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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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特蒙德在老特拉福德逼平曼联的第二天，全欧洲的体育媒体头版都换了同一个主题。
不是曼联被淘汰——曼联被淘汰本身是大新闻，但不是最大的新闻。最大的新闻是多特蒙德和巴塞罗那会师温布利。顾狂歌和梅西会师温布利。二十三个欧冠进球和十八个欧冠进球会师温布利。
法国《队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金球之争。”
配图是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左边是顾狂歌在老特拉福德张开双臂的背影，右边是梅西在伯纳乌完成帽子戏法后被队友簇拥的画面。两张照片中间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队报》的评论文章写道：“本赛季欧冠决赛的对阵双方已经确定——多特蒙德对阵巴塞罗那。但这场决赛的意义远不止一座大耳朵杯。它将是本年度金球奖的终极决战。顾狂歌，欧冠单赛季二十三个进球，联赛四十四球，德甲冠军。梅西，欧冠单赛季十八个进球，联赛三十一球，西甲冠军。两个人的数据都是现象级的，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足以锁定金球奖。但他们在同一个赛季出现了。温布利的决赛，将决定谁是世界最佳。”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态度更直接。他们在头版用加粗字体写道：“梅西还是顾狂歌？5月28日，温布利给出答案。”文章详细对比了两个人的技术特点——梅西的盘带、顾狂歌的全面性、梅西的传球视野、顾狂歌的终结能力——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谁赢决赛谁拿金球。
西班牙《马卡报》的角度略有不同。作为皇马喉舌，他们天然不喜欢巴萨，但在梅西和顾狂歌之间，他们的立场也很微妙。最终他们的标题是：“顾狂歌挑战梅西王座。”文章写道：“梅西在过去三年里垄断了金球奖，C罗一直在追赶，但始终差一口气。现在出现了一个更年轻的追赶者。他的数据比梅西更疯狂，他的球队比巴萨更不被看好。如果他能在温布利击败巴萨，金球奖的归属将毫无争议。”
英国《泰晤士报》的标题最简洁：“谁是球王？”
德国《图片报》的标题最直接：“顾狂歌，把金球带回德国。”
夏国媒体的狂欢就不用多说了。围脖热搜榜上，“顾狂歌决战梅西”挂了一整天。专业足球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了几十页：如果多特蒙德拿了欧冠，顾狂歌拿了金球，他是不是夏国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回复区里有人说“先把欧冠拿了再说”，有人说“不管决赛输赢，单赛季二十三个欧冠进球已经是前无古人”，还有人贴出了顾狂歌和梅西本赛季的详细数据对比表——进球、助攻、关键传球、过人成功率、射门转化率，每一项都标了红蓝两色。
巴塞罗那的训练基地。伊涅斯塔在训练开始前被记者堵在了停车场。
“安德雷斯，你怎么看欧冠决赛的对手？多特蒙德淘汰了曼联，顾狂歌打进了二十三个欧冠进球。”
伊涅斯塔停下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但他回答的内容和温和没有关系。
“梅西是世界最佳球员。金球奖天然属于他。这是不需要讨论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至于决赛——我们会赢。多特蒙德是一支好球队，但他们没有遇到过巴塞罗那这样的对手。我们会用比赛告诉他们，为什么巴萨是六冠王。”
梅西在另一侧被记者拦住。他的回答比伊涅斯塔更简短。
“我只关心欧冠冠军。冠军到手，金球奖自然水到渠成。”
他没有提顾狂歌的名字。记者追问“你怎么评价顾狂歌本赛季的二十三个欧冠进球”，梅西的脚步停了一下。
“很厉害的数字。”他说。“但数字不是冠军。”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训练场。
皮克的表态更加直接。他在训练结束后的混合采访区被问到“多特蒙德方面有人说巴萨球迷害怕遇到他们”，皮克冷笑了一声。
“害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我们在过去五年里拿了三个西甲冠军，两个欧冠冠军，一个六冠王。多特蒙德拿了什么？两个德甲冠军？去年的欧冠冠军——等等，去年他们拿欧冠的时候顾狂歌还没加盟。所以他在欧冠赛场上什么都没有赢过。他进了很多球，很好。但决赛不是比谁进球多。是比谁拿冠军。”
普约尔的表态最轻松。他在接受加泰罗尼亚电台采访时笑着说：“我们会给球迷带来愉快的九十分钟。温布利是一个特别的舞台，巴萨会在这个舞台上展示我们的足球。”
