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山穷水尽（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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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最早在牢莫手下作战的军官，到目前为止跟着他几乎同样打满全场的男人，克劳斯给莫林的印象就是标准的萨克森硬汉」。
令行禁止，作战勇猛，完成任务从来不打折扣。
在教导部队所有军官、士兵当中，如果要莫林选出一个最让他放心的人，克劳斯甚至要排在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前面，稳居头把交椅。
而且抛去上下级关系，两人私交也不差，此前在国内的时候莫林也多少关照过这位得力助手。
所以他同样很清楚，一旦涉及到和小孩有关的事情，这位猛男多少会带上一些其他情绪。
这主要是因为克劳斯有三个孩子。
最大的那个，眼看着马上就要达到萨克森帝国当下的徵兵标准了。
之前在布加勒斯特休整的时候，克劳斯不止一次在私底下向莫林抱怨，家里那三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全都迫不及待地想加入帝国陆军。
「他们以为打仗是什麽？是歌剧院里面唱的那种英雄传说吗？」
那天晚上，在临时营地的篝火旁边，克劳斯灌了半壶烈酒後，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自己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崽子。
「家里给我寄来的信里说老大想去考军校，虽然对於我们家的背景来说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出路，但我要是回去了非得抽他一顿不可..
」
莫林当时只是笑着听完，没有接话。
因为他很清楚，克劳斯口中的抽他一顿」，更多是一种无奈。
当然，更多的原因则是目前陆军部徵兵宣传那一套，基本都源於莫林之前小巧思」.
而那些被吸引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崇拜的那麽多帝国战斗英雄」，在每一次战斗中都是踩着钢丝在走。
所以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克劳斯也会对这场战争有不少怨言。
而这在教导部队当中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整个教导部队里，对这场战争抱怨最多的人.......莫林敢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战斗中冲得最猛、杀得最多、KDA最高的是他，而战後骂这场战争骂得最狠的也都是他，这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哪怕每次协同作战的部队中，那些陆军审查部门的审查官一开始对此颇有怨言，但随着莫林的战绩水涨船高，他们也就只能有点怨言罢了..
谁还敢真去动一个战绩拉满的帝国战斗英雄」？
此刻，克劳斯和莫林两个人就这麽并肩站在起降场地的边缘，看着那些少年军官忙碌地指挥市民有序离场。
那些最大不超过十八岁的男孩扯着嗓子喊口令，一些人的声音都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那种嘶哑。
莫林没说话。
克劳斯也没说话。
但莫林余光里能看到，克劳斯的手用力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很紧。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克劳斯才闷声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长官。」
「嗯？」
「我家老大今年十七了。」
莫林转过头看他。
克劳斯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帮忙指挥引导市民的少年兵身上，那孩子的个头看起来和这个年纪差不多。
「如果不是在帝国，如果不是我们现在打的是「占优势」的仗...」
克劳斯把後面的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莫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们才要打赢......越快打赢，这些孩子就越不需要上战场。」
克劳斯沉默了几秒，最终神情坚定地看着莫林点了点头。
「长官，您下命令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莫林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什麽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保加利亚陆军军服的中年男人正小跑着过来，身後还跟着刚才那位维克多团长。
这是莫林来到索菲亚後，见到的第一个年纪相对大一些的保加利亚军人。
四十来岁体型偏瘦，军服穿得很规整但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理过了，面部轮廓在这处着陆场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跑到莫林面前的时候，这人先是喘了几口气平复下来，然後擡起头快速看了莫林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萨克森语开了口。
「请问是莫林上校吗？」
「是我。」
「伊万诺夫中校，保加利亚王国陆军部联络官。」
对方伸出手，莫林能感受到握手的时候这位联络官力道明显很重。
「很抱歉我来晚了..
.但眼下索菲亚这边的人手实在不够，很多事情都处理不过来」」
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莫林也跟着快速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眼窝凹陷，胡须好几天没刮过，嘴角还有好几个水泡，大概率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能好好休息。
「以贵方目前的状态......我能理解。」
莫林松开手，虽然刚刚已经通过维克托团长了解了一些大致情况，不过这会儿他还是随便找了个问题和对方先搭上了话。
「伊万诺夫中校，是因为贵方准备撤离首都了吗？所以人手不足？」
伊万诺夫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三面围攻之下，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呢？」
「人手不够，是因为陆军部和总参谋部抽了太多人去补充前线损失的军官......到现在连作战处的参谋都抽了一大堆往一线送了。」
莫林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了数。
保加利亚王国的军官补充系统已经彻底透支了，连後方关键部门的骨干都在往前线填0
这也能理解为什麽皇储格奥尔格会发电报表示十万火急」，让莫林赶紧带人来先稳住局面，再迟一些的话这些保加利亚人估计也等不到支援了。
「上校阁下，请跟我来吧。」
伊万诺夫擡手朝城区方向指了指。
「陆军部那边还有两位萨克森帝国援助军官团的军官在，而且一会儿陛下也会过来......相关情况到了那边会有人和您详细说明的。」
莫林回头看了一眼克劳斯。
「克劳斯你带人留在这里看着，确保飞艇这边架设起降平台的作业完成，同时让大家先抓紧时间休息，但保持装备在身......随时准备行动。」
「明白，长官！」
克劳斯乾脆利落地转身回去了。
莫林则跟上了伊万诺夫的脚步，维克多团长也跟在後面。
走了十几步後，伊万诺夫停了一下，扭头朝维克多说了句保加利亚语.....大意是让他回去继续负责场地这边的秩序。
维克多立正应了一声，朝两人敬了个礼後转身跑开。
看着少年军官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伊万诺夫叹了口气。
「好孩子......可惜生在了这个年代。」
莫林也点点头，有些感叹的开口说道：「是啊，不过这些局势问题，从来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决定的.....
