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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肉!好大一块肉!

    夜色如墨。

    沈岳大步流星地往青山村赶。

    有了蛮牛之力傍身,哪怕背着几十斤的肉,他走起山路来也如履平地,连气都不喘一口。

    刚走到村口那棵大老槐树下,还迎面撞上几个结伴下山的村民。

    几个村民一眼就瞅见了沈岳,还有他肩膀上那半只滴着血水的野狍子。

    “嘶——那不是沈家老二吗?”

    “我的老天爷,那么大半扇肉!他这是上哪偷来的?”

    “嘘!小点声,别惹这丧门星!”

    村民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自以为沈岳听不见,殊不知沈岳的耳朵是强化过的。

    他扯起嘴角,友善笑道:“王叔,这么晚才下山啊?”

    哪知道对面几人一看他抬手,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把背篓紧紧抱在怀里,如同见了瘟神一般低着头一阵小跑。

    眨眼间就溜了个没影。

    沈岳举在半空的手僵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算了,也不指望一两天就能让村民改变对原主的印象。”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继续往自家那破院子走去。

    但刚拐过一条巷子,前方就突然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沈岳目光一凛,立刻顿住脚步,身子隐入墙角的阴影中。

    只见两个黑影正弓着腰,探头探脑地顺着墙根往前摸。

    走在后面的那个胖子突然猛地抽动了几下鼻子,紧接着,夜色中清晰地传来了他疯狂吞咽口水的声音。

    “三哥!你看见没?肉!好大一块肉!而且那小子身上全是烤肉的油星子,看那嘴角的油光,绝对刚吃过独食!”

    虎子指着前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顺着嘴角直往下淌。

    李三顺着虎子指的方向一看,正巧对上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沈岳。

    “沈老二?”李三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目光死死黏在沈岳背上的半只狍子肉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他习惯性凑了上去,“哟,你小子发财了啊?打着这么好的野味,也不知道孝敬孝敬你李爷爷?赶紧的,把肉卸下来,今天白天你打我的事,老子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李三伸出手就想去拽那只狍子。

    “找死。”

    沈岳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他连废话都懒得说,反手抽出腰间的劈柴斧。

    “铮!”

    冰冷的斧刃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森寒的光芒,沈岳手腕一抖,斧头带着一阵劲风,紧贴着李三的鼻尖劈了下去,咔嚓一声,深深嵌进旁边的土墙里。

    墙皮碎裂的泥土溅了李三一脸。

    李三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脸色变得煞白。

    他这才猛地想起来白天在沈家院子里的遭遇。

    自己是怎么被眼前这个煞星把胳膊拧成麻花的。

    如今这个沈岳,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人了。

    “你……你别乱来啊!虎子,走!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三哪还敢要什么肉,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拉着虎子就想开溜。

    “站住。”

    沈岳单手握着斧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李三和虎子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停在原地。

    沈岳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两人,突然冷笑出声:

    “李三,我记得你家是在村东头吧?虎子家也在东边。这条巷子可是往村西走的,那边除了村长家,就只剩刘寡妇的院子了。大半夜的,你们两个往这边摸什么?”

    李三眼神一阵闪烁,结结巴巴地狡辩:“老……老子吃饱了撑的,随便溜达溜达不行啊?”

    “去刘寡妇家溜达?”沈岳拔出斧头,在手里掂了掂,“行啊,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敲开刘寡妇的门,问问她欢不欢迎你们去溜达。”

    “别别别!”旁边没脑子的虎子一听要敲门,顿时吓破了胆,脱口而出,“哥,咱别去敲门!三哥说刘寡妇家的芦花鸡最肥,我们就是去抓两只鸡解解馋,真没干别的!”

    “闭嘴!你个蠢货!”李三气得一脚踹在虎子腿上。

    眼看事情败露,李三索性破罐子破摔,冲着沈岳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

    “沈老二,大家都是一路人,你在这装什么清高?你以前偷你爹钱去赌,也没见你手软过!”

    “怎么着,今晚想跟兄弟们一起搭个伙?抓了鸡,分你一条鸡腿!”

    “谁他娘的跟你们是一路人?”

    沈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浑身爆发出迫人的气势。

    “马上给我滚回村东头!以后再让我在村子里看见你们干这些偷鸡摸狗的腌臜事,我见一次,劈你们一次!滚!”

    最后那个滚字,沈岳是吼出来的。

    李三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中发颤。

    “算你狠!你给老子等着,刘爷的账看你怎么还!”

    李三撂下一句狠话,但腔调却毫无底气。

    拽着虎子,像两条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沈岳冷哼一声,将斧头重新别回腰间,心情大好地继续往家走。

    拐过最后一个弯,自家的破院门出现在视线中。

    一盏昏暗的油灯在冷风中摇曳,院门口,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踮着脚尖,焦急地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

    是小妹沈兰。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沈兰猛地回过头,借着灯光看清了沈岳的脸。

    小丫头眼眶瞬间就红了,扔下油灯,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一把死死抱住沈岳的胳膊。

    “二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跑!”

    沈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她拽着沈岳就往院子里拉,激动地冲着屋里高喊:“大哥!大嫂!快出来啊!二哥回来了,二哥没有丢下我们跑路!”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山和孙桂兰快步从里屋走了出来。

    沈山看到沈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佝偻的背似乎都挺直了些。

    但孙桂兰的脸色却依然冰冷,她的目光迅速在沈岳身上扫了一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问和失望。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是不是又把家里什么东西拿去城里当了,跑去赌坊了?我刚才去灶房看过了,大哥劈柴的斧子不见了!”孙桂兰咬着牙,眼底满是绝望,“沈老二,你白天说的话,果然都是放屁!”

    “大嫂,你先别急着下定论。”

    沈岳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出言反驳。

    他直接走到院子中央的破木桌前,肩膀猛地一沉。

    “砰!”

    半只肥硕的野狍子被他重重地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腿都跟着晃了晃。

    鲜红的血水顺着狍子的切口渗出,染红了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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