加泰罗尼亚媒体在赛前的报道基调完全一致。《世界体育报》的头版标题是“王者归来”，配图是梅西在对阵皇马比赛中进球后的庆祝照片。文章写道：“梅西在伯纳乌的帽子戏法证明了他是这个星球上最出色的足球运动员。顾狂歌的数据很好看，但数据不能代表一切。在温布利，梅西将用一座欧冠冠军为自己的金球奖加冕。”《每日体育报》的标题更直接：“巴萨会赢。毫无悬念。”
他们的语气不是刻意的傲慢——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巴塞罗那的传控体系是足球的终极形态，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的中场三角是不可复制的艺术品，梅西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球员。多特蒙德是一支依靠年轻球员的球队，他们的打法很直接，很依赖顾狂歌的个人能力。但在巴萨的体系面前，个人能力是不够的。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全队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多特蒙德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时候，凯尔第一个走出来。他站在舷梯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
机场的停机坪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黄色的球衣、黄色的围巾、黄色的旗帜。不是几百人，是几千人。球迷们从市区坐地铁、开车、骑自行车赶到机场，把到达大厅外面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有人举着凯尔的海报，有人举着克洛普的画像，但最多的——是顾狂歌的照片。
当顾狂歌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广场上的声浪炸开了。
“顾！顾！顾！”
球迷们用德语喊他的名字，用中文喊他的名字，用不标准的发音喊着“苏寒”。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人把黄色的烟花点燃了，烟雾在停机坪上空升起来，被阳光照成金色。
顾狂歌站在舷梯底部，抬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他举起右手，朝球迷们拍了两下。声浪又高了一级。
凯尔走在他旁边，侧过头说了一句。“你现在是多特蒙德的国王了。”
顾狂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他照片的球迷——有老人，有小孩，有穿着他球衣的年轻人，有脸上画着黄黑色油彩的壮汉。他们的表情不是见到偶像的兴奋，是见到英雄的虔诚。
这座城市把顾狂歌当成了英雄。德甲两连冠，欧冠决赛，单赛季联赛四十四球，欧冠二十三球。多特蒙德在顾狂歌来之前是一支德甲中游偏上的球队，在顾狂歌来之后成为了欧洲顶级强队。球迷们不傻，他们知道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但他们也知道另一件事。
顾狂歌要走了。
媒体的转会传闻从欧冠半决赛第一回合之后就没有停过。切尔西、曼城、皇马、巴萨、巴黎圣日耳曼——欧洲所有的豪门都被曝出对顾狂歌有意。一家德国媒体爆料说阿布拉莫维奇愿意为顾狂歌支付一点二亿欧元的解约金，外加税后两千万欧元的年薪。一家英国媒体说曼城的报价更高——一点五亿欧元转会费，外加肖像权全部归球员本人。一家西班牙媒体说弗洛伦蒂诺已经把顾狂歌列为今年夏天引援的首要目标，准备用他来接替C罗。
还有媒体挖出了更深的内幕。《鲁尔新闻报》的一个记者在专栏里写道：“据接近多特蒙德更衣室的消息源透露，顾狂歌和克洛普之间存在一个君子约定——顾狂歌在多特蒙德效力两年，拿到欧冠冠军之后，如果他想走，克洛普不会强留。这个约定的真伪无法证实，但顾狂歌身边的人承认，他希望在更高的平台上挑战自己。”
顾狂歌没有公开回应过这些传闻。克洛普也没有。多特蒙德俱乐部官方只说了一句“顾狂歌和我们还有合同”，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会传闻越传越烈，球迷们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他们想要欧冠冠军，想要顾狂歌留下来，想要多特蒙德变成真正的豪门。但他们也知道，在多特蒙德的财政规模下，留住一个单赛季进四十四球的超级巨星是不现实的。他们只能在每一场比赛里尽可能多地看他踢球，然后记住这些画面。
德甲第三十二轮。多特蒙德客场对阵纽伦堡。
克洛普再次轮换了大部分主力。联赛冠军已经锁定，赛季不败的纪录还在，但他不会用主力球员的体能去冒险。凯尔没上，格策没上，莱万多夫斯基没上，香川真司没上。但顾狂歌上了。
不是因为战术需要。是因为球迷需要。
看台上出现了很多横幅。不是庆祝冠军的横幅，是给顾狂歌的。一个横幅上用德语写着“顾，留下来”。另一个用中文写着“多特蒙德永远是你的家”。还有一个小球迷举着一张硬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了一行字：“顾，我能要你的球衣吗？”