「6
两人走到场地边缘的时候，两匹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有一个提着马灯的老头在看着它们。
伊万诺夫翻身上马，莫林也跟着跨了上去。
「城里大部分区域没有照明，上校阁下小心路。」
伊万诺夫从那个老头手里接过马灯，递了一盏给莫林。
「索菲娅的辉晶矿和其他燃料的储备已经见底了，所有的电力都集中到了起降场那边，实在是腾不出来给其他地方用了。」
「没事，中校你带路就好，我的夜视能力还不错~」
莫林这话倒不是在吹牛，改造後的身体在弱光环境下的视觉表现，哪怕不激活【黑暗视觉】都比正常人要强出一大截。
两人催马前行，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夜间街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整座城市安静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偶尔有巡逻的市民防卫队成员举着火把经过，看到两个骑马的军官就会停下来让路。
莫林趁着赶路的间隙，催马上前和伊万诺夫中校并行，然後把话题引到了前线。
「伊万诺夫中校，我这边收到的情报里提到前线有布列塔尼亚的法师部队......很有可能是我此前在西线遭遇过的敌人，所以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具体是什麽情况？」
「这个...
」
伊万诺夫在马上偏过头，表情有些为难。
「说实话上校阁下，我在後方更多是维持各个部门的运转，平日能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但我能告诉您的是，前线确实上报了大量遭遇法师攻击的情况。」
「而且那些法师和我们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莫林提了提缰绳，凑近了些。
「怎麽个不一样法？」
「他们不是那种传统的法师，并没有在後方施法或者飞到阵地上方一段狂轰滥炸後飞走，反倒是经常和希腊人的步兵一起发起攻击..
「6
「而且......」伊万诺夫顿了顿，「他们专门盯着我们的战斗法师打。」
虽然此前【情报】中已经给出了少许信息，但莫林直到亲耳听到这些信息後，心中才完全确认了这就是法术猎兵。
毕竟之前因为轻信系统而被坑过，多少还是得长点心眼。
而根据伊万诺夫中校的描述来看，这帮家夥的战术形式并没有什麽变化，和之前在西线碰到的完全一样。
「那贵方的战斗法师......目前还剩多少在前线？」
伊万诺夫沉默了几秒钟。
「基本上快被打光了，剩下两位战斗法师已经退到了防线後方，非必要不出动.....
「」
这句话在马灯摇晃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重。
「前线这段时间送回来的阵亡报告中，我们所有的战斗法师都是遭遇了这种不一样的法师部队」的攻击......对方的手段相当老练，明显是有组织有针对性的猎杀。」
莫林没有再问下去，剩下的信息他也基本清楚了。
从之前交手的情况来看，法术猎兵的定位似乎也是布列塔尼亚人的法师杀手」。
他们既能用枪也能用法术，在另外一批重甲战士的协作下，确实能对常规单位和传统法师造成不小的威胁。
至少像萨克森帝国这边类似哈伯大师、伦琴大师这种不擅长PVP的法师，碰上对面的法术猎兵」那确实就是送人头的存在。
也许保加利亚王国这边的战斗法师在PVP方面的经验稍微多一些，不过面对布列塔尼亚人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两人穿过了几条街道後，马匹在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下。
莫林翻身下马擡头看了一眼，不是什麽气派的陆军部大楼，就是一个普通通的、可能曾经用来堆放粮食或者其他物资的城区仓库。
门口有四个持枪的守卫，其中两个看年龄应该是退役老兵，另外两个则是少年。
伊万诺夫回头冲莫林解释了一句。
「原来的陆军部大楼太大太显眼了，人手不够之後我们也根本用不上那麽大的办公区域，所以乾脆就搬到了这里......万一敌人打到首都外围派法师部队突袭，至少不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
莫林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考量也没啥问题，至少保加利亚人是真想着坚守首都而不是调头就跑的。
伊万诺夫和守卫交代了几句後，两人推开了仓库沉重的木门。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得多。
原本用来分隔储物区域的木质隔板被拆除了大半，腾出了一个足以容纳几十号人同时办公的空间。
几张拼起来的长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地图，角落里还摆着一排野战电话机，线缆从窗户缝里穿出去接到了外面。
另外还用木板单独搭建出了一个小隔间，大概率应该是电报收发室。
整个仓库内的照明只靠几盏白炽灯和大量油灯，而保加利亚人也在周边拉起了很多块巨大的白布充当反光面，勉强让这个仓库内的照明达到工作标准。
莫林跟着伊万诺夫走进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的那张大型军事地图。
两个穿着萨克森帝国陆军制服的军官正站在地图前面，背对着门口，和对面三个保加利亚军官争论着什麽。
虽然这几个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很急，甚至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莫林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外围防线还可以再继续坚持！只要我方第五集团军的增援到位发起进攻，整个局面就能翻转过来！」
这是带着一些口音的保加利亚语，显然出自两名萨克森军官之口。
而紧跟着对面的保加利亚军官们也七嘴八舌的跟着开了口：「怎麽坚持？少校阁下......我们的前线明天能不能撑过去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希腊人的最後一波进攻，防线的右翼差点就被捅穿了，是把预备队全填进去才堵上的！」
「对！那是最後一支预备队，现在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
这时，另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接了过去，音色稍微年轻一些。
「所以才更不能放弃外围防线退入城区......一旦开始巷战，你们的这些少年兵和市民防卫队会被屠杀的，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经历过巷战，更没有做好巷战的准备！」
保加利亚军官沉默了几秒，嘟囔了一句什麽，总之整个气氛看起来不太好。
伊万诺夫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尴尬地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咳咳......诸位一」
所有人转过头来，莫林这时候也从伊万诺夫身後走了出来。
他这个季节也没有穿大衣，而是一身教导部队的标准军服，两名萨克森军官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他的军服上。
然後，又擡起头看向莫林的脸。
伊万诺夫也继续开口说道：「这位是萨克森帝国的莫林上校......是刚刚抵达索菲亚的援军指挥官。」
话音刚落，那两个萨克森军官的表情就变了。
「所以刚刚的动静是我们的装甲飞艇？」
站在左边、年纪偏大的那位少校，嘴唇动了两下，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而右边那位年轻一些的上尉，则直接愣在了原地。
随後两个人几乎同时迈步冲了过来。
年纪大的少校先到，一把握住了莫林伸出的右手用力挥动着，力度大得让莫林觉得对方恨不得把他的手指头捏碎—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终於......终於等到援军了！」
少校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情绪明显已经压了很久。
年轻的上尉紧跟其後，也用力握住了莫林的另一只手。
「能看到本国军官的感觉真好，我们都以为要坚持不下去了！」
莫林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甚至被这两军官直接涌入怀中，一时之间让他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情。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此前保加利亚王国这边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两个人在保加利亚这个烂摊子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每天看着防线一点一点被蚕食，眼睁看着友军陆军部和总参谋部里能上前线带兵的都上去了。
剩下的都是必须留下才能维持陆军兵力调配和後勤运转的必要人员。
就连萨克森帝国派来的军官团，也只留下了他们俩在这里进行宏观指挥，其他人也全都上了一线。
这种煎熬，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确实很难体会。
「两位辛苦了，但现在我们来了...
