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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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房梁抖落了一层积灰，木屑簌簌往下掉，云岫闭紧了眼睛等着剧痛降临，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生。
她颤着睫毛睁开眼，只见杜中裕倒在地上，额头一个可怖的血洞。
那把手枪“哐当”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坏了是警方！我们被包围了！”门口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喊。
许则脸色骤变，猛地收了枪回头吼：“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找来！”
他一把拽过云岫挡在自己身前，摸出腰间的刀架在她脖子上：“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杀了她！”
一条小小的血流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宿星野的眼睛早已猩红一片，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放开她。”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磨出血的冷意。
许则被他眼里的凶光刺得一缩，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冰凉的刀刃又往云岫颈侧陷了陷：“让开！今天我要是走不了，就拉着她一起垫背！”
外面已经传来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和喊话声，劝降的声音隔着厚重的仓库门板传进来。
许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盯着步步逼近的宿星野，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抹了她脖子！”
宿星野猛地顿住脚步，他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死死黏在云岫颈边那道不断扩大的血痕上，心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带着扯着肺的疼。
“放了她，我跟你走。”
云岫猛地睁大了眼睛，拼尽全力想要摇头，喉咙被许则勒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许则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警惕起来：“你少跟我耍花样！后退！退到墙角去！”
宿星野没有半分犹豫，他一步步退到了仓库墙角，后背贴住冰冷的墙面，和云岫相互对视了一眼。
许则咬了咬牙，架着云岫一点点往后门挪，眼睛一刻都没敢离开宿星野的脸。
“啊！”
手臂突然猛地一疼，云岫拼尽全身力气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许则吃痛闷哼一声，手劲一下子松了，云岫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挣，整个人摔倒在堆满木箱的地上。
“星野！上！打他！”
几乎是同时，宿星野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犬猛地扑了上去，攥着他握着刀的手腕狠狠往墙上撞。
“哐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许则痛呼的声音，震得仓库里的灰尘都往下掉。
许则被按在了地上，宿星野双目赤红，拳拳到肉，手臂的血还在往外流，他攥着对方的脖子，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许则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云岫撑着墙爬起来，连颈侧的伤口都顾不上捂，踉跄着扑到宿星野身边，伸手抱住他：“星野，不要杀人。”
宿星野眼神黏在她颈间的血痕上，声音哑得厉害：“岫岫，你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
云岫含着泪笑，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我没事，就划了个小口子，你别乱动，咱们一起出去，一起治伤。”
“嗯。”
就在两人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传出一点声响。
“去死吧——”
许则捡起匕首，拼尽最后力气朝着云岫的后背捅了过来。
宿星野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把云岫往自己身侧一拉，他抬起手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刀刃狠狠扎进了他的手掌，疼得他闷哼一声，却抬起受伤的胳膊，攥着拳头狠狠砸在了许则的太阳穴上。
许则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云岫吓得脸都白了，大脑却感觉一阵刺痛。
为什么刚刚那个画面似曾相识？
热流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往下渗，宿星野终于体力不支，轰然倒下。
“星野！”
仓库大门早就被特警撞开，红蓝交替的警灯早已经把整个空间照得透亮，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进来。
“快，抬上去。”
云岫看着医护人员把满身血污的宿星野抬上担架，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你救了我……”
她想起来了，高三那年，她在放学路上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本来她正常走在回家的小巷里，忽然眼前一黑，醒来她就躺在家里的床上。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当时完全想不起来，每次一想只会觉得头痛欲裂。
而刚刚那一瞬间，有一个画面涌入脑海。
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挡在她的身前。
原来那不是意外，更不是她做的一场模糊的梦。
那时候放学遇到的歹徒，也是眼前这个人拼了命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了一刀。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原来他退学是因为自己？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涨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云岫攥着衣角跌跌撞撞跟着担架往外跑，直到看着救护车关上门，鸣着警笛往医院方向冲，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跟着过去。
池暮冲进来，看到她立刻上前：“岫岫，你没事吧？”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早上我看到你上了警车，不放心我就一直跟着你。”
云岫道了声谢，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池暮把她带上车送到医院处理伤口。
“带我去他去的医院吧。”
池暮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她刚处理完伤口往手术室跑，长长的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她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指还沾着宿星野的血，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边的太阳慢慢升起，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云岫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刀刃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有点多，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云岫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在椅子上，捂住脸哭出了声。
原来那些她想不起来的空白里，全都是这个人悄无声息的爱，攒了这么多年，终于在今天完完整整摊开在了她面前。
