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们回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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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岫岫，这一份不要香菜，你怎么放这么多。”
云岫恍然惊醒，看着桌上那碗放了“致命量”香菜的馄饨。
“糟了。”她连忙把没粘上汤的香菜摘出来，“我再重新煮一碗。”
云妈瞧见自己女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看你今天有点累，要不你回家休息？或者出去散散步？”
“我没事，”云岫摇头。
“别逞强，妈妈会心疼的。”云妈摸了摸女儿的头，“回去吧。”
云岫只好解下围裙，顺从地离开了。
五月的天已经渐渐地热了起来，云岫回到家也感觉没什么事。
拿出手机，两人的对话停在了早上的那句问候。
他在干什么呢？
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在忙工作吗？
她好想他，从那天在酒吧分开后，宿星野这几天都没有来找她。
云岫就这么想着，等她回过神后，她愣住了。
这是哪里？
夜晚的码头和白天不一样，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远处货轮的航灯在黑夜里拖着长长的光带，码头上堆放着半人高的集装箱，只有零星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在远处走动，脚步声隔得老远才听得见。
云岫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她只记得之前宿星野跟她提过一次，公司新接的河湾改造项目，前期货物清关都在这个码头走，没想到下意识就顺着路找了过来。
她沿着防波堤慢慢往前走，凉鞋鞋底蹭着粗糙的水泥地，心里乱糟糟的。
这几天宿星野没联系她，她心里越发的忐忑。
难道他真的隐瞒了自己什么？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她耳边的碎发糊了一脸，云岫伸手拨开头发，就听见不远处集装箱的阴影里传来说话声。
“大晚上的什么货啊这么急？”
她下意识停住脚，往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没敢出声。
就听见另一个粗哑的男声笑了一声：“说是一批进口药，管他呢，给加班费就行？”
几个工人忙上忙下的卸下来几十箱货。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来点货，你们记完账就可以走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云岫壮着胆子探出一点头。
清冷的月光透过集装箱缝隙斜斜落下来，刚好落在男人挺拔的侧脸上，镜片反射着寒光。
许则。
而站在许则对面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宿星野。
等工人走了后，许则示意手下拆开箱。
他拿出一盒，从里面拿出几袋冲剂样的药品。
第一袋倒出来褐色的颗粒，他接着就扔在地上。
第二袋倒出细细的白色的粉末。
云岫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
这是什么？
她压着狂跳的心跳，借着集装箱的遮挡继续往那边看，就见许则蹲下身，用手指撵了撵。
“成色不错，装车。”
云岫站在阴影里，手脚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们在……运白粉？
宿星野他……他怎么可以？
云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匀开。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漫开在口腔里，才勉强压下浑身的发抖。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撞见这样一幕。
这些天他的不对劲、突然消失、偶尔打电话时的含糊其辞，一下全串了起来。
原来他说的忙工作，就是在做这种犯法的事？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不可以，宿星野，你不可以再继续错下去了。
“这批货的尾款，杜老板什么时候打过来？”宿星野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冷得像冰，听得云岫心口针扎似的疼。
“杜老板说了，这批货出港，钱立刻到账，一分不会少你。”许则把手上的粉末扫干净，拍了拍裤子站起身。
【“他隐藏起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他”】
池暮的那句话忽然在她的脑中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这不是他，他还能戴罪立功。
云岫颤抖着手点击着屏幕，好几次打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按下了“发送”。
没过多久，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色的灯光一下把整个码头照得通红。
“警察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安静的码头瞬间乱了套。
许则立刻吼道：“快把货搬上车！走！”
宿星野转身往快艇的方向跑，他眼角余光扫到了角落的人影，脚步猛地顿住。
“谁在那儿？”
风又吹过来，带着更浓的咸腥味，也带来了更浓的雾气。
快艇发动机的声音在夜晚乍响，载着宿星野离着海岸越来越远。
********
自那晚之后，云岫生了一场病。
池暮这几天一下班就照顾她。
“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云妈擦了擦眼角的泪。
“阿姨别担心，我今天给她打完退烧针应该就能彻底退烧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池暮的声音。
到了第三天她才退烧。
退烧后云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带点圆润的脸尖了不少，只是眼底覆着一层散不开的雾。
这期间，宿星野没有出现过一次。
第四天晚上，云岫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还是高中的时候，宿星野趴在课桌上睡觉，像一只正在午睡的猫咪。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睁开眼，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忽然，那双眼睛开始流出血泪，他的脸开始枯黄瘦削，脸上出现大块大块的腐烂。
“好冷，烫死我了！”
他不断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有虫子，好痒！”
“星野——！”
她猛地从梦里惊醒，窗外夜色正浓。
她不后悔报警。
可她忍不住想，如果那天她没有，没有举报，是不是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看见宿星野笑着朝她走过来？
可是，回不去了。
卧室的窗户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
她家楼层不高，但是治安一向很好。
云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无声息地下床，摸过床头柜上的花瓶攥在手里，贴着墙往窗口走。
窗户开了一道缝，一个黑色的身影挤了进来。
云岫朝着人影狠狠地砸了下去，手腕却被那人钳住，她手里的花瓶“哐当”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救——”她的嘴被那人捂住。