「7
莫林语气真诚地说道，同时松开手主动向两人敬了一礼。
而对面少校也後退半步，双腿并拢。
「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少校，萨克森帝国陆军驻保加利亚王国军官团首席参谋！」（时年40岁）
另一名稍微年轻些的上尉也跟着退後半步，立正。
「赫尔曼·霍特上尉，萨克森帝国陆军驻保加利亚王国军官团作战参谋！」（时年30
岁）
两个名字。
莫林的大脑在听到的那一刻，要不是紧急做好了表情管理，可能这会儿嘴巴都张成了0」型。
伦德施泰特......霍特....
这两个在另一个世界的二战史上出现过多次的名字，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一个是後来在陆军中声望极高，手下将星璀璨的陆军元帅，另一个是以钢铁霍特闻名的装甲战术大师。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们此时还只是一个少校和一个上尉，但从成长潜力」来看绝对属於UR卡」和SSR卡」..
只可惜，这两位不属於教导部队。
莫林收起了内心翻涌的情绪，也端正了姿态。
「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指挥官。」
霍特上尉在听到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这个专属称呼後，整个人又激动了一下。
「教导部队！我们之前就听说了，帝国最精锐的实验性部队...」
伦德施泰特稍微沉稳一些，但礼毕後双手用力握拳的力道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两人此前得到的消息只是第五集团军会紧急派遣一支精干援军过来，更多的信息因为通讯暂时中断所以并未确认，所以这会儿也有一种中头奖的感觉。
「莫林上校，真是久仰大名了......您在战争初期带队奇袭的事迹，还有在巴黎的战斗，在帝国陆军内部已经传遍了。」
嗯，由於很早之前就秘密派往保加利亚王国提供军事援助，所以两人对於莫林战绩的了解，还停留在巴黎战役结束之後..
莫林则摆了摆手，结束了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也正是因为两人表现出的这种激动和崇拜的神情，周围的保加利亚军官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也让莫林轻松掌控了全场的话语权。
「过去的虚名先不提了......说正事吧。」
他走到了那张悬挂的地图前，扫了一眼上面用各种颜色标注的战线和部队位置。
「前线的情况，还请麻烦两位详细给我说说。」
伦德施泰特和霍特对视了一眼，然後伦德施泰特率先走到了地图旁边，拿起边上一根指挥棒在地图上开始指点。
「上校，目前的态势是这样的——
」
他在索菲亚西南方向画了一条弧线。
「希腊王国远征军的主力超过二十万人，不过那是他们发起进攻初期时的兵力了。」
「经过此前多道防线的层层阻击和消耗，去掉轮换部队和伤兵，此时还能进攻的部队已经不到十万人了。」
「目前全部分布在这条二十公里的弧形接触线上，他们的进攻重点集中在这里「，伦德施泰特的指挥棒点在了一个地名上。
「佩尔尼克走廊......这是通往索菲亚最主要的交通线，公路和铁路都从这里经过......希腊人一直在试图从这个方向实现突破。」
莫林盯着地图，而系统地图此时也在快速更新双方的兵力信息和大致分布。
「我们这边的兵力呢？」
「保加利亚陆军在这条防线上投入了所有能投入的力量......不到五万人。」
「而且这个数字水分很大，实际上有战斗力的常备军可能只有三万出头......剩下的，都是预备役和临时徵召的市民，还有....
」
伦德施泰特迟疑了一下没说完，霍特上尉在旁边接了一句。
「还有那些孩子。」
莫林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
「火炮呢？」
「保加利亚人目前在前线部署了大量山炮，但问题是弹药极度匮乏，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根本不敢开火，更不要说进行炮火准备了。」
伦德施泰特接着说道：「希腊人那边至少有三个炮兵团在协同进攻......不过好消息是，他们那些老式重炮在林地中不管是作战还是机动都太麻烦了，提供火力支援的效率也很低。」
莫林抿了抿嘴，他之前想过保加利亚王国这边的情况有些艰难，但说实话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
兵力劣势加上火力劣势，还有法师被团灭......保加利亚人能撑到现在，确实已经是奇蹟了。
这还只是对抗希腊人这边的情况，而这也是围攻的三国当中实力最弱的一家。
在另一个世界中，希腊人在一战最出名的行动，是一个师级单位直接穿越战线抵达了德国人的阵地上投降。
然後这两万多人就在战争结束前，一直以俘虏的身份在狂吃德国人的粮食..
