太监看吗?”

    萧景姝的手悬在半空,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你蜡封做得这么脆,万一我攥太紧不小心捏碎了怎么办?”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沈惊雀从袖袋里又摸出一只更小的瓷瓶,里面装着几颗白色药丸。

    “解药,万一自己不小心沾了手,立刻吞一颗,很快就能解毒。”

    萧景姝接过竹管左看右看,然后无比认真地抬起头。

    “我能在我四弟身上试一下吗?”

    沈惊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殿下,这是保命用的,不是拿来整弟弟的。”

    她把匣子合上,塞进萧景姝手里,又特意嘱咐了一遍。

    “遇到可疑之人靠近,你又来不及喊人的时候,往他身上一砸,然后跑,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萧景姝把匣子揣进怀里,拍了两下表示贴身收好。

    忽然又想起什么,歪着脑袋问她,“这东西你自己有吗?”

    “当然有。”

    她可是源头供应商。

    “那就好。”萧景姝点了点头,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沈惊雀被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点鼻子发酸。

    没想到,一场袭击,让自己和这位小公主产生了这种共患难的交情。

    两人在御花园又玩了小半个时辰,萧景姝非要拖着她喂锦鲤,还把一整盒鱼食倒进去看鱼抢食。

    “殿下,你这是在喂鱼还是打窝啊?”

    “打什么窝,旁边的都没吃到呢。”

    说着,哐当又倒了一盒子进去。

    沈惊雀扶额,看来明日这御花园的锦鲤池里,要多几条吃到翻肚皮的鱼了。

    直到凤仪宫的女官来传话,说长公主已经到正殿了,两人才手拉手往回跑。

    萧明月站在凤仪宫正殿外的台阶上,沈晏立在她身侧,两人看起来神色如常,瞧不出方才在慈宁宫经历了什么。

    沈惊雀跑到两人面前打了个招呼,去皇后面前又行了礼告退。

    萧景姝依依不舍的站在凤仪宫门前挥手。

    “你下次早点来看我!”

    “知道了!”

    一家三口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萧明月靠在车壁上,微阖眼,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沈晏替她斟了盏温茶递过去,她接了,顺势攥住了沈晏的手,像是在汲取某种安定。

    车内一片沉默的氛围,三人各怀心事。

    还是沈晏最先察觉沈惊雀眉头紧锁,温声开口。

    “雀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着有心事?”

    沈惊雀琢磨了一下措辞,将今日见到萧景璋,以及萧景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晏惊讶的皱起眉,“这种话也是随口说的?”

    “而且他身边那些宫人,”沈惊雀回忆当时的场景,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就这样看着他信口胡说,像是看好戏似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息。

    萧明月睁开眼看着她,目光平静淡漠。

    “皇子教养是陛下的事,我们不必多言。”

    沈惊雀愕然的闭上了嘴。

    车外传来车轮碌碌前行的声响,沈惊雀将萧明月的话反复琢磨了一遍。

    或许,萧明月早就知道四皇子身边那些宫人有问题了。

    之所以不打算插手,是因为让萧景璋成为草包,对长公主府有好处?

    可是据她观察,萧明月虽然手握重权,却从不弄权。

    所以具体有什么好处,沈惊雀此刻还想不明白。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转了话头。

    “那母亲今日去慈宁宫,顺利吗?”

    萧明月沉默的睁开眼,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木匣子。

    沈惊雀低头看去。

    两枚玉珏并排躺在锦缎衬布上,成色温润,边缘有淡淡的磨损痕迹,显然年代久远。

    纹路很古朴,不像宫廷匠作的精细工艺,倒更像民间匠人手磨出来的。

    “这是先帝留给我的新婚之礼”

    萧明月的指腹抚过玉面,动作极轻,像在触碰一段遥远的记忆。

    “我今日,从太后手中把它要了回来。”

    沈晏凑过来看了一眼,视线在那纹路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雕工不像宫中御造,倒像是有什么特殊来历。”

    萧明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只是暂时看不出端倪。”

    她把匣子合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柔意。

    “不急,慢慢来。”

    沈晏温声应了一句,“回去我找些古籍纹样对照看,或许能查出些线索。”

    萧明月嗯了一声,把匣子收入袖中,靠回车壁,这回是真的阖上眼歇息了。

    马车在长公主府门前停稳,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车帘掀开,许伯满脸喜色,躬身行礼,

    “殿下,三公子派人传讯回来,后日午时入京!”

    萧明月骤然睁眼,眼底掠过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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