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解放赖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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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这个人的摄影水平如何？我没有印象，印象最深的他常常拿了工厂新酿的酒送给编辑们品尝。还有一件事，他特别喜欢养猫。
别人养猫是为了捉拿老鼠，养一两只就算了。他家里却养了几十只猫，一旦母猫生了小猫，他就当礼物到处送人。
而在报社为他组织的个人影展上，他的作品竟然会拍摄了几十只花猫。所以，人们称他为“猫王”。后来，自己因为小说惹祸倒霉，与他联系的少了。
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干到了电视台文艺部主任的位置上，按理说，他与省城电视台刘主任，应该是同行啊！
想到电视台是在市广播电视局领导下，我拿起手机来，就拨通了张局长的电话。
“给谁打电话？”旁边的景琪大概知道我要找谁，问。
“找张局长。”我一边回答她，一边听电话里的动静。
“赖茅的事，宣传部定的。你找张局长，恐怕他也没有办法。”景琪嘟囔说。
果然不出所料，我一说赖茅的事，张局长就无奈地告诉他：“老赖的事，是部领导定的。我们没有部领导指示，不敢让他出山呀！哎呀，可惜一个人才了！就这么压制着。”
“部领导？哪个？”我以为是牛部长整人整到赖茅头上了呢。
“马达加斯加呗！”张局长不满地喊叫了马副部长的绰号。
“赖茅到底有什么小尾巴让他抓住了？让他压制这么多年？”我记得景琪说有人告他有经济问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哪有什么小尾巴？就是他拍摄《蝴蝶迷》电视剧时，马达加斯加要安排话剧团的萧大娘儿们出演主角，赖茅说她演技不高，形象不美，给顶住了。这不，两个人就记仇了。”
“赖茅这种做法，是敬业呀！马达加斯加怎么能倒打一耙？打击报复呢！”我气愤地说。
“可是，人家马达加斯加手里有举报信，说他推销电视剧时，请客户喝酒、唱歌。花公款腐败。结果，那赖茅就傻眼了。
“说老实话，为了销售产品，哪个企业不搞公关活动？为什么赖茅为了公事搞点公关就成违纪行为了呢？”张局长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看来，他对这件事也是有想法的。
“张局长，我最近想拍一部电视电影。这个赖茅，我想启用他。”我毫不动摇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拍摄电视电影，这是好事呀！你要是能够启用赖茅，就等于解放他了！不过，马达加斯加那儿，你去做做思想工作吧！”张局长把这困难的事推给了我。
“好吧，我想想办法。”我能不能说服马达加斯加，心里也没有底，但是，只要想干事，总会想到办法的。
节日后的第一天上班，我把春华和杨大字叫到一起，开了个例行的碰头会，自己就和红英说了拍摄电视电影，需要赖茅出山的事儿。
“这种事儿，属于文发基金会或者是凤凰公司投资决策的企业行为，你这个董事长完全可以自主决定，请示那个马达加斯加干什么？
“还有，对于赖茅，我们可以高薪聘用过来。只要他不是罪犯，我们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发挥他的业务特长。这事儿，更用不着到马达加斯加那儿低三下四说软话了。”
“哦？”红英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开窍了。是啊，凤凰河漂流工程资金的事，自己什么时候请示过领导？那不都是凭着我与石岭公司的关系以企业运作模式做成的么？
企业的事，哪个领导能够帮助解决困难？
想到此，我不再考虑去马达加斯加那儿为赖茅求情的事了，而是直接联系了周副市长的秘书，乘车来到市政府。
“这个事儿，如果是文联花财政的钱干，你当然应该请示我。而凤凰公司投资干这，属于企业行为。你就决策好了！”没有想到，周副市长说话的口气与红英一个样。
“不过，牛部长那边，你还是打个招呼的好。”周副市长恐怕宣传部领导再误会了什么，提醒我。我来到马达加斯加办公室，换了另一副说话的口气：
“马部长，经过我仔细考虑，拍摄20集电视剧确实是风险太大了。所以，我想把它压缩成上、下两集，拍个电视电影。你看怎么样？”
“这个……也不花财政的钱，属于企业行为。你就自己定吧！”马达加斯加说话的口气与周副市长如出一辙。
