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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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换上白大褂，坐在久违的办公桌前。
指尖划过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病历，还有几分不真切的感觉。
经过法院和警察的调查，吴仁国在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天佑妈妈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而她也沉冤的雪。
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门外的阳光斜斜落在她干净的白大褂领口，把近段时间所有的郁色都冲散了几分。
她翻出压在抽屉最底下的工作记录本，拿起笔，指尖稳当落下，刚整理完上午要查房的病历，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宿星野发来的消息。
【宿星野：庆祝你回去上班，给你们办公室的同事都点了杯咖啡和小蛋糕，等会儿送到。】
云岫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其实那晚回去之后，她做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梦。
梦里她和宿星野在高中校园里，梧桐叶落了一地，他穿着蓝白校服，抱着篮球站在教学楼下冲她笑，额前的碎发沾着汗，阳光落下来，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刚要伸手去碰他，场景猛地一转，就变成了烟花坠落的那晚，浑身是血的宿星野站在一片刺目的红色里，对着她伸出手求救。
虎口处的伤疤格外狰狞，她想拉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惊醒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天光大亮，她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
可是梦里所感受到的不安和恐惧却是那么的真实。
那天之后宿星野没催着她要答案，他好像忽然忙碌起来了，只是每天送花送甜点，很少在她面前出现了。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心口又重新蔓延着一些酸涩。
她刚敲完回复的字，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护士站小姑娘的声音：“云医生，院长叫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云岫应了声，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起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主任身边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脸色都带着几分严肃。
云岫愣了愣，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云岫同志，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主任冲她点点头，给两人让了位置。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拿出证件冲她亮了亮，开口问道：“请问是云岫吗？我们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云岫愣了一下：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她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
“昨晚你在什么地方。”
“在家里。”云岫老实回答。
“有人能证明吗？”
“我爸妈都在家，可以证明。”
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警察敲了敲桌子，盯着云岫的眼睛问道：“你是否因为受害人曾经导致你停职而怀恨在心？”
受害人？
云岫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受害人？吴仁国怎么了？”
年长的警察面色沉沉开口：“吴仁国昨晚在家中遇害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云岫头顶，她脑子嗡的一声，半晌没反应过来。
另一位年轻些的警察拿出笔录本，笔尖悬在纸面：“我们确认过，吴仁国被判缓刑之后，心里一直记恨你，这几天多次在外面放话说要找你麻烦，我们需要你仔细回忆一下，昨晚从天黑到今早出门，你真的一直没出过家门吗？”
云岫攥着白大褂下摆的指尖越收越紧，指腹泛白，她定了定神，把昨晚到家之后的所有行程一五一十说清楚，连手机上的出行记录和小区门禁记录都主动给警察核对。
警察核对完信息，又问了几个关于吴仁国之前和她起冲突的细节，做完笔录之后才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年长的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按流程问话。”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云岫和院长两个人，院长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小云啊，你别往心里去，先回去工作。”
云岫指尖冰凉，点了点头。
走出院长办公室，走廊上的风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吹过来，她靠着墙站了几秒。
梦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宿星野的腿伤、阿术被打、齐彦遭遇车祸，如今吴仁国竟又惨遭杀害——这一桩桩事在她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冰凉的指尖才慢慢找回一点温度，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是咖啡外卖到了的提醒。
电话响起，她木然地接通，电话那端是宿星野的低哑的声音。
“第一天上班累不累？我让小哥给你送到办公室，你不用去拿。”
云岫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宿星野。”
“怎么突然喊我全名？”
云岫压下想要心中的那个问题，改口说：“没什么，你在做什么？”
宿星野呼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轻快：“在想你。”
“挂了。”
“别别别，我不乱说了。”宿星野在电话那端嗷嗷地叫，“我在工作。”
云岫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你昨晚……一直在忙工作吗？”
电话那端的笑声顿了顿，宿星野的语气沉了一点：“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我就是问问你，昨晚你在哪。”云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昨晚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有个酒局，”怕她不信，宿星野补充道，“阿术虎子他们都在。”
宿星野没再说话，云岫能听到他慌乱的呼吸声以及一些杂乱的声音。
她靠着墙，鼻尖猛地发酸，她咬着下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才压下去的慌乱这会儿全翻了上来，她其实怕极了，怕这一连串的事真的和他有关，怕那个梦里伸手求救的人，真的走错了路。
“我知道了。”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谢谢你的咖啡。”
宿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连忙阻止云岫挂断电话。
“我处理完手上这点事，半小时就到你们医院楼下，你等我。”
“你不用过来，我就是随便问问。”
宿星野的声音又急又软：“不行，你肯定有事，你以前就这样，一遇到事就爱自己瞎想，你等等我，好不好？”
云岫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见满桌的咖啡和小蛋糕，同事们都围着向她道谢。
