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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权锋靖尘纪 第六章 冤屈昭雪,暗谋潜生

    待众人散尽,沈凌霜、姜雪凌二人并肩上前,对着岳秉公、宋文策拱手行礼。

    沈凌霜正色道:“岳大人、宋师爷,今日此案尘埃落定。岳大人刚正不阿、胆识过人,宋师爷细致谨慎、思虑周全,二位各有所长、配合默契,秉公执法为民伸冤,实在令人钦佩。”

    姜雪凌颔首附和:“若非二位清明决断,我太平村一众百姓冤屈难申。”

    岳秉公拱手回礼:“二位姑娘言重了。今日此案,多亏二位仗义直言、当堂作证,方能真相大白,我与宋师爷,还要多谢二位相助。”

    二女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全。

    沈凌霜轻声叮嘱:“刘书办,乡邻良言句句真切,公门前路风波不断,你务必慎行慎言、坚守本心。”

    姜雪凌接续道:“李家余怨未消,后患暗藏,你既要秉公履职,亦要懂得自保。”

    刘全郑重长揖:“二位姑娘金玉良言,刘某毕生铭记,定不负初心、不负公道。”

    沈凌霜回过身,对着岳秉公、宋文策,又看向刘全,拱手笑道:“岳大人、宋师爷,刘全兄,我等就此告辞,现下便住在县衙附近不远的临衙客栈。”

    姜雪凌亦微微欠身,二人转身缓步离去。

    公堂彻底清净,岳秉公端坐公案。

    宋师爷即刻上前躬身回话:“大人,此案所有罪状文书、周家义绝判离公文,早在审案落槌之前,便已尽数誊写完毕、加盖官印、密封封存,一应俱全,随时可送。”

    岳秉公微微颔首。

    宋师爷转身,双手捧起密封官文,递至陆大手中,神色肃穆叮嘱:“陆捕头,此乃本案终审官文,记录李横霸历年恶行,亦是周家二女归乡凭据。这是咱们县衙对得起周员外、对得起百姓的公道!你务必贴身收好,分毫无损,亲手交予周祥运员外亲自过目!”

    陆大双手接过,贴身藏好,抱拳应声:“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与师爷所托!”

    话音一落,陆大当即转头,对着院内待命二人高声传令:“周奎、赵勇!速速随我动身!奉大人令,即刻赶赴景平县周员外府投递官文,不得延误!”

    周奎、赵勇挺身抱拳:“我等遵令!”

    另一侧,陆光、陆明同步发令。

    陆光目视张彪,厉声吩咐:“张彪!点齐九名捕快,连同你一共十人,随我奔赴太平村李横霸宅院!”

    “遵命!”

    陆明看向李虎,沉声下令:“李虎!清点九名捕快,十人整队,随我同往办案镇场!”

    “属下遵令!”

    顷刻之间,两队人马全数整装完毕,肃立院中。

    众人齐声禀报:“我等全员准备就绪!”

    陆大、陆光、陆明三人目光交汇,齐声沉喝:“即刻启程,分头履职!”

    一众官差领命,分两路策马疾驰而出县衙。

    岳秉公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陆正,沉声吩咐:“陆正,你带两名差役,陪同刘全回乡收拾家眷行李,只需精简随身物件,不必繁琐累赘,即刻随后动身。”

    随即转头看向刘全,语气温和体恤:“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务农操劳。本官安排你一家五口迁入县衙后院偏房居住,既方便你每日入衙当差,也能就近照料双亲妻儿。你家中长辈,便是本官长辈,本官自会照拂周全。”

    刘全闻言热泪盈眶,当场泣声叩首谢恩。

    陆正连忙上前扶起刘全,笑着道:“恭喜刘书办得遇明主、入衙履职!往后你我同衙当差、共事一处,便是同僚兄弟,县衙诸事尽管互相照应。”

    刘全谦逊拱手:“陆捕头太过抬举,我初入县衙懵懂无知,往后还需陆大哥多多指点提携。”

    陆正拍了拍他肩头,诚恳道:“理应互相扶持,一同辅佐大人,守护景平县一方安宁。”

    一行人即刻动身,步行出衙,赶往太平村收拾家眷行装。

    待三路人马尽数派出去后,岳秉公这才转头看向宋文策,神色平和:“师爷,你我往后院等候刘全归来,再商议后续事宜。”

    宋文策微微躬身,点头应道:“谨遵大人吩咐。”

    二人并肩往后院走去。

    行至僻静无人之处,宋文策神色褪去从容,面露凝重低声道:“大人,方才那两位姑娘来历不明、举止不凡,却胆识过人、气度超然、心思沉稳,绝非市井寻常女子。今日当众为百姓仗义执言、不惧豪强,实在非同一般。”

    岳秉公望向二人离去的方向,神色淡然从容:“本官早已看出二人绝非俗人。她们心怀正气、品性良善,并无歹意。不必刻意深究来历,若愿常来观审旁听,便以贵客之礼相待。日后县衙若遇危难,或许还需二人从旁相助。”

    宋文策眼珠一转,略带打趣笑道:“大人,属下看你方才频频留意二位姑娘,莫非心中已有倾慕之意?”