“还有一件事，电视台文艺部主任赖茅，我要启用他。”
“赖茅的事，是牛部长处理的。我问问……”马达加斯加就拿起电话来，“喂，牛部长，赖茅的事有个结论没有？我建议，不要久拖不决了。要让人家尽快出来工作嘛！”
“没有人不让他工作呀！”就听到牛部长在电话里分辨道，“他不是扬言要去南方挣大钱吗？让他走好了！此处水浅，养不住他这条大鱼。他可以去大海里嘛！”
听牛部长的意思，赖茅早点儿滚蛋离开电视台才好呢！
“不就是喝酒唱歌吃饭的事么？这种事情，批评教育一下就可以了。他毕竟是个人才嘛！咱们用行政手段是压制不住的。”马达加斯加这么一说，总算是把赖茅解脱了。
看来，这事情好象是没什么问题了。如果牛部长不追究，剩下的事情，我和电视台或者是广播电视局都好商量了。
就像红英说的那样，一纸聘书，就可以把赖茅请来担任这部电视电影的导演或者是制片人。
回到办公室里，我召开**办公会，正式通报了拍摄电视电影的事。
杨大字一听是凤凰公司出资，没说什么。春华倒是颇有兴趣的问我：“女主角是谁呀？一定得找个当红影星吧！”看来，她对这事儿好象是有什么想法。
看看该通报的都通报了，我打电话告诉广播电视局张局长：“今天晚上，我请你和赖茅吃饭。我要聘任他当这部电视电影的导演。”
“嗯，你请客，我买单！就在我们广播电视局的餐厅吃吧。我们这里的条件，不比那些大酒店差。”张局长表示了愉快的合作态度。
晚上，广播电视餐厅里。我赶到餐厅，看到马达加斯加也坐在那儿，觉得这个张局长真是考虑周到，到了酒桌上一喝酒，也许赖茅的事就好办了。
也许是张局长事先与赖茅谈过话了，他的出现有点儿先声夺人，嘴里大声哼着“妹妹你坐船头”走进了餐厅的门。
他穿着宽大的风衣，进门时卷进来一股凉风，而屋子里的暖和气却倒灌了出去。他进门之后，见领导们已经入座，顿时眉开眼笑，几步跨进来，先是道歉迟了一步，让领导等自己。
接着一把抓住马达加斯加，另一只手抓住我，咧嘴笑道：“一看我就知道，白脸的是马部长，黑脸的是李**！”马达加斯加说：“我怎么就成了白脸了？白脸都是奸臣呢！”
赖茅连忙说：“不是不是。我表达不准确，我是说你久坐市委机关，脸儿白净。不像我们李**天天在凤凰山干工程，脸都晒黑了。”
我仔细审视着赖茅，他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魁梧、帅气。大约有一米八的个子，浑身上下都非常结实。去掉风衣之后，身子并不显得单薄，而是更显精干了。
像自己这种身板单薄的人，在他面前就有点自惭形秽了。我感觉有一股来自他体魄的热浪向自己袭来，气势逼人。
他脸孔的面积很大，给人一种扩张的感觉，好像多占了其他部位的面积。依我对一个人表面的评判，赖茅这种人，天生一副官相。块头在那儿了，气势在那儿了。
这样的人往那儿一坐，就有一副管理者的姿态，适合于坐镇指挥。旧时的山大王和恶霸地主，大都属于他这种长相的人。
听说，他是文科毕业的高材生呢，可是，不知道怎么，分配工作时去了企业。后来到了电视台工作，也只好窝在这里搞些“文艺节目集锦”什么的。
好不容易拍摄了几部影视剧，又让人家告状耽误了几年的黄金岁月。
第157章 怀酒泯仇
赖茅坐下就说：“于台长一会儿就来了，我还叫了咱们电视台的美女主播，张洁。”我问：“就是影视艺术家协会那个副会长？”赖茅说：“是的。”
马达加斯加滑稽地笑了笑，说：“来个美女，酒都要喝得多些。”赖茅说：“是啊，美女就是一道下酒的好菜！”赖茅话音刚落，于台长和主播张洁就进了屋。
这两个人我都认识的，只是跟他们没有深交。张洁走在前面，五官轮廓清晰，脸部的每一个线条都长成了美女的样子，绝对是让男人血脉贲张的那种。一袭深红的风衣，更是火辣辣的。
听说张洁是学中文的，当初是中学语文教师，平时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市里成立电视台时，她就作为播音员调进了广电局。第二年，她丈夫就因车祸去世了，一直单身过着。
因为自己条件好，广电局又是比较实惠的单位。张洁虽说不是播音的科班出身，但她善于钻研，播音水平提高很快。
别看一个小小的市级电视台，但因为说的是市里的事，老百姓还偏偏喜欢看。
一开播就保持着较高的收视率。后来节目质量慢慢提高了，容量慢慢扩大了，关注本市节目的观众也多了。她在本市人气旺盛，观众看新闻是一个方面，看张洁也是一个原因。
张洁端庄大方，兰心蕙质，她的出现给本市的人增添了许多自信，他们坚定不移地认为张洁是他们看过的新闻主持人中最漂亮的，比省台漂亮，比央视漂亮，且是“绿色无污染”的。