顾狂歌在上半场梅开二度。第一个进球是禁区内的左脚推射，纽伦堡门将侧身扑救，手指尖碰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弹进了球网。第二个进球是任意球——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适中。他踢出电梯球，球从半空中急速下坠，擦着门柱内侧飞进球门。纽伦堡门将站在原地，目送球进门。
多特蒙德三比一赢了纽伦堡。赛季不败纪录延续到三十二轮。
德甲第三十三轮。多特蒙德客场对阵云达不莱梅。
不莱梅的威悉球场，看台上又出现了大量的横幅和标语。有一个横幅被摄像机镜头反复拍到——上面印着顾狂歌的头像，下面写了一行字：“谢谢你给我们的一切。”
顾狂歌再次梅开二度。第一个进球是反击中的单刀——后场长传，他胸部停球过掉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第二个进球是禁区弧顶的远射，右脚正脚背抽在球的中心偏下位置，球像炮弹一样飞进球门右上角。
多特蒙德四比一赢了不莱梅。赛季不败纪录延续到三十三轮。距离赛季不败只差最后一轮。
五月十五日。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阳光很好。训练场上的草坪被修剪得很整齐，边缘线的白色石灰在阳光下反着光。球员们在进行分组对抗，克洛普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训练的内容和平时没有区别——传接球练习、跑位演练、定位球战术、体能冲刺。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训练科目。
但训练场外的景象和平时完全不同。
铁丝网外面，球迷的数量是平时的好几倍。他们不是来看训练的——是来看顾狂歌的。铁丝网上挂着横幅，有的用德语，有的用中文，有的用英语。“顾，请留下”、“多特蒙德永远爱你”、“谢谢你，我们的十号”。有人把一条黄色的围巾系在铁丝网上，围巾在风里轻轻飘动。
十几台摄像机和几十个记者架好了设备，镜头对准训练场上的顾狂歌。有德国电视台的摄制组，有龙国中央电视台的采访车，有英国天空体育的记者，有西班牙《马卡报》的摄影师。所有人都在拍同一个人。
德国媒体的用词已经不再是“转会传闻”了。《图片报》在当天早上的报道中写道：“这是顾狂歌在多特蒙德训练基地的最后一次训练。虽然俱乐部还没有官方确认，但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赛季结束后，顾狂歌将离开多特蒙德。温布利的欧冠决赛将是他在多特蒙德的最后一场比赛。”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球员们陆续走回更衣室。顾狂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克洛普站在场边。他看了顾狂歌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记者们涌向混合采访区。顾狂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往前挤。一个德国记者抢到了第一个问题。
“顾，《图片报》今天的报道说这是你在布拉克尔的最后一次训练。你能确认这个消息吗？”
顾狂歌的脚步停了一下。以前有记者问他转会的事，他要么说“不评论”，要么直接走开。但今天他没有走开。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为多特蒙德战斗到最后。我会为球迷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到了在场每一个记者的耳朵里。他没有否认。第一次没有否认。
采访区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那个德国记者把录音笔往前伸了一点。“顾，你有什么话想对多特蒙德的球迷说吗？”
顾狂歌沉默了片刻。
“这两年，谢谢他们。”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转身朝更衣室走去。身后的记者们还在疯狂按快门。
训练基地的铁丝网外面，球迷们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开始高喊。
“谢谢你！顾！”
“顾！留下来！”
“我们爱你！”
喊声从铁丝网外面传进来，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几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一个德国记者放下录音笔，转头对旁边的摄影师说了一句。
“这是我这辈子报道过的最让人难过的场面。”
摄影师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贴在取景器上，手指按在快门上，一秒都没有松开。
铁丝网外面，一个穿着顾狂歌球衣的小男孩把脸贴在铁丝网上。他的眼眶是红的。旁边的球迷还在高喊着顾狂歌的名字，声音震得铁丝网在微微颤抖。