    岳秉公面色一正,故作严肃呵斥:“休得胡乱打趣!二人是过路贵客,你我是县衙官身,当守本分、存清正,不可肆意玩笑失了礼数。”

    宋文策嘿嘿一笑,坦然直言:“属下不瞒大人,我着实对姜雪凌姑娘心生倾慕。只是我出身平凡、只是一介师爷,怕是配不上这般气度不凡的女子。”

    岳秉公轻笑一声,摇头打趣:“平日里乡里媒婆登门提亲无数,你一概婉拒,今日倒是一眼动了心,倒是直白坦诚。”

    宋文策摊手笑道:“你我相知相交,不必假意遮掩。”

    二人相视一笑,片刻后收敛神色,回归正事。

    宋文策正色道:“闲话暂且搁置,先说正经要事。”

    岳秉公点头,看向院内,静待陆正一行人归来。

    不多时,陆正一行人赶路将近半个时辰有余,行至太平村村口,刘全抬手指向前方,低声道:“陆捕头,前方便是我家了。”

    年迈父母、妻子何氏与幼子刘文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

    二老满脸担忧,快步迎上。

    刘老父焦急问道:“孩儿,公堂之事如何?大人可曾为难于你?我们在家整日悬心难安。”

    刘全连忙上前搀扶双亲,温声安抚:“爹娘放心,岳大人清正廉明,恶人已然受惩,全村冤屈皆已昭雪,一切安好。”

    陆正上前一步,拱手笑着道:“老人家大喜!令郎已被岳大人破格授为县衙书办,专管钱粮账目,每月有俸禄养家。大人特意命我前来,接你们全家迁入县衙后院居住,往后再也不用受豪强欺压。”

    刘全妻子何氏抱着刘文,又惊又喜,眼眶泛红轻声道:“夫君,此事当真?你真的能入衙当差了?”

    八岁的刘文睁着清澈眼眸,扑到刘全身前,稚嫩问道:“爹爹,公堂吓人吗?有没有人欺负爹爹?”

    刘全俯身温柔抚摸儿子头顶,温声笑道:“不吓人,有青天大老爷做主,没人敢欺负爹爹。往后我们一家搬去县衙居住,爹爹好好当差,你们安心度日便可。”

    陆正神色凝重叮嘱:“事不宜迟,速速收拾行李。如今村中耳目众多、李家爪牙遍布,恐会暗中伺机报复,不可久留。”

    众人不敢耽搁,即刻收拾随身物件,差役从旁搭手帮忙。一行人不敢停留,火速返程县衙。

    此番往返太平村,全程步行,途中共计一个半时辰。

    将至衙门口,陆正目光敏锐,当即察觉暗处有人隐秘窥探,神色一沉,压低声音肃然叮嘱:“速速进后院!切勿在门外逗留,暗处有人盯梢!”

    刘全一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入县衙后院。

    此时岳秉公与宋文策已在院内等候。刘全连忙引荐家人,随即低头叮嘱刘文:“孩儿,快向岳伯伯、宋伯伯还有陆捕头行礼问好,要懂礼数。”

    刘文乖巧懂事,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亮稚嫩:“岳伯伯好!宋伯伯好!各位叔叔好!”

    孩童乖巧有礼,瞬间暖了众人之心。

    岳秉公神色温和,伸手轻抚刘文头顶,温声赞许:“好孩子懂事知礼、心性纯良。你名刘文,寓意博文明理、立身成才。只要你潜心读书,日后必定能学有所成、造福乡里。”

    宋文策笑着附和:“大人说得极是。孩子正是启蒙读书的年纪,我这便为他寻访名师入学,闲暇之时我也可亲自指点课业。”

    岳秉公看向刘全,轻声问道:“孩子今年八岁,可曾入私塾读书?”

    刘全面露愧色躬身回道:“回大人,家中贫寒,糊口尚且艰难,凑不出束脩学费,一直没能入塾求学。平日我闲暇便教他认些字画,孩子记性尚可,略有根基,只是无名师指点,难成大器。”

    岳秉公微微点头,从容开口:“此事不必忧心,刘文读书求学之事,本官与师爷自会安排妥当。”

    低头看向刘文,温声问道:“刘文,你愿不愿意跟着宋伯伯读书识字,将来做个有本事、能为民做主的人?”

    刘文挺直小身板,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愿意!我以后要像岳伯伯、宋伯伯一样,做个好官,帮老百姓做主!”