她顺理成章地成了全市人民心中的偶像。省广播电视厅厅长来县里检查工作，见了张洁就大发感慨，说她“比省台都好”，厅长见到的好女人多，如此夸她，那好的程度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张洁一来，就将人们的目光一网打尽，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了。马达加斯加很羡慕地对于台长说：“你真幸福啊，才子才女都聚集在你那里了。”
台长说：“呵呵，看上去妻妾成群的样子，其实一个都不是我的。”
张洁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笑，也不搭理他们。赖茅说：“于台长你可别这样说，我要是个女的，一定会喜欢你的。非把你勾引到手不可！”
于台长对赖茅说：“小赖，你可别这样说，你要是个女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只怕嫁不出去呢！你这么高，我敢要？”赖茅说：“如果我是女人，就不会长这么高了。”
赖茅说着，拍拍旁边的张洁，说：“长成她这样，长得让全市人民流口水！”张洁瞪他一眼，侧身打了赖茅一巴掌，说：“赖茅，你就没别的话说了？”
赖茅就嬉皮笑脸地直乐，然后对服务员说：“快点上菜吧！”一会儿就开始上菜了，是赖茅弟弟赖以的作品。
他弟弟赖以是职业技术学校首届烹饪班毕业生，毕业后来到这餐厅当临时工。这一桌是他的个人主题作品展。主题是“山乡秋韵”。
作品装在精美的盘子里，被服务员们托在掌心里端进来，它们在充满凉意的深秋里散发着浓厚的香味和浓浓的雾气。
赖茅看看菜上齐了，就对张局长和于台长说：“局长，台长，今天你们是东，请你致祝酒词啊！”张局长看看马达加斯加，马达加斯加说：“你就讲吧，看我干什么？”
张局长就谦虚地站起来，端着酒杯恭敬地对马达加斯加和我才说：“尊敬的马部长，李**，今天能劳你们大驾来到我们广播电视局的餐桌上，亲自考核我们的干部，本人倍感荣幸之至。
“我首先代表广播电视局班子，全体员工欢迎你的到来。请您多多关照我们的工作，关照我们的干部。为表敬意，我先干一杯！”
说着，将酒喝掉，接着就点赖茅的将说：“赖茅，今天马部长和李**是为你的事儿来的。下面敬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赖茅站起来，并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端酒杯，只是用手里的筷子点着一桌子菜说：“大家尝尝啊，全是我弟弟掌勺的。
“这些作品是创新型的，以前在餐厅没有这样做过。你们吃了有什么意见，请提出来，他还要进一步修改完善。今后，他就靠这些作品，出门混口饭吃。”
除了一人一只林蛙之外，没有任何山珍海味，全是本地家常菜。但由于烧法不同，资源配置不同，使这些作品显得精致可口，紧扣主题，各具特色，大家赞不绝口。
一会儿，作品的创作者赖以来了，给我们一一敬酒。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赖以比他哥哥赖茅要矮小得多，只有一米六几。模样也比赖茅差多了，看上去不像是弟兄。
赖以敬了酒出去了。赖茅看了看张洁的杯子，想到她平时喝酒总是偷工减料的，就说：“到底是党风好转了，美女喝酒也不营私舞弊了。”
张洁听他这么说，就呸了他一口，说：“什么营私舞弊？今天我和于台长喝酒还不是为你来的……”听了张洁的话，赖茅像是认这个帐，默默地什么也没说。
只是端起酒杯来，走到马达加斯加面前，鞠了一躬说道：“谢谢马部长对我的批评和严格要求，今后工作中，我一定注意廉洁自律，做一个让组织放心的人！”
马达加斯加见到赖茅做出这种姿态，也站立起来，说道：“小赖，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祝贺你又有用武之地了。
“以前的事，多有得罪。请原谅马某人公务在身，不得不为之……”说完，主动的伸出手去，两个人都使劲地握了握，算是和解了。
接下来，按照酒场的规矩，人们就相互敬起酒来，人人都有打一个通关的愿望和热情。一瓶白酒要喝没了，敬酒还没进行到一半，赖茅不得不让服务员又拿来了两瓶五粮液。
我觉得这酒这么喝下去实在是很乱，达不到与赖茅说话的目的，于是，就把赖茅叫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与他说了一阵悄悄话，也只是说了聘请他去文联，担任电视电影导演的事。
但是，那些薪酬待遇的事儿，在这种场合实在是不好说出来。