顾狂歌走进更衣室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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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曼联被淘汰——曼联被淘汰本身是大新闻，但不是最大的新闻。最大的新闻是多特蒙德和巴塞罗那会师温布利。顾狂歌和梅西会师温布利。二十三个欧冠进球和十八个欧冠进球会师温布利。
法国《队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行字：“金球之争。”
配图是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左边是顾狂歌在老特拉福德张开双臂的背影，右边是梅西在伯纳乌完成帽子戏法后被队友簇拥的画面。两张照片中间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队报》的评论文章写道：“本赛季欧冠决赛的对阵双方已经确定——多特蒙德对阵巴塞罗那。但这场决赛的意义远不止一座大耳朵杯。它将是本年度金球奖的终极决战。顾狂歌，欧冠单赛季二十三个进球，联赛四十四球，德甲冠军。梅西，欧冠单赛季十八个进球，联赛三十一球，西甲冠军。两个人的数据都是现象级的，放在任何一个年代都足以锁定金球奖。但他们在同一个赛季出现了。温布利的决赛，将决定谁是世界最佳。”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态度更直接。他们在头版用加粗字体写道：“梅西还是顾狂歌？5月28日，温布利给出答案。”文章详细对比了两个人的技术特点——梅西的盘带、顾狂歌的全面性、梅西的传球视野、顾狂歌的终结能力——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谁赢决赛谁拿金球。
西班牙《马卡报》的角度略有不同。作为皇马喉舌，他们天然不喜欢巴萨，但在梅西和顾狂歌之间，他们的立场也很微妙。最终他们的标题是：“顾狂歌挑战梅西王座。”文章写道：“梅西在过去三年里垄断了金球奖，C罗一直在追赶，但始终差一口气。现在出现了一个更年轻的追赶者。他的数据比梅西更疯狂，他的球队比巴萨更不被看好。如果他能在温布利击败巴萨，金球奖的归属将毫无争议。”
英国《泰晤士报》的标题最简洁：“谁是球王？”
德国《图片报》的标题最直接：“顾狂歌，把金球带回德国。”
夏国媒体的狂欢就不用多说了。围脖热搜榜上，“顾狂歌决战梅西”挂了一整天。专业足球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了几十页：如果多特蒙德拿了欧冠，顾狂歌拿了金球，他是不是夏国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回复区里有人说“先把欧冠拿了再说”，有人说“不管决赛输赢，单赛季二十三个欧冠进球已经是前无古人”，还有人贴出了顾狂歌和梅西本赛季的详细数据对比表——进球、助攻、关键传球、过人成功率、射门转化率，每一项都标了红蓝两色。
巴塞罗那的训练基地。伊涅斯塔在训练开始前被记者堵在了停车场。
“安德雷斯，你怎么看欧冠决赛的对手？多特蒙德淘汰了曼联，顾狂歌打进了二十三个欧冠进球。”
伊涅斯塔停下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微笑。但他回答的内容和温和没有关系。
“梅西是世界最佳球员。金球奖天然属于他。这是不需要讨论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笃定。“至于决赛——我们会赢。多特蒙德是一支好球队，但他们没有遇到过巴塞罗那这样的对手。我们会用比赛告诉他们，为什么巴萨是六冠王。”
梅西在另一侧被记者拦住。他的回答比伊涅斯塔更简短。
“我只关心欧冠冠军。冠军到手，金球奖自然水到渠成。”
他没有提顾狂歌的名字。记者追问“你怎么评价顾狂歌本赛季的二十三个欧冠进球”，梅西的脚步停了一下。
“很厉害的数字。”他说。“但数字不是冠军。”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训练场。
皮克的表态更加直接。他在训练结束后的混合采访区被问到“多特蒙德方面有人说巴萨球迷害怕遇到他们”，皮克冷笑了一声。
“害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我们在过去五年里拿了三个西甲冠军，两个欧冠冠军，一个六冠王。多特蒙德拿了什么？两个德甲冠军？去年的欧冠冠军——等等，去年他们拿欧冠的时候顾狂歌还没加盟。所以他在欧冠赛场上什么都没有赢过。他进了很多球，很好。但决赛不是比谁进球多。是比谁拿冠军。”
普约尔的表态最轻松。他在接受加泰罗尼亚电台采访时笑着说：“我们会给球迷带来愉快的九十分钟。温布利是一个特别的舞台，巴萨会在这个舞台上展示我们的足球。”
加泰罗尼亚媒体在赛前的报道基调完全一致。《世界体育报》的头版标题是“王者归来”，配图是梅西在对阵皇马比赛中进球后的庆祝照片。文章写道：“梅西在伯纳乌的帽子戏法证明了他是这个星球上最出色的足球运动员。顾狂歌的数据很好看，但数据不能代表一切。在温布利，梅西将用一座欧冠冠军为自己的金球奖加冕。”《每日体育报》的标题更直接：“巴萨会赢。毫无悬念。”