所以对抗罗马尼亚人和奥斯曼人进攻的方向上，战斗的烈度可以说只高不低。
众人沉默了一阵後，莫林接着开口问道：「对方那些法师部队的情况呢？有没有更详细的？
」
这一次是霍特上尉抢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从前线的报告里归纳了一些信息，对方的法师数量不多，估计在十多人的样子，但配备了同等数量的重甲士兵一同行动......」
「但他们的作战方式非常灵活，白天通常会跟着进攻部队行动，负责压制和猎杀保加利亚王国一方的法术力量......在保方战斗法师损失殆尽後，便开始负责攻击一些关键阵地，常规士兵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那他们在夜间有什麽动作吗？「莫林问出了他想知道的关键问题。
「上校，夜间暂时没有过法师活动的报告。」霍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判断对方可能和其他法师一样，需要在夜间进行休整和恢复。」
莫林微微点头，同时心里快速做了个评估。
法术猎兵的规模和作战方式总体上来看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单个来说对莫林完全构不成威胁。
不过这帮人的团队协作能力非常强，一旦形成小队配合，就算是五六环的法师也得小心应对。
好在，莫林也不是纯粹的法师。
「莫林上校，还有一个情况需要说明一下...
「」
伦德施泰特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索菲亚的位置点了一下。
「刚才我们和保加利亚方面争论的问题......是他们想放弃外围防线，退入索菲亚城区打巷战。」
莫林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那几位保加利亚军官，又看向了两人。
「你们两个的意见呢？」
「坚决反对。」伦德施泰特毫不犹豫。
「巷战看起来是能利用城市地形弥补兵力差距，但实际操作中，以保加利亚目前这些兵的素质......城区作战对他们来说太复杂了。」
「更何况.......」他顿了一下。
「城里的所谓防卫团」都是没有经过充足训练的普通人，还有大量枪都没开过的青少年！」
莫林点了点头，这个判断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他当时在塞维亚敢打巷战，是因为周围都是职业士兵，战斗韧性完全不一样。
像保加利亚这种让一帮少年兵和民兵去打巷战，这不叫利用地形优势」，完全是送人头....
「我同意你们的观点，防线不能退！」
莫林开口了，伦德施泰特和霍特齐看向他。
「而且不光不退，我们还要发动反攻，就在明天早上！」
莫林这一次是用脚的保加利亚语开口，所以也直接将那些保加利亚军官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从他们的眼神也不难看出，他们估计认为这个刚到的友军军官疯了。
还是伦德施泰特先反应过来。
「不是......反攻？上校.....您带了多少人？」
「能直接参与进攻的兵力大概七百人左右。」（教导部队的营连排已经开始精简缩编）
莫林说完，注意到伦德施泰特和霍特的表情都微变了一下。
七百人，对於一条以万为单位的战线来说，确实听上去杯水车薪。
而莫林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直接投入进攻的部队，是教导部队一营，目前帝国陆军最精锐的步兵单位...
「」
「远程火力支援方面，我带了一个105毫米长管炮营。」
「协同进攻的单位，还有三台装甲骑士...
」
说到这里的时候，伦德施泰特和霍特的表情开始变了。
「以及雷霆战士」小队。」
霍特皱了下眉，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雷霆战士」？这个编制我没有在帝国陆军的作战序列里见过。」
「这是一支全新的超凡作战单位」，你们俩一直待在保加利亚这边，没有听过很正常~就连国内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支部队。」
见两人依旧有些疑惑，莫林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一下。
「总而言之，就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超级士兵，单兵能力大幅超越常人......力量、速度、反应全面强化，同时具备使用法术单元的能力。」
「装备专属的雷神锤」重甲，配备各种强大的武装......单个雷霆战士的战场压制力，根据不同情况来看，差不多相当於一个连排级单位。」
伦德施泰特的眼睛越瞪越大，霍特的嘴已经张开了。
「您是说......一个人就相当於一个排？甚至一个连？」
「差不多，而且可能说得有些保守了.....而且这样能打的有27个。」
对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而莫林也继续补充道：「另外，还有一艘L15装甲飞艇.......虽然并没有装备重炮，但可以通过机枪、机炮、炸药包来对地提供火力支援，当然最关键的是能够用来直接空投装甲骑士和雷霆战士」
「」
「等等，装甲骑士？空投？」
霍特上尉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会儿完全没法将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思考。
而伦德施泰特则怔怔地说道：「没想到，帝国的武器开发，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莫林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展开，因为战力」这个东西光靠描述都是虚的，等真正打起来其他人自然会明白。
所以他也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地图上。
「我知道，七百人正面反攻近十万人的战线，这听起来确实疯狂...
...但我要打的也并不是全面反攻，是局部突破！」
他的手指点在了伦德施泰特刚才标注的那个位置——佩尔尼克走廊方向。
「希腊人的进攻重点在这里，那他们的指挥部和後勤集结区域，大概率也在这个方向的後方......我们也不需要歼灭他们的全部兵力，只需要打瘫他们的指挥中枢，索菲亚的危机自然就能解除。」
「而且对面的法师部队大概率也在那附近对吧？」
道伦德施泰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从前线的报告来看，敌人的法师通常出现在主攻方向......所以是的，概率很大！」
「那就更好了！」
莫林笑了一下。
「到时候找机会把这些法师也一锅端掉......失去法术支援之後，希腊人的远征军不足为惧！」
伦德施泰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作为一个四十岁的经验丰富的参谋军官，他不是那种容易被别人的豪言壮语忽悠住的人。
但眼下的问题在於，他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防线再这麽耗下去，最多还能撑两三天。
而且保加利亚人的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再来一次像今天白天那样的大规模进攻，可能就真的顶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次出其不意的反击，哪怕冒险，也比坐以待毙强。
更何况莫林身上是真有战功的，但凡换个人来说，他都没这麽快能接受..
「莫林上校，您的计划可行性......我认为是存在的。」
伦德施泰特思考了一阵後重新开了口：「但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您的部队能在天亮前抵达前线并完成战斗准备；
第二，您有把握对付那些法师部队。」
听到这两个问题，莫林直接笑了。
「放心，我带的是教导部队一营，全体士兵的体能和行军能力远超帝国陆军的平均水平......20公里的夜间行军，对他们来说最多四个半小时，甚至能够更快。」
「按照目前装甲飞艇的作业速度来看，大概能够在12点出发，淩晨四点半之前一定到位。」
「至於另一个问题..