暖融融的喧闹里，她看着那盒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海盐焦糖蛋糕，心脏又轻轻沉了下去。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但是她这一刻很确定，她想见到宿星野，她想听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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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法院和警察的调查，吴仁国在手术过程中操作不当，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天佑妈妈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而她也沉冤的雪。
这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门外的阳光斜斜落在她干净的白大褂领口，把近段时间所有的郁色都冲散了几分。
她翻出压在抽屉最底下的工作记录本，拿起笔，指尖稳当落下，刚整理完上午要查房的病历，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宿星野发来的消息。
【宿星野：庆祝你回去上班，给你们办公室的同事都点了杯咖啡和小蛋糕，等会儿送到。】
云岫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其实那晚回去之后，她做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梦。
梦里她和宿星野在高中校园里，梧桐叶落了一地，他穿着蓝白校服，抱着篮球站在教学楼下冲她笑，额前的碎发沾着汗，阳光落下来，晃得她眼睛发疼。
她刚要伸手去碰他，场景猛地一转，就变成了烟花坠落的那晚，浑身是血的宿星野站在一片刺目的红色里，对着她伸出手求救。
虎口处的伤疤格外狰狞，她想拉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惊醒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天光大亮，她坐在床上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
可是梦里所感受到的不安和恐惧却是那么的真实。
那天之后宿星野没催着她要答案，他好像忽然忙碌起来了，只是每天送花送甜点，很少在她面前出现了。
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心口又重新蔓延着一些酸涩。
她刚敲完回复的字，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护士站小姑娘的声音：“云医生，院长叫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云岫应了声，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起身往院长办公室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主任身边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脸色都带着几分严肃。
云岫愣了愣，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云岫同志，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主任冲她点点头，给两人让了位置。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察拿出证件冲她亮了亮，开口问道：“请问是云岫吗？我们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云岫愣了一下：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她压下心里的疑惑，点了点头。
“昨晚你在什么地方。”
“在家里。”云岫老实回答。
“有人能证明吗？”
“我爸妈都在家，可以证明。”
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警察敲了敲桌子，盯着云岫的眼睛问道：“你是否因为受害人曾经导致你停职而怀恨在心？”
受害人？
云岫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受害人？吴仁国怎么了？”
年长的警察面色沉沉开口：“吴仁国昨晚在家中遇害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云岫头顶，她脑子嗡的一声，半晌没反应过来。
另一位年轻些的警察拿出笔录本，笔尖悬在纸面：“我们确认过，吴仁国被判缓刑之后，心里一直记恨你，这几天多次在外面放话说要找你麻烦，我们需要你仔细回忆一下，昨晚从天黑到今早出门，你真的一直没出过家门吗？”
云岫攥着白大褂下摆的指尖越收越紧，指腹泛白，她定了定神，把昨晚到家之后的所有行程一五一十说清楚，连手机上的出行记录和小区门禁记录都主动给警察核对。
警察核对完信息，又问了几个关于吴仁国之前和她起冲突的细节，做完笔录之后才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年长的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按流程问话。”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云岫和院长两个人，院长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小云啊，你别往心里去，先回去工作。”
云岫指尖冰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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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星野的腿伤、阿术被打、齐彦遭遇车祸，如今吴仁国竟又惨遭杀害——这一桩桩事在她脑子里搅成了一团乱麻。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冰凉的指尖才慢慢找回一点温度，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是咖啡外卖到了的提醒。
电话响起，她木然地接通，电话那端是宿星野的低哑的声音。
“第一天上班累不累？我让小哥给你送到办公室，你不用去拿。”
云岫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宿星野。”
“怎么突然喊我全名？”
云岫压下想要心中的那个问题，改口说：“没什么，你在做什么？”
宿星野呼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轻快：“在想你。”
“挂了。”
“别别别，我不乱说了。”宿星野在电话那端嗷嗷地叫，“我在工作。”
云岫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你昨晚……一直在忙工作吗？”
电话那端的笑声顿了顿，宿星野的语气沉了一点：“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我就是问问你，昨晚你在哪。”云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昨晚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有个酒局，”怕她不信，宿星野补充道，“阿术虎子他们都在。”
宿星野没再说话，云岫能听到他慌乱的呼吸声以及一些杂乱的声音。
她靠着墙，鼻尖猛地发酸，她咬着下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才压下去的慌乱这会儿全翻了上来，她其实怕极了，怕这一连串的事真的和他有关，怕那个梦里伸手求救的人，真的走错了路。
“我知道了。”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谢谢你的咖啡。”
宿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连忙阻止云岫挂断电话。
“我处理完手上这点事，半小时就到你们医院楼下，你等我。”
“你不用过来，我就是随便问问。”
宿星野的声音又急又软：“不行，你肯定有事，你以前就这样，一遇到事就爱自己瞎想，你等等我，好不好？”
云岫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见满桌的咖啡和小蛋糕，同事们都围着向她道谢。
暖融融的喧闹里，她看着那盒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海盐焦糖蛋糕，心脏又轻轻沉了下去。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但是她这一刻很确定，她想见到宿星野，她想听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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