他们的语气不是刻意的傲慢——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在他们看来，巴塞罗那的传控体系是足球的终极形态，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的中场三角是不可复制的艺术品，梅西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球员。多特蒙德是一支依靠年轻球员的球队，他们的打法很直接，很依赖顾狂歌的个人能力。但在巴萨的体系面前，个人能力是不够的。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全队乘坐的飞机降落在多特蒙德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时候，凯尔第一个走出来。他站在舷梯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
机场的停机坪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黄色的球衣、黄色的围巾、黄色的旗帜。不是几百人，是几千人。球迷们从市区坐地铁、开车、骑自行车赶到机场，把到达大厅外面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有人举着凯尔的海报，有人举着克洛普的画像，但最多的——是顾狂歌的照片。
当顾狂歌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广场上的声浪炸开了。
“顾！顾！顾！”
球迷们用德语喊他的名字，用中文喊他的名字，用不标准的发音喊着“苏寒”。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有人把黄色的烟花点燃了，烟雾在停机坪上空升起来，被阳光照成金色。
顾狂歌站在舷梯底部，抬头看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他举起右手，朝球迷们拍了两下。声浪又高了一级。
凯尔走在他旁边，侧过头说了一句。“你现在是多特蒙德的国王了。”
顾狂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他照片的球迷——有老人，有小孩，有穿着他球衣的年轻人，有脸上画着黄黑色油彩的壮汉。他们的表情不是见到偶像的兴奋，是见到英雄的虔诚。
这座城市把顾狂歌当成了英雄。德甲两连冠，欧冠决赛，单赛季联赛四十四球，欧冠二十三球。多特蒙德在顾狂歌来之前是一支德甲中游偏上的球队，在顾狂歌来之后成为了欧洲顶级强队。球迷们不傻，他们知道这一切是谁带来的。
但他们也知道另一件事。
顾狂歌要走了。
媒体的转会传闻从欧冠半决赛第一回合之后就没有停过。切尔西、曼城、皇马、巴萨、巴黎圣日耳曼——欧洲所有的豪门都被曝出对顾狂歌有意。一家德国媒体爆料说阿布拉莫维奇愿意为顾狂歌支付一点二亿欧元的解约金，外加税后两千万欧元的年薪。一家英国媒体说曼城的报价更高——一点五亿欧元转会费，外加肖像权全部归球员本人。一家西班牙媒体说弗洛伦蒂诺已经把顾狂歌列为今年夏天引援的首要目标，准备用他来接替C罗。
还有媒体挖出了更深的内幕。《鲁尔新闻报》的一个记者在专栏里写道：“据接近多特蒙德更衣室的消息源透露，顾狂歌和克洛普之间存在一个君子约定——顾狂歌在多特蒙德效力两年，拿到欧冠冠军之后，如果他想走，克洛普不会强留。这个约定的真伪无法证实，但顾狂歌身边的人承认，他希望在更高的平台上挑战自己。”
顾狂歌没有公开回应过这些传闻。克洛普也没有。多特蒙德俱乐部官方只说了一句“顾狂歌和我们还有合同”，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会传闻越传越烈，球迷们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他们想要欧冠冠军，想要顾狂歌留下来，想要多特蒙德变成真正的豪门。但他们也知道，在多特蒙德的财政规模下，留住一个单赛季进四十四球的超级巨星是不现实的。他们只能在每一场比赛里尽可能多地看他踢球，然后记住这些画面。
德甲第三十二轮。多特蒙德客场对阵纽伦堡。
克洛普再次轮换了大部分主力。联赛冠军已经锁定，赛季不败的纪录还在，但他不会用主力球员的体能去冒险。凯尔没上，格策没上，莱万多夫斯基没上，香川真司没上。但顾狂歌上了。
不是因为战术需要。是因为球迷需要。
看台上出现了很多横幅。不是庆祝冠军的横幅，是给顾狂歌的。一个横幅上用德语写着“顾，留下来”。另一个用中文写着“多特蒙德永远是你的家”。还有一个小球迷举着一张硬纸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了一行字：“顾，我能要你的球衣吗？”
顾狂歌在上半场梅开二度。第一个进球是禁区内的左脚推射，纽伦堡门将侧身扑救，手指尖碰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弹进了球网。第二个进球是任意球——位置在禁区弧顶偏右，距离适中。他踢出电梯球，球从半空中急速下坠，擦着门柱内侧飞进球门。纽伦堡门将站在原地，目送球进门。