马达加斯加像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悄悄与张局长、于台长和张洁小声吩咐了一句，几个人就借口到隔壁敬朋友酒，离开了酒桌。我趁机就与赖茅说起了薪酬的细节问题。
赖茅一听我给了他几倍于工资的薪酬，心情格外激动，连连与我干了三杯酒，接着又发自肺腹地告诉我：
“李**，别说你现在是凤凰公司大老板，就是冲你是文联**，不给工资我也应该到你面前效力。
“我知道你爱才如命，是想提拔重用我，可是，说实话，我对薪酬的事不是特别感兴趣。我的最高理想，就是当一个名导演，将我的影视作品送到中央台上去播出。别的，也就罢了！”
我一看这小子当着自己的面竟然会装出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来，心中几分不快，就纠正他说：
“你这种清高我很欣赏。岂不知道中国的知识分子都遵循一句铭言：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依你的实力，难道就不想干点儿扬名的事么？”
听到我这么一激，赖茅立刻醒悟过来，连连说了几声“失敬失敬，”接着，竟掏出心里的话说：
“李**，你可能听说了，我是个有争议的人，我最看不惯那些口口声声讲官话，却又无时不再为自己捞取利益的人。
“马达加斯加那种人，是典型的庸人，可是为什么那么吃香？还不是靠手中的权力把文艺界给控制住了？今天，你把我解放了，我一定拼尽自己的全力大干一场，把这部影视剧拍好。”
“好！爽快！”我看到他这么斗志昂扬的样子，十分欣赏，接着就告诉他：“只要你好好的去做，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如果遇到麻烦，找我就是了。”
我这一番话，无疑是下达了一份动员令。赖茅听了更是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连忙端起一杯酒，敬了我一杯，说道：“谢谢李**栽培，今后，赖茅敢不效犬马之劳？”
说到这儿，马达加斯加、张局长、于台长和张洁几个人回来了，发现赖茅还端了酒杯要敬我，就劝他停住，让马达加斯加发表总结性讲话，然后收杯、散席。
我觉得这种场合太晚了不好，再说应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于是，我就抢先说了：“今天晚上参加这个酒宴取得了两个实质性的效果。
“一是请到了赖茅这么个优秀人才；二是进一步结识了张局长、于台长和张姐几位广播电视行业的好朋友；希望你们今后对文联工作多宣传，多监督。
“咱们文联、广电团结紧紧的，试看天下能怎的？”众人哈哈一笑，算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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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干到了电视台文艺部主任的位置上，按理说，他与省城电视台刘主任，应该是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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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张局长。”我一边回答她，一边听电话里的动静。
“赖茅的事，宣传部定的。你找张局长，恐怕他也没有办法。”景琪嘟囔说。
果然不出所料，我一说赖茅的事，张局长就无奈地告诉他：“老赖的事，是部领导定的。我们没有部领导指示，不敢让他出山呀！哎呀，可惜一个人才了！就这么压制着。”
“部领导？哪个？”我以为是牛部长整人整到赖茅头上了呢。
“马达加斯加呗！”张局长不满地喊叫了马副部长的绰号。
“赖茅到底有什么小尾巴让他抓住了？让他压制这么多年？”我记得景琪说有人告他有经济问题，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哪有什么小尾巴？就是他拍摄《蝴蝶迷》电视剧时，马达加斯加要安排话剧团的萧大娘儿们出演主角，赖茅说她演技不高，形象不美，给顶住了。这不，两个人就记仇了。”
“赖茅这种做法，是敬业呀！马达加斯加怎么能倒打一耙？打击报复呢！”我气愤地说。
“可是，人家马达加斯加手里有举报信，说他推销电视剧时，请客户喝酒、唱歌。花公款腐败。结果，那赖茅就傻眼了。
