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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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被苏暮雪带走之后，张飞打来了电话。
任奕白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喂，张飞的声音就炸了出来：“机哥！化江小区出事了！不是我爸，是湖！湖底钢板下面那个洞，有人在敲！”
“敲？”
“对！用什么东西敲钢板，一下一下的，特别有节奏，我爸叫了工程队想加固钢板，结果工程队的人一靠近湖边就开始流鼻血，流到整个人虚脱，我爸把人都撤回来了，现在就我和他在湖边盯着。”
任奕白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别靠近湖边，等我过来。”
高晶晶也跟着站起来，任奕白回头看她，她说：“这次别跟我说明天，你再说一次明天我就把你办公室的窗户砸了。”
沈悦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推了推镜框，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补了一句：“任先生，我建议带上高小姐，化江小区的人工湖是高家旗下的工程队抽的水，高小姐在场可以协调后续的填埋工作。”
任奕白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觉得G市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好像不需要他也能运转得挺好。
化江小区。
人工湖的水已经被彻底抽干了，露出的湖底不像抽干水的湖，灰黑色的淤泥在阳光下暴晒得龟裂成一块一块，裂缝里残留着黑色的痕迹。
湖中央那口被炸毁的井上盖着一块直径五米的钢板，钢板四角用混凝土墩压着，但此刻钢板正在震动。
咚——咚——咚——
每一下震动节奏很都稳定，钢板表面随着每一次敲击微微凸起，凸起的形状是一个拳头大小。
工程队的人撤到了小区门口，几个刚从医院回来的工人鼻孔里还塞着带血的纱布，远远地看着那块正在跳动的钢板，脸色比糊墙的大白还难看。
任奕白走到湖边，张飞正蹲在一棵被抽水车撞歪的柳树下面，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把敲钢板的画面放大观察。
“敲了多久了？”任奕白蹲到他旁边。
“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秒都没停吗，我数了三千多下了，一下都没乱，人类不可能敲得这么稳，这个敲法手早就抽筋了。”张飞把望远镜递给任奕白。
任奕白接过望远镜倒过来看，钢板中央的凸起幅度已经比沈悦在电话里说的增大了不少，之前只是微微震动，现在已经能看到明显的形变，金属表面出现了放射状的细密裂纹。
最多再有十二个小时，钢板就会被硬生生敲出一个洞，到时候洞里会爬出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任奕白问道：“其他小区呢？G市除了化江小区，七中和桃园巷，还有没有地方出现类似的井或者洞？”
张飞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份G市老城区的地图，标注了几十个红点：“沈悦已经在排查了，她调了G市近十年所有地基塌陷，水管爆裂，下水道异响的维修记录，交叉比对之后筛出了六个可疑点位，其中三个已经排除了，剩下三个分别在大西门，花果园和黔灵公园，刘峰带着刑警队已经在封锁了，但不敢靠近。”
任奕白扫了一眼地图，三个点位的分布加上化江小区，七中和桃园巷，正好在G市老城区的地图上构成一个更大的六边形。
总共有七口井，赤王故意少说四口，就是想让他们把精力集中在三口主井上，让另外四口井有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
“老狐狸。”任奕白骂了一声，站起来往湖边走去。
任奕白停在湖边，距离钢板只有不到三米，钢板的震动已经大到肉眼可见，每一次敲击都让钢板跳起来一到两厘米，裂纹从中央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密。
“这声音是什么？”高晶晶捂住耳朵。
“高晶晶，张飞，退出去，马上。”任奕白的声音忽然急促。
“你呢？”
“它伤不到我的，你们在外面等我，如果半小时内我没出来，就打电话给龙军。”
高晶晶咬紧下唇，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拽着张飞往小区外面跑。
