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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异父异母亲兄弟

    应伯爵揉了揉手上的玛瑙扳指,这好玩意儿是前几日花子虚送的结拜礼。

    他对这个没什么城府的兄弟很是满意。

    花家嘛,宫里头出来的,油水很足。

    就等老家伙一死,没什么厉害人物,便拿了他家产。

    听说花子虚的老婆模样长得甚是招人,送到西门庆府上,还能捞一笔。

    方才花了五两银子处理一个小秀才,一会问花子虚拿个百两,他还得说声谢。

    应伯爵刚坐定,花子虚已起了身,揉了揉眼问道:

    “二哥,怎的就你一个,伯阳呢?”

    “呵呵,子虚啊,你表亲这时在……”

    “在茅房……刚小解完,应兄、花兄真是海量,喝这么多也不见去如厕,我顺手问老鸨拿了一坛好酒,来咱们兄弟好好亲近亲近。”

    李初九面带微笑,脸红红的,一副酒意上头的模样。

    说话间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很是莽撞,拍开酒坛盖子,抬手就给二人倒满。

    应伯爵神色一变,眉头皱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开口问道:

    “伯阳兄弟去如厕没有遇到什么人吧?”

    李初九一脸茫然:“什么人?应兄不会有什么男风癖好吧?”说着身体后退了半步,面露警惕。

    应伯爵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暗道:该不会是银钱给少了,活干得太拖沓了。

    脸上挤出笑,拿起酒杯掩饰尴尬,说道:

    “伯阳兄弟说笑了,应某担心兄弟吃多了酒摔了身子,失言了,来应某陪一碗酒罢。”

    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酒没醒透的花子虚。

    “子虚,来,咱们饮了这杯,一会该出题了。”

    “啊呦喂,二哥,你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那小娘子,忒棒。”

    花子虚一拍大腿,拿起酒碗碰近二人。

    “花兄、应兄,先请。”

    “伯阳,走着。”

    “干。”

    三人一时间杯盏交错,气氛火热了起来。

    李初九不时给二人敬酒,对于二人谈及吃喝嫖玩,露出一副心往神驰的模样。

    花子虚更是大着舌头,畅抒他新得蛐蛐红头将军。

    应伯爵虽心中狐疑漕帮之人是否来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堆着老好人的笑附和。

    花子虚面色愈发涨红,往日虚弱一扫而空,看着身旁游走的婢女眉目清秀,眼神火热。

    应伯爵年岁已长,早年又流落街头受了风霜磕打,本身已无欲。

    此刻一股热意直窜心头,他虽然有些手脚功夫在身,到底不入流,眼睛渐渐也红了。

    李初九全看在眼里,敬酒愈发热情。

    心里暗道:这俩老小子有得受了,他实在好奇两人会闹出什么动静。

    思谋的功夫,二人已经神志不清,拽住婢女拉拉扯扯。

    吵吵嚷嚷,二楼一众人俱都伸脖子围观。

    他远远给了小陈子、老张探过来的目光一个安心示意,抬手唤来准备处理乱事的老鸨刘氏。

    “哎呦,这位爷,您二位同伴可是兴头上来了,呵呵,您看这婢子,条顺、盘亮,还是黄花闺女呢!老身培养可是用了不少银钱,玉食锦衣……”

    老鸨刘氏满脸厚粉,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面皮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几分。

    她瞅了一眼衣裳被扯得半拉的丫头,又看了看她那腿脚不利落的身姿、面容黑瘦干巴巴的模样,心想着又卖出去一个烂手里的。

    手指扒拉着算账。

    李初九抬手拉开婢女,神色一肃,呵斥道:

    “店家是在侮辱我这二位兄弟吗?我与二位哥哥情同手足,他们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能让他二人享用一般姿色?

    店家是否以为我二位好兄弟没银钱?我不许你这般侮辱他们!

    我二位哥哥乃人中龙凤,爱好自是与常人不同,去寻七八个昆仑奴来。”

    李初九气愤不已,边说边把手探入二人衣服里,动作麻利地摸出花子虚银票一张百两、银锭二十,应伯爵银钱五十余两,又顺手解了二人身上的玉带、扳指,揣入怀中。

    老鸨刘氏眼睛随着银钱转,咽口水间,震惊道:

    “哈?大爷说笑了,花二爷……呃,他二人时常来,怎会喜好这口!再者说,那昆仑奴汴京或有,丽春院断然没有。”

    李初九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问道:“那去伙房寻几个三百斤的烧火婆子来!”

    老鸨刘氏苦着脸赔笑:“哎哟我的爷,咱们这院里养的,个顶个都是杨柳腰、瓜子面儿,哪有那样的母夜叉。”

    李初九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破地方,男人女人都凑不齐。”

    随即眼睛一瞪,随手将二十两银锭拍到老鸨手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凑到耳边,眉飞色舞地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老鸨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手里的银子差点掉在地上,失声惊道:

    “啊?这要出人命的……大爷这万万使不得啊!”

    “哦?”

    李初九挑了挑眉,也不解释,又摸出一锭十两银子拍在她手里,似笑非笑看着她。

    “现在呢?”

    老鸨攥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扭头看了看厅里已经神志不清的两个醉鬼,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脚。

    “行!老身这就去安排!”

    李初九又安排了一句,语气格外正经。

    “都扶到后院最偏的屋子去,锁好门,中途谁也不许进去打扰他们休息。”

    顺手又丢了五两银子过去。

    老鸨接了银子,嘴咧到耳根,低头哈腰赔笑,拍着胸脯保证,腿脚都麻利了几分。

    “哎,哎!呵呵,大爷,您放心,一定给您办妥。”

    片刻,就见后院最偏的一间屋子灯火亮了起来。

    李初九赏了二钱碎银给看门的龟公,吩咐道:“守到天亮再开,谁也不许进去。”

    他眉头一挑,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向着楼上走去。

    刚上二楼,李师师的丫鬟便站在台上朗声报题。

    “各位公子请了,娘子今日点题,以莲花为引,不限韵,不限意,各位公子尽可畅所欲言,博得头筹者,便是娘子今日的入幕之宾。”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一群风流雅士喧喧嚷嚷:

    “入幕之宾!花魁娘子今夜真要挑人了?”

    “可不是!这莲花题摆明了是借诗看人,嘿嘿,看对眼了就……”

    “啧啧,也不知今夜谁有福分,能钻进娘子的芙蓉帐,一亲芳泽。”

    “娇娥娘子那水蛇腰真是要命,要是能搂一搂,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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