「，莫林笑了笑，然後难得开了句玩笑：「我身上这个法师杀手」的外号也不是白来的啊~」
「法师杀手」这个称呼，就如同定心丸一样迅速起效。
霍特转头看了伦德施泰特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从谨慎乐观，变成了真正的信任。
至於保加利亚王国的军官，事实上他们同样也没招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想在自己的首都打巷战。
既然现在萨克森人似乎派来了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军官，还有一批精锐部队，说不定还真能挽救战局呢？
「那我们没有其他意见了......毕竟在这些天里，我们确实已经将手中所有的牌」都打了出去。」
伦德施泰特：「莫林上校，索菲亚这条防线......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两位，不过我需要你们这边也进行一些配合工作。」
莫林看了看两人和周围的保加利亚军官，开口说道：「等到明天快天亮的时候，也就是大概淩晨四点半左右，通过有线电话通知前线防线上的保加利亚部队.，」
「告诉他们，天亮後会有友军从希腊人的侧翼发起突袭，让他们做好随时配合进攻的准备。」
「不过不要通知得太早......信息泄露的风险在这种时候必须控制到最小。
「明白。」
两人齐声回答。
莫林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了。
按照计划，飞艇大概在午夜左右完成卸载，然後他就要带着一营出发。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紧张。
就在莫林准备再和两人讨论一下具体细节的时候，仓库门口传来了动静。
将莫林送到後就离开的伊万诺夫中校快步走过来，面向众人。
「各位，陛下到了。」
正在和霍特交谈的莫林转过身，就看到几个身穿深色便装的侍从簇拥着一名男子，正从仓库门口走进来。
走进来的这个人，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
虽然身上紧绷的军装让他看起来有些发福，但实际上莫林看得出来，对方和那个伊万诺夫中校一样十分憔悴。
霍特上尉此时也凑到莫林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位就是保加利亚国王.....或者说沙皇，斐迪南一世。」
莫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没什麽表情，但心里着实有些难崩...
自己前不久还在布加勒斯特的皇宫里，用教廷的圣剑捅死了另一个斐迪南一世」。
现在又站在了另一个斐迪南一世面前。
只不过这位保加利亚的斐迪南一世，显然没有变成吸血鬼。
而保加利亚王国这边，除了爆兵」确实比较猛之外，自前似乎看不出还有什麽别的长处和「隐藏底牌」.....
保加利亚国王走到莫林面前停了下来，身後的侍从也自觉退开了一些距离。
莫林按照之前学习的礼仪，像钢背兽」一样微微躬身，等着对方先开口。
这位保加利亚的沙皇」上下打量了莫林几秒钟，然後终於开了口。
「莫林上校，感谢你们...
」
他的萨克森语说得很标准，甚至带着一种老派德勒斯登口音......这大概和保加利亚王室与萨克森帝国的历史渊源有关。
这位同样是萨克森—科堡—哥达王朝成员，也同样是阿尔伯特二世的远亲。
如果从血缘关系上看，甚至比罗马尼亚的那位斐迪南一世」还要更亲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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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行禁止，作战勇猛，完成任务从来不打折扣。
在教导部队所有军官、士兵当中，如果要莫林选出一个最让他放心的人，克劳斯甚至要排在克莱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前面，稳居头把交椅。
而且抛去上下级关系，两人私交也不差，此前在国内的时候莫林也多少关照过这位得力助手。
所以他同样很清楚，一旦涉及到和小孩有关的事情，这位猛男多少会带上一些其他情绪。
这主要是因为克劳斯有三个孩子。
最大的那个，眼看着马上就要达到萨克森帝国当下的徵兵标准了。
之前在布加勒斯特休整的时候，克劳斯不止一次在私底下向莫林抱怨，家里那三个臭小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全都迫不及待地想加入帝国陆军。
「他们以为打仗是什麽？是歌剧院里面唱的那种英雄传说吗？」
那天晚上，在临时营地的篝火旁边，克劳斯灌了半壶烈酒後，就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自己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崽子。
「家里给我寄来的信里说老大想去考军校，虽然对於我们家的背景来说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出路，但我要是回去了非得抽他一顿不可..
」
莫林当时只是笑着听完，没有接话。
因为他很清楚，克劳斯口中的抽他一顿」，更多是一种无奈。
当然，更多的原因则是目前陆军部徵兵宣传那一套，基本都源於莫林之前小巧思」.
而那些被吸引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崇拜的那麽多帝国战斗英雄」，在每一次战斗中都是踩着钢丝在走。
所以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克劳斯也会对这场战争有不少怨言。
而这在教导部队当中其实再正常不过了。
整个教导部队里，对这场战争抱怨最多的人.......莫林敢说自己是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战斗中冲得最猛、杀得最多、KDA最高的是他，而战後骂这场战争骂得最狠的也都是他，这也不算是什麽秘密哪怕每次协同作战的部队中，那些陆军审查部门的审查官一开始对此颇有怨言，但随着莫林的战绩水涨船高，他们也就只能有点怨言罢了..
谁还敢真去动一个战绩拉满的帝国战斗英雄」？
此刻，克劳斯和莫林两个人就这麽并肩站在起降场地的边缘，看着那些少年军官忙碌地指挥市民有序离场。
那些最大不超过十八岁的男孩扯着嗓子喊口令，一些人的声音都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那种嘶哑。
莫林没说话。
克劳斯也没说话。
但莫林余光里能看到，克劳斯的手用力握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很紧。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克劳斯才闷声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长官。」
「嗯？」
「我家老大今年十七了。」
莫林转过头看他。
克劳斯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帮忙指挥引导市民的少年兵身上，那孩子的个头看起来和这个年纪差不多。
「如果不是在帝国，如果不是我们现在打的是「占优势」的仗...」
克劳斯把後面的话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莫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们才要打赢......越快打赢，这些孩子就越不需要上战场。」
克劳斯沉默了几秒，最终神情坚定地看着莫林点了点头。
「长官，您下命令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莫林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什麽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保加利亚陆军军服的中年男人正小跑着过来，身後还跟着刚才那位维克多团长。
这是莫林来到索菲亚後，见到的第一个年纪相对大一些的保加利亚军人。
四十来岁体型偏瘦，军服穿得很规整但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理过了，面部轮廓在这处着陆场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跑到莫林面前的时候，这人先是喘了几口气平复下来，然後擡起头快速看了莫林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萨克森语开了口。
「请问是莫林上校吗？」
「是我。」
「伊万诺夫中校，保加利亚王国陆军部联络官。」
对方伸出手，莫林能感受到握手的时候这位联络官力道明显很重。
「很抱歉我来晚了..