任奕白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了钢板，钢板表面带着灵异力量特有的阴冷，隔着鞋底都能渗透进骨头里。
他蹲下来，右手按在钢板中央那个凸起最严重的位置，鬼火从掌心窜出，沿着裂纹渗透下去，他想用鬼火感知钢板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敲。
鬼火顺着钢板裂缝，穿过一层很薄的灵异屏障，然后触碰到了那个东西。
钢板下面竟是一只铃铛。
直径大约两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与井壁上同源的符文。
铃铛的内部是空心的，铃铛每震动一次，内部的灵异人形就猛撞一次铃壁，同时发出一声极低频率的嗡鸣。
这是赤王的灵异媒介，铃铛是发射器，嗡鸣是信号，听到嗡鸣的人都会被标记，然后在某个时间点同时被灵异侵蚀。
任奕白已经听到了嗡鸣声，也就是说，他已经被标记了。
鬼火猛地收回。任奕白从钢板上跳下来，单膝跪在淤泥里大口喘气，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脑子里那个被钟撞了一下的震荡感迟迟不散。
“白芊玉，这是什么情况？”
“赤王在化江小区埋的不是井，是一口魂钟，百年前封印阵的辅助装置，本来是用来召集驱魔人灵异力量的信号器，后来被他反向改造，变成了传播灵异侵蚀的发射塔。你刚才听到的嗡鸣声是针对整个G市的，魂钟埋在化江小区湖底，声音通过地下水系统传播，只要是在G市老城区范围内的人，喝了被地下水渗透过的自来水，都能在体内形成共振接收器。”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听到嗡鸣的不是你一个人，所有喝过G市自来水的人，现在脑子里都有这个声音，只是普通人灵异感知弱，听不到低频率的嗡鸣，只会在无意识中被种下标记，你听得到是因为你体内有灵异核心。”
任奕白站了起来，看向G市老城区的方向，从湖边望过去，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匍匐着，高楼，老小区，商业街，学校，到处都有人，他们可能正在上班，买菜，睡午觉，打游戏，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正在形成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灵异炸弹。
“赤王说的三天，从头到尾都不是给我准备的，他是给G市所有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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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奕白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喂，张飞的声音就炸了出来：“机哥！化江小区出事了！不是我爸，是湖！湖底钢板下面那个洞，有人在敲！”
“敲？”
“对！用什么东西敲钢板，一下一下的，特别有节奏，我爸叫了工程队想加固钢板，结果工程队的人一靠近湖边就开始流鼻血，流到整个人虚脱，我爸把人都撤回来了，现在就我和他在湖边盯着。”
任奕白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外套：“别靠近湖边，等我过来。”
高晶晶也跟着站起来，任奕白回头看她，她说：“这次别跟我说明天，你再说一次明天我就把你办公室的窗户砸了。”
沈悦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推了推镜框，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补了一句：“任先生，我建议带上高小姐，化江小区的人工湖是高家旗下的工程队抽的水，高小姐在场可以协调后续的填埋工作。”
任奕白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觉得G市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好像不需要他也能运转得挺好。
化江小区。
人工湖的水已经被彻底抽干了，露出的湖底不像抽干水的湖，灰黑色的淤泥在阳光下暴晒得龟裂成一块一块，裂缝里残留着黑色的痕迹。
湖中央那口被炸毁的井上盖着一块直径五米的钢板，钢板四角用混凝土墩压着，但此刻钢板正在震动。
咚——咚——咚——
每一下震动节奏很都稳定，钢板表面随着每一次敲击微微凸起，凸起的形状是一个拳头大小。
工程队的人撤到了小区门口，几个刚从医院回来的工人鼻孔里还塞着带血的纱布，远远地看着那块正在跳动的钢板，脸色比糊墙的大白还难看。
任奕白走到湖边，张飞正蹲在一棵被抽水车撞歪的柳树下面，手里举着一个望远镜，把敲钢板的画面放大观察。