    宋文策面露欣慰,抚掌赞叹:“有志气!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本心,日后定是可塑之才。”

    稍作停顿,宋文策神色端正,对着岳秉公低声禀报道:“大人,我常往来城中茶坊酒肆,听闻乡里老者、退职衙役闲谈旧事。本县西隅茶馆旁,隐居一位奇人,名唤王砚舟,年近五旬。此人二十多年前,曾任景平县县衙演武教习,心怀正气、体恤乡民,时常周济穷苦百姓,乡里受他恩惠者甚多。他昔日上官乃是清正良臣,一生刚正不阿、不与乡绅权贵同流,只因得罪朝中权贵,惨遭罢官免职、含冤隐退。上官蒙冤之后,往后外派到景平县的县令,皆是贪婪自私、欺压百姓之辈。王先生心怀愤懑,曾暗中出手,惩处过几名祸乱地方的贪官。他行事极有底线,从不伤及景平本土乡邻百姓,只惩戒贪腐恶官,行事隐秘无痕,当年之事无凭无据、无法追责,只在民间私下流传。风波过后,他不愿牵连乡里故旧,便辞官隐世、隐居于此,一住便是二十余年。如今每日闲居垂钓、饮酒度日,看似平凡老翁,实则胸有谋略、身怀绝世武艺,深藏不露,绝非寻常乡间人士。”

    岳秉公闻言眼中一亮,神色欣喜沉声道:“甚好!这般隐世高人,正是我县衙所需。速速登门恳请出山,聘为刘文塾师,专职教孩童读书启蒙。明里教书育人,暗中可帮县衙察访民情、洞察隐秘、辅佐断案,乃是大用之才!”

    刘全满脸疑惑开口:“大人、师爷,那王先生我也曾偶遇,每日只是垂钓闲坐、沉默寡言,看着平平无奇,实在看不出有过人本事。”

    宋文策淡然一笑解释:“刘全你有所不知。真正高人向来大智若愚、隐于市井,越是看似平凡无争,越是身怀奇才。一眼便能看透的,反倒算不得隐士高人。”

    岳秉公缓缓点头认同:“师爷所言有理。此人内敛沉稳、藏而不露,心性格局、修为见识皆非同常人。”

    宋文策拱手请示:“明日我亲自登门拜访,可否带上陆正、陆大二位捕头一同前往,以示敬重,也可稳妥周全?”

    岳秉公抬手阻拦,温声道:“今日审案操劳整日,不必急于一时。此事定于明日上午再去拜访即可。”

    众人皆是点头应下。

    岳秉公转头吩咐院内仆役:“即刻引路,带刘全一家老小去往后院偏房安顿居所。吩咐厨下备好点心饭菜、日用所需,好生安置,不得怠慢半分。”

    仆役连忙领路前行。刘全家人满心暖意,当即要躬身行礼谢恩。

    岳秉公连忙上前扶住,温声劝阻:“不必多礼。你如今已是县衙同僚,不必太过拘谨客套。二老年长辈高,更无需行此大礼。本官自幼孤苦无依,你们一家安居于此,于我而言,也如亲人一般。”

    宋文策也连忙上前劝道:“二老快快请起。大人破格提拔、安置家眷,一来是惜才爱民,二来也是护你们远离李家祸端。留居县衙,便可安稳度日,再不必畏惧豪强欺压。”

    刘全家人心中感动,万般感激。

    岳秉公正色看向刘全,郑重叮嘱:“你只需记住,我为官守本心、治民守公道。在我辖地之内,万民皆是平等、律法不分贵贱。不必因知遇之恩太过谦卑拘谨。往后履职当差,坚守本心、秉公做事、不偏不倚便可。面对豪强权贵,更要挺直腰杆、守住风骨,不可卑躬屈膝。”

    刘全含泪拱手躬身:“大人教诲,晚辈铭记在心,此生定当坚守本心、清正履职,绝不辜负大人厚望。”

    就在此时,陆正神色凝重、步履匆匆走入后院,躬身急报:“大人!属下护送刘全家眷返程途中,撞见数人行色匆匆,正朝着本县六大乡绅居所方向快步赶去,行踪颇为可疑!”

    岳秉公眸光骤然一沉,略一思忖,缓缓开口:“看来今日公堂审案,人群之中定混有李伪忠安插的心腹眼线。方才断案全过程,早已被他们尽收眼底,如今正赶回去禀报。眼下李伪忠尚且不知消息,可一旦心腹回府报信,他必定怀恨在心,暗中作祟报复。”

    宋文策神色凝重,当即梳理利害:“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有两件要事需即刻防备:其一,严加看管大牢之中的李横霸三人,严防对方暗中打通关节、买通狱卒、劫狱救人!其二,严密布防县衙,护住刘全一家老小,绝不能让对方有机可乘、暗中报复!”