多特蒙德三比一赢了纽伦堡。赛季不败纪录延续到三十二轮。
德甲第三十三轮。多特蒙德客场对阵云达不莱梅。
不莱梅的威悉球场，看台上又出现了大量的横幅和标语。有一个横幅被摄像机镜头反复拍到——上面印着顾狂歌的头像，下面写了一行字：“谢谢你给我们的一切。”
顾狂歌再次梅开二度。第一个进球是反击中的单刀——后场长传，他胸部停球过掉出击的门将，推射空门。第二个进球是禁区弧顶的远射，右脚正脚背抽在球的中心偏下位置，球像炮弹一样飞进球门右上角。
多特蒙德四比一赢了不莱梅。赛季不败纪录延续到三十三轮。距离赛季不败只差最后一轮。
五月十五日。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阳光很好。训练场上的草坪被修剪得很整齐，边缘线的白色石灰在阳光下反着光。球员们在进行分组对抗，克洛普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训练的内容和平时没有区别——传接球练习、跑位演练、定位球战术、体能冲刺。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完成训练科目。
但训练场外的景象和平时完全不同。
铁丝网外面，球迷的数量是平时的好几倍。他们不是来看训练的——是来看顾狂歌的。铁丝网上挂着横幅，有的用德语，有的用中文，有的用英语。“顾，请留下”、“多特蒙德永远爱你”、“谢谢你，我们的十号”。有人把一条黄色的围巾系在铁丝网上，围巾在风里轻轻飘动。
十几台摄像机和几十个记者架好了设备，镜头对准训练场上的顾狂歌。有德国电视台的摄制组，有龙国中央电视台的采访车，有英国天空体育的记者，有西班牙《马卡报》的摄影师。所有人都在拍同一个人。
德国媒体的用词已经不再是“转会传闻”了。《图片报》在当天早上的报道中写道：“这是顾狂歌在多特蒙德训练基地的最后一次训练。虽然俱乐部还没有官方确认，但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赛季结束后，顾狂歌将离开多特蒙德。温布利的欧冠决赛将是他在多特蒙德的最后一场比赛。”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球员们陆续走回更衣室。顾狂歌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克洛普站在场边。他看了顾狂歌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记者们涌向混合采访区。顾狂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往前挤。一个德国记者抢到了第一个问题。
“顾，《图片报》今天的报道说这是你在布拉克尔的最后一次训练。你能确认这个消息吗？”
顾狂歌的脚步停了一下。以前有记者问他转会的事，他要么说“不评论”，要么直接走开。但今天他没有走开。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为多特蒙德战斗到最后。我会为球迷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传到了在场每一个记者的耳朵里。他没有否认。第一次没有否认。
采访区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快门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那个德国记者把录音笔往前伸了一点。“顾，你有什么话想对多特蒙德的球迷说吗？”
顾狂歌沉默了片刻。
“这两年，谢谢他们。”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转身朝更衣室走去。身后的记者们还在疯狂按快门。
训练基地的铁丝网外面，球迷们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开始高喊。
“谢谢你！顾！”
“顾！留下来！”
“我们爱你！”
喊声从铁丝网外面传进来，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几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变成了同一个节奏。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一个德国记者放下录音笔，转头对旁边的摄影师说了一句。
“这是我这辈子报道过的最让人难过的场面。”
摄影师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贴在取景器上，手指按在快门上，一秒都没有松开。
铁丝网外面，一个穿着顾狂歌球衣的小男孩把脸贴在铁丝网上。他的眼眶是红的。旁边的球迷还在高喊着顾狂歌的名字，声音震得铁丝网在微微颤抖。
顾狂歌走进更衣室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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