“敲了多久了？”任奕白蹲到他旁边。
“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秒都没停吗，我数了三千多下了，一下都没乱，人类不可能敲得这么稳，这个敲法手早就抽筋了。”张飞把望远镜递给任奕白。
任奕白接过望远镜倒过来看，钢板中央的凸起幅度已经比沈悦在电话里说的增大了不少，之前只是微微震动，现在已经能看到明显的形变，金属表面出现了放射状的细密裂纹。
最多再有十二个小时，钢板就会被硬生生敲出一个洞，到时候洞里会爬出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任奕白问道：“其他小区呢？G市除了化江小区，七中和桃园巷，还有没有地方出现类似的井或者洞？”
张飞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份G市老城区的地图，标注了几十个红点：“沈悦已经在排查了，她调了G市近十年所有地基塌陷，水管爆裂，下水道异响的维修记录，交叉比对之后筛出了六个可疑点位，其中三个已经排除了，剩下三个分别在大西门，花果园和黔灵公园，刘峰带着刑警队已经在封锁了，但不敢靠近。”
任奕白扫了一眼地图，三个点位的分布加上化江小区，七中和桃园巷，正好在G市老城区的地图上构成一个更大的六边形。
总共有七口井，赤王故意少说四口，就是想让他们把精力集中在三口主井上，让另外四口井有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
“老狐狸。”任奕白骂了一声，站起来往湖边走去。
任奕白停在湖边，距离钢板只有不到三米，钢板的震动已经大到肉眼可见，每一次敲击都让钢板跳起来一到两厘米，裂纹从中央向四周扩散，越来越密。
“这声音是什么？”高晶晶捂住耳朵。
“高晶晶，张飞，退出去，马上。”任奕白的声音忽然急促。
“你呢？”
“它伤不到我的，你们在外面等我，如果半小时内我没出来，就打电话给龙军。”
高晶晶咬紧下唇，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拽着张飞往小区外面跑。
任奕白深吸一口气，抬脚踩上了钢板，钢板表面带着灵异力量特有的阴冷，隔着鞋底都能渗透进骨头里。
他蹲下来，右手按在钢板中央那个凸起最严重的位置，鬼火从掌心窜出，沿着裂纹渗透下去，他想用鬼火感知钢板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敲。
鬼火顺着钢板裂缝，穿过一层很薄的灵异屏障，然后触碰到了那个东西。
钢板下面竟是一只铃铛。
直径大约两米，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与井壁上同源的符文。
铃铛的内部是空心的，铃铛每震动一次，内部的灵异人形就猛撞一次铃壁，同时发出一声极低频率的嗡鸣。
这是赤王的灵异媒介，铃铛是发射器，嗡鸣是信号，听到嗡鸣的人都会被标记，然后在某个时间点同时被灵异侵蚀。
任奕白已经听到了嗡鸣声，也就是说，他已经被标记了。
鬼火猛地收回。任奕白从钢板上跳下来，单膝跪在淤泥里大口喘气，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脑子里那个被钟撞了一下的震荡感迟迟不散。
“白芊玉，这是什么情况？”
“赤王在化江小区埋的不是井，是一口魂钟，百年前封印阵的辅助装置，本来是用来召集驱魔人灵异力量的信号器，后来被他反向改造，变成了传播灵异侵蚀的发射塔。你刚才听到的嗡鸣声是针对整个G市的，魂钟埋在化江小区湖底，声音通过地下水系统传播，只要是在G市老城区范围内的人，喝了被地下水渗透过的自来水，都能在体内形成共振接收器。”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听到嗡鸣的不是你一个人，所有喝过G市自来水的人，现在脑子里都有这个声音，只是普通人灵异感知弱，听不到低频率的嗡鸣，只会在无意识中被种下标记，你听得到是因为你体内有灵异核心。”
任奕白站了起来，看向G市老城区的方向，从湖边望过去，城市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匍匐着，高楼，老小区，商业街，学校，到处都有人，他们可能正在上班，买菜，睡午觉，打游戏，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正在形成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灵异炸弹。
“赤王说的三天，从头到尾都不是给我准备的，他是给G市所有人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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