.但眼下索菲亚这边的人手实在不够，很多事情都处理不过来」」
在对方说话的同时，莫林也跟着快速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眼窝凹陷，胡须好几天没刮过，嘴角还有好几个水泡，大概率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能好好休息。
「以贵方目前的状态......我能理解。」
莫林松开手，虽然刚刚已经通过维克托团长了解了一些大致情况，不过这会儿他还是随便找了个问题和对方先搭上了话。
「伊万诺夫中校，是因为贵方准备撤离首都了吗？所以人手不足？」
伊万诺夫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三面围攻之下，我们还能撤到哪里去呢？」
「人手不够，是因为陆军部和总参谋部抽了太多人去补充前线损失的军官......到现在连作战处的参谋都抽了一大堆往一线送了。」
莫林听到这里，心里大概有了数。
保加利亚王国的军官补充系统已经彻底透支了，连後方关键部门的骨干都在往前线填0
这也能理解为什麽皇储格奥尔格会发电报表示十万火急」，让莫林赶紧带人来先稳住局面，再迟一些的话这些保加利亚人估计也等不到支援了。
「上校阁下，请跟我来吧。」
伊万诺夫擡手朝城区方向指了指。
「陆军部那边还有两位萨克森帝国援助军官团的军官在，而且一会儿陛下也会过来......相关情况到了那边会有人和您详细说明的。」
莫林回头看了一眼克劳斯。
「克劳斯你带人留在这里看着，确保飞艇这边架设起降平台的作业完成，同时让大家先抓紧时间休息，但保持装备在身......随时准备行动。」
「明白，长官！」
克劳斯乾脆利落地转身回去了。
莫林则跟上了伊万诺夫的脚步，维克多团长也跟在後面。
走了十几步後，伊万诺夫停了一下，扭头朝维克多说了句保加利亚语.....大意是让他回去继续负责场地这边的秩序。
维克多立正应了一声，朝两人敬了个礼後转身跑开。
看着少年军官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伊万诺夫叹了口气。
「好孩子......可惜生在了这个年代。」
莫林也点点头，有些感叹的开口说道：「是啊，不过这些局势问题，从来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决定的.....
「6
两人走到场地边缘的时候，两匹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有一个提着马灯的老头在看着它们。
伊万诺夫翻身上马，莫林也跟着跨了上去。
「城里大部分区域没有照明，上校阁下小心路。」
伊万诺夫从那个老头手里接过马灯，递了一盏给莫林。
「索菲娅的辉晶矿和其他燃料的储备已经见底了，所有的电力都集中到了起降场那边，实在是腾不出来给其他地方用了。」
「没事，中校你带路就好，我的夜视能力还不错~」
莫林这话倒不是在吹牛，改造後的身体在弱光环境下的视觉表现，哪怕不激活【黑暗视觉】都比正常人要强出一大截。
两人催马前行，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夜间街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整座城市安静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偶尔有巡逻的市民防卫队成员举着火把经过，看到两个骑马的军官就会停下来让路。
莫林趁着赶路的间隙，催马上前和伊万诺夫中校并行，然後把话题引到了前线。
「伊万诺夫中校，我这边收到的情报里提到前线有布列塔尼亚的法师部队......很有可能是我此前在西线遭遇过的敌人，所以我想再和你确认一下具体是什麽情况？」
「这个...
」
伊万诺夫在马上偏过头，表情有些为难。
「说实话上校阁下，我在後方更多是维持各个部门的运转，平日能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但我能告诉您的是，前线确实上报了大量遭遇法师攻击的情况。」
「而且那些法师和我们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莫林提了提缰绳，凑近了些。
「怎麽个不一样法？」
「他们不是那种传统的法师，并没有在後方施法或者飞到阵地上方一段狂轰滥炸後飞走，反倒是经常和希腊人的步兵一起发起攻击..
「6
「而且......」伊万诺夫顿了顿，「他们专门盯着我们的战斗法师打。」
虽然此前【情报】中已经给出了少许信息，但莫林直到亲耳听到这些信息後，心中才完全确认了这就是法术猎兵。
毕竟之前因为轻信系统而被坑过，多少还是得长点心眼。
而根据伊万诺夫中校的描述来看，这帮家夥的战术形式并没有什麽变化，和之前在西线碰到的完全一样。
「那贵方的战斗法师......目前还剩多少在前线？」
伊万诺夫沉默了几秒钟。
「基本上快被打光了，剩下两位战斗法师已经退到了防线後方，非必要不出动.....