“说老实话，为了销售产品，哪个企业不搞公关活动？为什么赖茅为了公事搞点公关就成违纪行为了呢？”张局长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看来，他对这件事也是有想法的。
“张局长，我最近想拍一部电视电影。这个赖茅，我想启用他。”我毫不动摇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拍摄电视电影，这是好事呀！你要是能够启用赖茅，就等于解放他了！不过，马达加斯加那儿，你去做做思想工作吧！”张局长把这困难的事推给了我。
“好吧，我想想办法。”我能不能说服马达加斯加，心里也没有底，但是，只要想干事，总会想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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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对于赖茅，我们可以高薪聘用过来。只要他不是罪犯，我们就可以合理合法的发挥他的业务特长。这事儿，更用不着到马达加斯加那儿低三下四说软话了。”
“哦？”红英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开窍了。是啊，凤凰河漂流工程资金的事，自己什么时候请示过领导？那不都是凭着我与石岭公司的关系以企业运作模式做成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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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我不再考虑去马达加斯加那儿为赖茅求情的事了，而是直接联系了周副市长的秘书，乘车来到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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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让他工作呀！”就听到牛部长在电话里分辨道，“他不是扬言要去南方挣大钱吗？让他走好了！此处水浅，养不住他这条大鱼。他可以去大海里嘛！”
听牛部长的意思，赖茅早点儿滚蛋离开电视台才好呢！
“不就是喝酒唱歌吃饭的事么？这种事情，批评教育一下就可以了。他毕竟是个人才嘛！咱们用行政手段是压制不住的。”马达加斯加这么一说，总算是把赖茅解脱了。
看来，这事情好象是没什么问题了。如果牛部长不追究，剩下的事情，我和电视台或者是广播电视局都好商量了。
就像红英说的那样，一纸聘书，就可以把赖茅请来担任这部电视电影的导演或者是制片人。
回到办公室里，我召开**办公会，正式通报了拍摄电视电影的事。
杨大字一听是凤凰公司出资，没说什么。春华倒是颇有兴趣的问我：“女主角是谁呀？一定得找个当红影星吧！”看来，她对这事儿好象是有什么想法。
看看该通报的都通报了，我打电话告诉广播电视局张局长：“今天晚上，我请你和赖茅吃饭。我要聘任他当这部电视电影的导演。”
“嗯，你请客，我买单！就在我们广播电视局的餐厅吃吧。我们这里的条件，不比那些大酒店差。”张局长表示了愉快的合作态度。
晚上，广播电视餐厅里。我赶到餐厅，看到马达加斯加也坐在那儿，觉得这个张局长真是考虑周到，到了酒桌上一喝酒，也许赖茅的事就好办了。
也许是张局长事先与赖茅谈过话了，他的出现有点儿先声夺人，嘴里大声哼着“妹妹你坐船头”走进了餐厅的门。
他穿着宽大的风衣，进门时卷进来一股凉风，而屋子里的暖和气却倒灌了出去。他进门之后，见领导们已经入座，顿时眉开眼笑，几步跨进来，先是道歉迟了一步，让领导等自己。
接着一把抓住马达加斯加，另一只手抓住我，咧嘴笑道：“一看我就知道，白脸的是马部长，黑脸的是李**！”马达加斯加说：“我怎么就成了白脸了？白脸都是奸臣呢！”
赖茅连忙说：“不是不是。我表达不准确，我是说你久坐市委机关，脸儿白净。不像我们李**天天在凤凰山干工程，脸都晒黑了。”
我仔细审视着赖茅，他给人第一印象就是魁梧、帅气。大约有一米八的个子，浑身上下都非常结实。去掉风衣之后，身子并不显得单薄，而是更显精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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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孔的面积很大，给人一种扩张的感觉，好像多占了其他部位的面积。依我对一个人表面的评判，赖茅这种人，天生一副官相。块头在那儿了，气势在那儿了。