人影摘下兜帽，他猛地抬头，对上她震惊的眼神，喉咙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一声沙哑的：“岫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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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恍然惊醒，看着桌上那碗放了“致命量”香菜的馄饨。
“糟了。”她连忙把没粘上汤的香菜摘出来，“我再重新煮一碗。”
云妈瞧见自己女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看你今天有点累，要不你回家休息？或者出去散散步？”
“我没事，”云岫摇头。
“别逞强，妈妈会心疼的。”云妈摸了摸女儿的头，“回去吧。”
云岫只好解下围裙，顺从地离开了。
五月的天已经渐渐地热了起来，云岫回到家也感觉没什么事。
拿出手机，两人的对话停在了早上的那句问候。
他在干什么呢？
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在忙工作吗？
她好想他，从那天在酒吧分开后，宿星野这几天都没有来找她。
云岫就这么想着，等她回过神后，她愣住了。
这是哪里？
夜晚的码头和白天不一样，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脸上，远处货轮的航灯在黑夜里拖着长长的光带，码头上堆放着半人高的集装箱，只有零星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在远处走动，脚步声隔得老远才听得见。
云岫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她只记得之前宿星野跟她提过一次，公司新接的河湾改造项目，前期货物清关都在这个码头走，没想到下意识就顺着路找了过来。
她沿着防波堤慢慢往前走，凉鞋鞋底蹭着粗糙的水泥地，心里乱糟糟的。
这几天宿星野没联系她，她心里越发的忐忑。
难道他真的隐瞒了自己什么？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她耳边的碎发糊了一脸，云岫伸手拨开头发，就听见不远处集装箱的阴影里传来说话声。
“大晚上的什么货啊这么急？”
她下意识停住脚，往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没敢出声。
就听见另一个粗哑的男声笑了一声：“说是一批进口药，管他呢，给加班费就行？”
几个工人忙上忙下的卸下来几十箱货。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来点货，你们记完账就可以走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
云岫壮着胆子探出一点头。
清冷的月光透过集装箱缝隙斜斜落下来，刚好落在男人挺拔的侧脸上，镜片反射着寒光。
许则。
而站在许则对面的，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宿星野。
等工人走了后，许则示意手下拆开箱。
他拿出一盒，从里面拿出几袋冲剂样的药品。
第一袋倒出来褐色的颗粒，他接着就扔在地上。
第二袋倒出细细的白色的粉末。
云岫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
这是什么？
她压着狂跳的心跳，借着集装箱的遮挡继续往那边看，就见许则蹲下身，用手指撵了撵。
“成色不错，装车。”
云岫站在阴影里，手脚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们在……运白粉？
宿星野他……他怎么可以？
云岫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匀开。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漫开在口腔里，才勉强压下浑身的发抖。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撞见这样一幕。
这些天他的不对劲、突然消失、偶尔打电话时的含糊其辞，一下全串了起来。
原来他说的忙工作，就是在做这种犯法的事？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不可以，宿星野，你不可以再继续错下去了。
“这批货的尾款，杜老板什么时候打过来？”宿星野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冷得像冰，听得云岫心口针扎似的疼。
“杜老板说了，这批货出港，钱立刻到账，一分不会少你。”许则把手上的粉末扫干净，拍了拍裤子站起身。
【“他隐藏起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他”】
池暮的那句话忽然在她的脑中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他。
不，这不是他，他还能戴罪立功。
云岫颤抖着手点击着屏幕，好几次打错，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按下了“发送”。
没过多久，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色的灯光一下把整个码头照得通红。
“警察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安静的码头瞬间乱了套。
许则立刻吼道：“快把货搬上车！走！”
宿星野转身往快艇的方向跑，他眼角余光扫到了角落的人影，脚步猛地顿住。
“谁在那儿？”
风又吹过来，带着更浓的咸腥味，也带来了更浓的雾气。
快艇发动机的声音在夜晚乍响，载着宿星野离着海岸越来越远。
********
自那晚之后，云岫生了一场病。
池暮这几天一下班就照顾她。
“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云妈擦了擦眼角的泪。
“阿姨别担心，我今天给她打完退烧针应该就能彻底退烧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池暮的声音。
到了第三天她才退烧。
退烧后云岫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原本带点圆润的脸尖了不少，只是眼底覆着一层散不开的雾。
这期间，宿星野没有出现过一次。
第四天晚上，云岫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还是高中的时候，宿星野趴在课桌上睡觉，像一只正在午睡的猫咪。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睁开眼，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忽然，那双眼睛开始流出血泪，他的脸开始枯黄瘦削，脸上出现大块大块的腐烂。
“好冷，烫死我了！”
他不断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尖利的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有虫子，好痒！”
“星野——！”
她猛地从梦里惊醒，窗外夜色正浓。
她不后悔报警。
可她忍不住想，如果那天她没有，没有举报，是不是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看见宿星野笑着朝她走过来？
可是，回不去了。
卧室的窗户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
她家楼层不高，但是治安一向很好。
云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无声息地下床，摸过床头柜上的花瓶攥在手里，贴着墙往窗口走。
窗户开了一道缝，一个黑色的身影挤了进来。
云岫朝着人影狠狠地砸了下去，手腕却被那人钳住，她手里的花瓶“哐当”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救——”她的嘴被那人捂住。
人影摘下兜帽，他猛地抬头，对上她震惊的眼神，喉咙动了动，半天只挤出一声沙哑的：“岫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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