「」
这句话在马灯摇晃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重。
「前线这段时间送回来的阵亡报告中，我们所有的战斗法师都是遭遇了这种不一样的法师部队」的攻击......对方的手段相当老练，明显是有组织有针对性的猎杀。」
莫林没有再问下去，剩下的信息他也基本清楚了。
从之前交手的情况来看，法术猎兵的定位似乎也是布列塔尼亚人的法师杀手」。
他们既能用枪也能用法术，在另外一批重甲战士的协作下，确实能对常规单位和传统法师造成不小的威胁。
至少像萨克森帝国这边类似哈伯大师、伦琴大师这种不擅长PVP的法师，碰上对面的法术猎兵」那确实就是送人头的存在。
也许保加利亚王国这边的战斗法师在PVP方面的经验稍微多一些，不过面对布列塔尼亚人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两人穿过了几条街道後，马匹在一处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下。
莫林翻身下马擡头看了一眼，不是什麽气派的陆军部大楼，就是一个普通通的、可能曾经用来堆放粮食或者其他物资的城区仓库。
门口有四个持枪的守卫，其中两个看年龄应该是退役老兵，另外两个则是少年。
伊万诺夫回头冲莫林解释了一句。
「原来的陆军部大楼太大太显眼了，人手不够之後我们也根本用不上那麽大的办公区域，所以乾脆就搬到了这里......万一敌人打到首都外围派法师部队突袭，至少不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们。」
莫林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考量也没啥问题，至少保加利亚人是真想着坚守首都而不是调头就跑的。
伊万诺夫和守卫交代了几句後，两人推开了仓库沉重的木门。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得多。
原本用来分隔储物区域的木质隔板被拆除了大半，腾出了一个足以容纳几十号人同时办公的空间。
几张拼起来的长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地图，角落里还摆着一排野战电话机，线缆从窗户缝里穿出去接到了外面。
另外还用木板单独搭建出了一个小隔间，大概率应该是电报收发室。
整个仓库内的照明只靠几盏白炽灯和大量油灯，而保加利亚人也在周边拉起了很多块巨大的白布充当反光面，勉强让这个仓库内的照明达到工作标准。
莫林跟着伊万诺夫走进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的那张大型军事地图。
两个穿着萨克森帝国陆军制服的军官正站在地图前面，背对着门口，和对面三个保加利亚军官争论着什麽。
虽然这几个人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很急，甚至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莫林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外围防线还可以再继续坚持！只要我方第五集团军的增援到位发起进攻，整个局面就能翻转过来！」
这是带着一些口音的保加利亚语，显然出自两名萨克森军官之口。
而紧跟着对面的保加利亚军官们也七嘴八舌的跟着开了口：「怎麽坚持？少校阁下......我们的前线明天能不能撑过去都不知道......今天下午希腊人的最後一波进攻，防线的右翼差点就被捅穿了，是把预备队全填进去才堵上的！」
「对！那是最後一支预备队，现在我们手中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
这时，另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接了过去，音色稍微年轻一些。
「所以才更不能放弃外围防线退入城区......一旦开始巷战，你们的这些少年兵和市民防卫队会被屠杀的，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经历过巷战，更没有做好巷战的准备！」
保加利亚军官沉默了几秒，嘟囔了一句什麽，总之整个气氛看起来不太好。
伊万诺夫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尴尬地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咳咳......诸位一」
所有人转过头来，莫林这时候也从伊万诺夫身後走了出来。
他这个季节也没有穿大衣，而是一身教导部队的标准军服，两名萨克森军官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他的军服上。
然後，又擡起头看向莫林的脸。
伊万诺夫也继续开口说道：「这位是萨克森帝国的莫林上校......是刚刚抵达索菲亚的援军指挥官。」
话音刚落，那两个萨克森军官的表情就变了。
「所以刚刚的动静是我们的装甲飞艇？」
站在左边、年纪偏大的那位少校，嘴唇动了两下，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而右边那位年轻一些的上尉，则直接愣在了原地。
随後两个人几乎同时迈步冲了过来。
年纪大的少校先到，一把握住了莫林伸出的右手用力挥动着，力度大得让莫林觉得对方恨不得把他的手指头捏碎—当然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终於......终於等到援军了！」
少校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情绪明显已经压了很久。
年轻的上尉紧跟其後，也用力握住了莫林的另一只手。
「能看到本国军官的感觉真好，我们都以为要坚持不下去了！」
莫林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甚至被这两军官直接涌入怀中，一时之间让他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情。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此前保加利亚王国这边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两个人在保加利亚这个烂摊子里待了不知道多久，每天看着防线一点一点被蚕食，眼睁看着友军陆军部和总参谋部里能上前线带兵的都上去了。
剩下的都是必须留下才能维持陆军兵力调配和後勤运转的必要人员。
就连萨克森帝国派来的军官团，也只留下了他们俩在这里进行宏观指挥，其他人也全都上了一线。
这种煎熬，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确实很难体会。
「两位辛苦了，但现在我们来了...
「7
莫林语气真诚地说道，同时松开手主动向两人敬了一礼。
而对面少校也後退半步，双腿并拢。
「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少校，萨克森帝国陆军驻保加利亚王国军官团首席参谋！」（时年40岁）
另一名稍微年轻些的上尉也跟着退後半步，立正。
「赫尔曼·霍特上尉，萨克森帝国陆军驻保加利亚王国军官团作战参谋！」（时年30
岁）
两个名字。
莫林的大脑在听到的那一刻，要不是紧急做好了表情管理，可能这会儿嘴巴都张成了0」型。
伦德施泰特......霍特....
这两个在另一个世界的二战史上出现过多次的名字，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一个是後来在陆军中声望极高，手下将星璀璨的陆军元帅，另一个是以钢铁霍特闻名的装甲战术大师。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们此时还只是一个少校和一个上尉，但从成长潜力」来看绝对属於UR卡」和SSR卡」..
只可惜，这两位不属於教导部队。
莫林收起了内心翻涌的情绪，也端正了姿态。
「弗里德里希·冯·莫林上校，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指挥官。」
霍特上尉在听到帝国禁卫突击教导部队」这个专属称呼後，整个人又激动了一下。
「教导部队！我们之前就听说了，帝国最精锐的实验性部队...」
伦德施泰特稍微沉稳一些，但礼毕後双手用力握拳的力道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两人此前得到的消息只是第五集团军会紧急派遣一支精干援军过来，更多的信息因为通讯暂时中断所以并未确认，所以这会儿也有一种中头奖的感觉。
「莫林上校，真是久仰大名了......您在战争初期带队奇袭的事迹，还有在巴黎的战斗，在帝国陆军内部已经传遍了。」
嗯，由於很早之前就秘密派往保加利亚王国提供军事援助，所以两人对於莫林战绩的了解，还停留在巴黎战役结束之後..