这样的人往那儿一坐，就有一副管理者的姿态，适合于坐镇指挥。旧时的山大王和恶霸地主，大都属于他这种长相的人。
听说，他是文科毕业的高材生呢，可是，不知道怎么，分配工作时去了企业。后来到了电视台工作，也只好窝在这里搞些“文艺节目集锦”什么的。
好不容易拍摄了几部影视剧，又让人家告状耽误了几年的黄金岁月。
第157章 怀酒泯仇
赖茅坐下就说：“于台长一会儿就来了，我还叫了咱们电视台的美女主播，张洁。”我问：“就是影视艺术家协会那个副会长？”赖茅说：“是的。”
马达加斯加滑稽地笑了笑，说：“来个美女，酒都要喝得多些。”赖茅说：“是啊，美女就是一道下酒的好菜！”赖茅话音刚落，于台长和主播张洁就进了屋。
这两个人我都认识的，只是跟他们没有深交。张洁走在前面，五官轮廓清晰，脸部的每一个线条都长成了美女的样子，绝对是让男人血脉贲张的那种。一袭深红的风衣，更是火辣辣的。
听说张洁是学中文的，当初是中学语文教师，平时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市里成立电视台时，她就作为播音员调进了广电局。第二年，她丈夫就因车祸去世了，一直单身过着。
因为自己条件好，广电局又是比较实惠的单位。张洁虽说不是播音的科班出身，但她善于钻研，播音水平提高很快。
别看一个小小的市级电视台，但因为说的是市里的事，老百姓还偏偏喜欢看。
一开播就保持着较高的收视率。后来节目质量慢慢提高了，容量慢慢扩大了，关注本市节目的观众也多了。她在本市人气旺盛，观众看新闻是一个方面，看张洁也是一个原因。
张洁端庄大方，兰心蕙质，她的出现给本市的人增添了许多自信，他们坚定不移地认为张洁是他们看过的新闻主持人中最漂亮的，比省台漂亮，比央视漂亮，且是“绿色无污染”的。
她顺理成章地成了全市人民心中的偶像。省广播电视厅厅长来县里检查工作，见了张洁就大发感慨，说她“比省台都好”，厅长见到的好女人多，如此夸她，那好的程度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张洁一来，就将人们的目光一网打尽，全部集中在她身上了。马达加斯加很羡慕地对于台长说：“你真幸福啊，才子才女都聚集在你那里了。”
台长说：“呵呵，看上去妻妾成群的样子，其实一个都不是我的。”
张洁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说笑，也不搭理他们。赖茅说：“于台长你可别这样说，我要是个女的，一定会喜欢你的。非把你勾引到手不可！”
于台长对赖茅说：“小赖，你可别这样说，你要是个女人，一米八几的个子，只怕嫁不出去呢！你这么高，我敢要？”赖茅说：“如果我是女人，就不会长这么高了。”
赖茅说着，拍拍旁边的张洁，说：“长成她这样，长得让全市人民流口水！”张洁瞪他一眼，侧身打了赖茅一巴掌，说：“赖茅，你就没别的话说了？”
赖茅就嬉皮笑脸地直乐，然后对服务员说：“快点上菜吧！”一会儿就开始上菜了，是赖茅弟弟赖以的作品。
他弟弟赖以是职业技术学校首届烹饪班毕业生，毕业后来到这餐厅当临时工。这一桌是他的个人主题作品展。主题是“山乡秋韵”。
作品装在精美的盘子里，被服务员们托在掌心里端进来，它们在充满凉意的深秋里散发着浓厚的香味和浓浓的雾气。
赖茅看看菜上齐了，就对张局长和于台长说：“局长，台长，今天你们是东，请你致祝酒词啊！”张局长看看马达加斯加，马达加斯加说：“你就讲吧，看我干什么？”
张局长就谦虚地站起来，端着酒杯恭敬地对马达加斯加和我才说：“尊敬的马部长，李**，今天能劳你们大驾来到我们广播电视局的餐桌上，亲自考核我们的干部，本人倍感荣幸之至。
“我首先代表广播电视局班子，全体员工欢迎你的到来。请您多多关照我们的工作，关照我们的干部。为表敬意，我先干一杯！”
说着，将酒喝掉，接着就点赖茅的将说：“赖茅，今天马部长和李**是为你的事儿来的。下面敬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赖茅站起来，并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端酒杯，只是用手里的筷子点着一桌子菜说：“大家尝尝啊，全是我弟弟掌勺的。
“这些作品是创新型的，以前在餐厅没有这样做过。你们吃了有什么意见，请提出来，他还要进一步修改完善。今后，他就靠这些作品，出门混口饭吃。”
