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将就

    祝君卿没有回程记录,死的人是祝君卿,这怎么解释?

    边波坐下来,纳闷道:

    “祝先生,你确定就祝君卿一个孩子?

    “他没有双胞胎兄弟?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

    祝之山被边波说得一愣:

    “警察同志,我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可能连自己几个孩子都含糊?

    “我就君卿一个孩子!”

    “可......”

    景洐手掌挥在半空,打断边波。

    “祝先生,请你现在就给祝君卿的手机打电话,按下录音键。”

    祝之山忙掏手机,拨出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电话听筒里传出客服人员的提示。

    “不对啊,我明明昨天还打过。”

    祝之山不死心,又拨过去,还是号码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警察同志,这......”

    景洐解释称:

    “祝先生,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祝君卿的手机被凶手设置了无条件呼叫转移。

    “这几天你打给祝君卿的电话,实际上是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机上。

    “而你现在打过去提示号码不在服务区,我估计,应该是凶手察觉到警方的行动,担心我们会根据手机联网的基站定位到他的位置,所以才将手机关机的。

    “这个号码......恐怕永远也不会再打通了。”

    祝之山惊讶:

    “警察同志,可电话里的声音明明就是我儿子君卿啊,我不会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的。”

    “祝先生,想要模仿或者克隆一段声音,依照现在的技术并不是什么难事。

    “凶手可以提前采集死者的声音素材,使用AI工具就能提取完整的声纹特征。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死者手机里安装语音克隆APP,提前导入死者声纹模型,家属拨打死者号码,凶手输入文字,软件实时生成死者音色的语音通话,可实现全程实时对话。

    “这就是为什么,你给祝君卿打电话的时候,他急着挂电话的原因。

    “他也担心,时间一长,你会听出破绽。”

    “这......”祝之山面色惨白,声音发颤,“警察同志,这几天,一直跟我通电话的是凶手?”

    景洐点头。

    祝之山颤抖的双肩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整个人恍若被抽掉了灵魂,只剩一副没有生气的躯壳,就连喊出来的声音都像是机械的:

    “我的儿,我的儿啊......”

    ......

    景洐安慰几句,继续说道:

    “祝先生,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下祝君卿的其他情况。”

    祝之山抬头,浑浊潮湿的眸子黯然无光,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久旱的土地,每个字都带着裂纹:

    “警察同志,我配合......”

    景洐问他:

    “祝先生,祝君卿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工长的人?”

    祝之山眉心紧蹙,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工长?

    “这个名字......好像.......有些奇怪。”

    转瞬,他便眼皮一抬,道:

    “警察同志,工长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我公司车间生产线班组的组长就叫工长。”

    景洐身子前倾:

    “班组长叫工长?”

    “嗯!”

    景洐双手交握,下意识搓了搓:

    “祝先生,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有几个工长?”

    祝之山眼皮半耷,缓缓道:

    “我年轻的时候开过五金店,后来慢慢变成了五金加工厂。

    “年纪大了,就不想再操心了,把这些都交给君卿来打理。

    “厂子现在有百十号人,六个工长。”

    景洐拇指捻着食指指腹,又问:

    “祝先生,据你了解,这六个工长中,有没有人跟祝君卿起过矛盾或者发生争执的?”

    祝之山面色黑了一瞬,咂舌道:

    “没有......

    “不过,原来君卿跟我提过,他想辞掉这六个工长中的傅顺。”

    祝之山微微低头,手掌拍在膝盖上:

    “傅顺是厂里的老人了,四十九岁,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个时候辞掉他,叫他那一家老小怎么过?

    “是我给君卿做了工作,才留下他。

    “做生意不能只图钱而忘义,卸磨杀驴的事儿不能干。”

    景洐轻点下巴:

    “祝先生,祝君卿因为什么原因辞掉傅顺?”

    祝之山垂下眉眼:

    “现在生产什么都要求现代化,对打工人也提出很高的要求。

    “按理说傅顺年龄不大,可就是没上过几天学,上手太慢,反应也不够灵活。

    “君卿这才想着辞掉他,让一些年轻的,技术好的顶替他。”

    景洐蹙了蹙眉:

    “这个叫傅顺的当时是什么反应?”

    “嗐!那还用说,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君卿跟他提的时候肯定急眼。”

    “这件事情,后来因为我中间调停,君卿也就不再较真,此事就此作罢。”

    景洐垂着眼帘,眉峰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点着桌面:

    “祝先生,祝君卿的个人感情生活怎么样?”

    祝之山又是一声叹息,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上大学的时候,君卿喜欢过一个女孩—叫杨阳。

    “后来,这个女孩去了国外发展,音信全无,半年之前才又回到江川。

    “这半年,君卿跟她走得很近。

    “为这事儿,苗迪还去找过我们老两口。

    “对君卿,我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可这孩子,从一开始心就没在苗迪身上。

    “感情这东西,剪不断理还乱,谁能说出个对错?”

    景洐问:

    “既然祝君卿不爱苗迪,当初两人又怎么会结婚?”

    祝之山难掩一脸的忧愁之色:

    “君卿跟杨阳失去联系后,这孩子对婚姻好像也失去了信心......

    “他与苗迪,是因为一次醉酒,后来苗迪怀孕,出于对苗迪的歉疚与保护,一年前,他们才结了婚。

    “我能看出来,只要不是杨阳,在君卿眼里,娶谁都一样。

    “君卿不喜欢苗迪,娶她是因为责任。

    “这不,杨阳一出现,君卿的心思也随着杨阳去了。”

    ......

    http://www.xuanhundaozhang.com/yt133345/4989901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uanhundaozhang.com。玄浑道章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uanhundaozha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