    岳秉公当即看向陆正,沉声吩咐:“陆正,速去传唤豺狼虎豹四兄弟,也就是孙豺、孙狼、孙虎、孙豹四人前来!”

    陆正领命,快步出去传唤。不多时,孙豺、孙狼、孙虎、孙豹四位小头领疾步入内,齐齐拱手:“陆捕头,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陆正侧身示意后院,沉声道:“大人有令,随我面见岳大人、宋师爷!”

    四人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大人、师爷!”

    岳秉公神色威严,目光扫过四人,朗声道:“方才已有李家心腹暗中窥探、赶回报信,李伪忠很快便会知晓今日之事。你四人统领县衙三十名精干捕快,即刻布防!

    孙豺、孙狼、孙虎、孙豹,你四人亲自驻守县衙大门之外,两两分列左右,明哨站岗,紧盯街口动静,监视来往一举一动;

    其余三十名捕快,尽数部署在县衙大院院墙四周、各暗处角落,分班轮值、昼夜巡查,严密盯梢,内外呼应,不许有半分松懈疏漏!”

    宋文策在旁沉声补充:“李家势力盘根错节,恐有歹人暗中偷袭、翻墙作乱,务必盯紧墙头、侧门、后院各处,严防劫狱、报复之事!”

    四人齐声抱拳,声线铿锵:“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四人领命快步退至院中,孙豺抬手吹响一声尖锐的示警鸣哨。

    哨声一响,散在院内各处歇息待命的三十名捕快闻声而动,纷纷聚拢过来。

    有人低声打趣:“豺狼虎豹四位小头领,这又是要出什么事?”

    孙狼神色一凛,沉声道:“别嬉闹!大人有令,今晚务必死守县衙,以防贼人前来滋事偷袭!”

    孙虎高声吩咐:“我与孙豺、孙狼、孙豹四人,即刻驻守县衙正门!你们三十人,尽数散开,把守院内院墙四周、各个角落,或巡查、或驻守,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得懈怠!”

    三十名捕快闻言神色一肃,齐声应诺。

    孙豹抬手示意,众人当即四散分开,有人靠墙肃立,有人沿院墙缓步巡逻,隐于暗处;孙豺四人则快步出到大门口,两两分列左右,腰佩钢刀,肃然站岗。

    顷刻间,整座县衙内外守卫森严、如临大敌。

    岳秉公与宋文策立在廊下,望着院中调度有序的一幕,岳秉公微微颔首,低声一笑:“哼,别看这四个年轻人,倒是还有几分手段。”

    一旁的陆正闻言,上前半步,轻声回话:“大人有所不知,这四位年纪虽轻,武功皆是一流高手。虽不及我们陆氏四兄弟,可身手已然不俗。最难得的是,四人察言观色、眼观四方,百米之内风吹草动皆能察觉。手下这三十人,平日里多与他们一同历练,彼此熟稔,调度起来得心应手,确有统领一方的本事。”

    岳秉公缓缓负手,目光望向院外,对身旁宋文策沉声说道:“文策,日后我等麾下,不光要有这般精干好手,还得多招纳民间义士。哪怕是乡间民众,只要肯吃苦、愿历练,皆可打磨成一方可用之才。往后但凡有乡民前来投奔,我等当敞开大门,多多接纳。”

    他话锋一转,神色肃然:“但切记,人品为先。

    心胸狭隘、见利忘义、欺软怕硬、出卖同僚之辈,一律不收。

    无论其人武功多高、本事多大,但凡心性不正,绝不可用。”

    岳秉公看向宋文策与陆正,吩咐道:“此事,便交由宋师爷,连同你们四大捕快、还有新晋的刘全,一同多加留心、仔细甄别。”

    宋文策与陆正齐齐躬身:“属下遵命!定当谨记大人叮嘱,严格遴选,宁缺毋滥。”

    正大光明牌之下,孙豺、孙狼、孙虎、孙豹四人率留守捕快分立四方、甲胄铿锵、神色凛然。

    监牢深处,依旧隐隐传来李横霸怨毒疯狂的嘶吼。

    清幽后院,孩童清脆软和的笑语轻轻回荡。

    一刚一柔、一险一安,两相映衬,院内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一只农家土鸡引发的小小邻里讼案,看似槌落案结、尘埃落定、恶霸伏法,实则仅仅只是风雨来临的引子。

    李伪忠盘踞景平县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绝不会就此忍气吞声。

    来日,送礼拉拢、上门施压、暗中暗算、布局报复,种种手段必将接踵而至。

    今日岳秉公守住一方公道、护住一方百姓安宁,

    一桩土鸡小案彻底掀翻景平豪强格局,岳秉公破格纳贤、为民雪冤、怒断世家婚约、硬罚豪门巨款,彻底捅破了本地数十年的权贵黑幕。明面风波暂时落幕,可暗处李伪忠的报复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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