除了一人一只林蛙之外，没有任何山珍海味，全是本地家常菜。但由于烧法不同，资源配置不同，使这些作品显得精致可口，紧扣主题，各具特色，大家赞不绝口。
一会儿，作品的创作者赖以来了，给我们一一敬酒。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赖以比他哥哥赖茅要矮小得多，只有一米六几。模样也比赖茅差多了，看上去不像是弟兄。
赖以敬了酒出去了。赖茅看了看张洁的杯子，想到她平时喝酒总是偷工减料的，就说：“到底是党风好转了，美女喝酒也不营私舞弊了。”
张洁听他这么说，就呸了他一口，说：“什么营私舞弊？今天我和于台长喝酒还不是为你来的……”听了张洁的话，赖茅像是认这个帐，默默地什么也没说。
只是端起酒杯来，走到马达加斯加面前，鞠了一躬说道：“谢谢马部长对我的批评和严格要求，今后工作中，我一定注意廉洁自律，做一个让组织放心的人！”
马达加斯加见到赖茅做出这种姿态，也站立起来，说道：“小赖，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祝贺你又有用武之地了。
“以前的事，多有得罪。请原谅马某人公务在身，不得不为之……”说完，主动的伸出手去，两个人都使劲地握了握，算是和解了。
接下来，按照酒场的规矩，人们就相互敬起酒来，人人都有打一个通关的愿望和热情。一瓶白酒要喝没了，敬酒还没进行到一半，赖茅不得不让服务员又拿来了两瓶五粮液。
我觉得这酒这么喝下去实在是很乱，达不到与赖茅说话的目的，于是，就把赖茅叫到自己的座位旁边，与他说了一阵悄悄话，也只是说了聘请他去文联，担任电视电影导演的事。
但是，那些薪酬待遇的事儿，在这种场合实在是不好说出来。
马达加斯加像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悄悄与张局长、于台长和张洁小声吩咐了一句，几个人就借口到隔壁敬朋友酒，离开了酒桌。我趁机就与赖茅说起了薪酬的细节问题。
赖茅一听我给了他几倍于工资的薪酬，心情格外激动，连连与我干了三杯酒，接着又发自肺腹地告诉我：
“李**，别说你现在是凤凰公司大老板，就是冲你是文联**，不给工资我也应该到你面前效力。
“我知道你爱才如命，是想提拔重用我，可是，说实话，我对薪酬的事不是特别感兴趣。我的最高理想，就是当一个名导演，将我的影视作品送到中央台上去播出。别的，也就罢了！”
我一看这小子当着自己的面竟然会装出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来，心中几分不快，就纠正他说：
“你这种清高我很欣赏。岂不知道中国的知识分子都遵循一句铭言：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依你的实力，难道就不想干点儿扬名的事么？”
听到我这么一激，赖茅立刻醒悟过来，连连说了几声“失敬失敬，”接着，竟掏出心里的话说：
“李**，你可能听说了，我是个有争议的人，我最看不惯那些口口声声讲官话，却又无时不再为自己捞取利益的人。
“马达加斯加那种人，是典型的庸人，可是为什么那么吃香？还不是靠手中的权力把文艺界给控制住了？今天，你把我解放了，我一定拼尽自己的全力大干一场，把这部影视剧拍好。”
“好！爽快！”我看到他这么斗志昂扬的样子，十分欣赏，接着就告诉他：“只要你好好的去做，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如果遇到麻烦，找我就是了。”
我这一番话，无疑是下达了一份动员令。赖茅听了更是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连忙端起一杯酒，敬了我一杯，说道：“谢谢李**栽培，今后，赖茅敢不效犬马之劳？”
说到这儿，马达加斯加、张局长、于台长和张洁几个人回来了，发现赖茅还端了酒杯要敬我，就劝他停住，让马达加斯加发表总结性讲话，然后收杯、散席。
我觉得这种场合太晚了不好，再说应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于是，我就抢先说了：“今天晚上参加这个酒宴取得了两个实质性的效果。
“一是请到了赖茅这么个优秀人才；二是进一步结识了张局长、于台长和张姐几位广播电视行业的好朋友；希望你们今后对文联工作多宣传，多监督。
“咱们文联、广电团结紧紧的，试看天下能怎的？”众人哈哈一笑，算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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