池暮看着云岫蜷缩在那里，默默地把空间留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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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着睫毛睁开眼，只见杜中裕倒在地上，额头一个可怖的血洞。
那把手枪“哐当”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坏了是警方！我们被包围了！”门口放哨的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喊。
许则脸色骤变，猛地收了枪回头吼：“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找来！”
他一把拽过云岫挡在自己身前，摸出腰间的刀架在她脖子上：“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杀了她！”
一条小小的血流顺着匕首流了下来，宿星野的眼睛早已猩红一片，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放开她。”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磨出血的冷意。
许则被他眼里的凶光刺得一缩，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冰凉的刀刃又往云岫颈侧陷了陷：“让开！今天我要是走不了，就拉着她一起垫背！”
外面已经传来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和喊话声，劝降的声音隔着厚重的仓库门板传进来。
许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盯着步步逼近的宿星野，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抹了她脖子！”
宿星野猛地顿住脚步，他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死死黏在云岫颈边那道不断扩大的血痕上，心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带着扯着肺的疼。
“放了她，我跟你走。”
云岫猛地睁大了眼睛，拼尽全力想要摇头，喉咙被许则勒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许则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警惕起来：“你少跟我耍花样！后退！退到墙角去！”
宿星野没有半分犹豫，他一步步退到了仓库墙角，后背贴住冰冷的墙面，和云岫相互对视了一眼。
许则咬了咬牙，架着云岫一点点往后门挪，眼睛一刻都没敢离开宿星野的脸。
“啊！”
手臂突然猛地一疼，云岫拼尽全身力气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许则吃痛闷哼一声，手劲一下子松了，云岫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挣，整个人摔倒在堆满木箱的地上。
“星野！上！打他！”
几乎是同时，宿星野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犬猛地扑了上去，攥着他握着刀的手腕狠狠往墙上撞。
“哐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许则痛呼的声音，震得仓库里的灰尘都往下掉。
许则被按在了地上，宿星野双目赤红，拳拳到肉，手臂的血还在往外流，他攥着对方的脖子，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许则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云岫撑着墙爬起来，连颈侧的伤口都顾不上捂，踉跄着扑到宿星野身边，伸手抱住他：“星野，不要杀人。”
宿星野眼神黏在她颈间的血痕上，声音哑得厉害：“岫岫，你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
云岫含着泪笑，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我没事，就划了个小口子，你别乱动，咱们一起出去，一起治伤。”
“嗯。”
就在两人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传出一点声响。
“去死吧——”
许则捡起匕首，拼尽最后力气朝着云岫的后背捅了过来。
宿星野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把云岫往自己身侧一拉，他抬起手生生接住了这一刀。
刀刃狠狠扎进了他的手掌，疼得他闷哼一声，却抬起受伤的胳膊，攥着拳头狠狠砸在了许则的太阳穴上。
许则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云岫吓得脸都白了，大脑却感觉一阵刺痛。
为什么刚刚那个画面似曾相识？
热流顺着手臂源源不断往下渗，宿星野终于体力不支，轰然倒下。
“星野！”
仓库大门早就被特警撞开，红蓝交替的警灯早已经把整个空间照得透亮，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了进来。
“快，抬上去。”
云岫看着医护人员把满身血污的宿星野抬上担架，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你救了我……”
她想起来了，高三那年，她在放学路上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本来她正常走在回家的小巷里，忽然眼前一黑，醒来她就躺在家里的床上。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当时完全想不起来，每次一想只会觉得头痛欲裂。
而刚刚那一瞬间，有一个画面涌入脑海。
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挡在她的身前。
原来那不是意外，更不是她做的一场模糊的梦。
那时候放学遇到的歹徒，也是眼前这个人拼了命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了一刀。
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原来他退学是因为自己？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涨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云岫攥着衣角跌跌撞撞跟着担架往外跑，直到看着救护车关上门，鸣着警笛往医院方向冲，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跟着过去。
池暮冲进来，看到她立刻上前：“岫岫，你没事吧？”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早上我看到你上了警车，不放心我就一直跟着你。”
云岫道了声谢，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池暮把她带上车送到医院处理伤口。
“带我去他去的医院吧。”
池暮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她刚处理完伤口往手术室跑，长长的走廊尽头，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她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指还沾着宿星野的血，那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疼。
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边的太阳慢慢升起，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云岫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刀刃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有点多，修养一阵子就好了。”
云岫悬了半天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她扶着墙慢慢滑坐在椅子上，捂住脸哭出了声。
原来那些她想不起来的空白里，全都是这个人悄无声息的爱，攒了这么多年，终于在今天完完整整摊开在了她面前。
池暮看着云岫蜷缩在那里，默默地把空间留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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