莫林则摆了摆手，结束了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也正是因为两人表现出的这种激动和崇拜的神情，周围的保加利亚军官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什麽，也让莫林轻松掌控了全场的话语权。
「过去的虚名先不提了......说正事吧。」
他走到了那张悬挂的地图前，扫了一眼上面用各种颜色标注的战线和部队位置。
「前线的情况，还请麻烦两位详细给我说说。」
伦德施泰特和霍特对视了一眼，然後伦德施泰特率先走到了地图旁边，拿起边上一根指挥棒在地图上开始指点。
「上校，目前的态势是这样的——
」
他在索菲亚西南方向画了一条弧线。
「希腊王国远征军的主力超过二十万人，不过那是他们发起进攻初期时的兵力了。」
「经过此前多道防线的层层阻击和消耗，去掉轮换部队和伤兵，此时还能进攻的部队已经不到十万人了。」
「目前全部分布在这条二十公里的弧形接触线上，他们的进攻重点集中在这里「，伦德施泰特的指挥棒点在了一个地名上。
「佩尔尼克走廊......这是通往索菲亚最主要的交通线，公路和铁路都从这里经过......希腊人一直在试图从这个方向实现突破。」
莫林盯着地图，而系统地图此时也在快速更新双方的兵力信息和大致分布。
「我们这边的兵力呢？」
「保加利亚陆军在这条防线上投入了所有能投入的力量......不到五万人。」
「而且这个数字水分很大，实际上有战斗力的常备军可能只有三万出头......剩下的，都是预备役和临时徵召的市民，还有....
」
伦德施泰特迟疑了一下没说完，霍特上尉在旁边接了一句。
「还有那些孩子。」
莫林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
「火炮呢？」
「保加利亚人目前在前线部署了大量山炮，但问题是弹药极度匮乏，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根本不敢开火，更不要说进行炮火准备了。」
伦德施泰特接着说道：「希腊人那边至少有三个炮兵团在协同进攻......不过好消息是，他们那些老式重炮在林地中不管是作战还是机动都太麻烦了，提供火力支援的效率也很低。」
莫林抿了抿嘴，他之前想过保加利亚王国这边的情况有些艰难，但说实话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
兵力劣势加上火力劣势，还有法师被团灭......保加利亚人能撑到现在，确实已经是奇蹟了。
这还只是对抗希腊人这边的情况，而这也是围攻的三国当中实力最弱的一家。
在另一个世界中，希腊人在一战最出名的行动，是一个师级单位直接穿越战线抵达了德国人的阵地上投降。
然後这两万多人就在战争结束前，一直以俘虏的身份在狂吃德国人的粮食..
所以对抗罗马尼亚人和奥斯曼人进攻的方向上，战斗的烈度可以说只高不低。
众人沉默了一阵後，莫林接着开口问道：「对方那些法师部队的情况呢？有没有更详细的？
」
这一次是霍特上尉抢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们从前线的报告里归纳了一些信息，对方的法师数量不多，估计在十多人的样子，但配备了同等数量的重甲士兵一同行动......」
「但他们的作战方式非常灵活，白天通常会跟着进攻部队行动，负责压制和猎杀保加利亚王国一方的法术力量......在保方战斗法师损失殆尽後，便开始负责攻击一些关键阵地，常规士兵拿他们根本没有办法。」
「那他们在夜间有什麽动作吗？「莫林问出了他想知道的关键问题。
「上校，夜间暂时没有过法师活动的报告。」霍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判断对方可能和其他法师一样，需要在夜间进行休整和恢复。」
莫林微微点头，同时心里快速做了个评估。
法术猎兵的规模和作战方式总体上来看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单个来说对莫林完全构不成威胁。
不过这帮人的团队协作能力非常强，一旦形成小队配合，就算是五六环的法师也得小心应对。
好在，莫林也不是纯粹的法师。
「莫林上校，还有一个情况需要说明一下...
「」
伦德施泰特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索菲亚的位置点了一下。
「刚才我们和保加利亚方面争论的问题......是他们想放弃外围防线，退入索菲亚城区打巷战。」
莫林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那几位保加利亚军官，又看向了两人。
「你们两个的意见呢？」
「坚决反对。」伦德施泰特毫不犹豫。
「巷战看起来是能利用城市地形弥补兵力差距，但实际操作中，以保加利亚目前这些兵的素质......城区作战对他们来说太复杂了。」
「更何况.......」他顿了一下。
「城里的所谓防卫团」都是没有经过充足训练的普通人，还有大量枪都没开过的青少年！」
莫林点了点头，这个判断和他的想法完全一致。
他当时在塞维亚敢打巷战，是因为周围都是职业士兵，战斗韧性完全不一样。
像保加利亚这种让一帮少年兵和民兵去打巷战，这不叫利用地形优势」，完全是送人头....
「我同意你们的观点，防线不能退！」
莫林开口了，伦德施泰特和霍特齐看向他。
「而且不光不退，我们还要发动反攻，就在明天早上！」
莫林这一次是用脚的保加利亚语开口，所以也直接将那些保加利亚军官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从他们的眼神也不难看出，他们估计认为这个刚到的友军军官疯了。
还是伦德施泰特先反应过来。
「不是......反攻？上校.....您带了多少人？」
「能直接参与进攻的兵力大概七百人左右。」（教导部队的营连排已经开始精简缩编）
莫林说完，注意到伦德施泰特和霍特的表情都微变了一下。
七百人，对於一条以万为单位的战线来说，确实听上去杯水车薪。
而莫林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直接投入进攻的部队，是教导部队一营，目前帝国陆军最精锐的步兵单位...
「」
「远程火力支援方面，我带了一个105毫米长管炮营。」
「协同进攻的单位，还有三台装甲骑士...
」
说到这里的时候，伦德施泰特和霍特的表情开始变了。
「以及雷霆战士」小队。」
霍特皱了下眉，有些疑惑地开口道：「雷霆战士」？这个编制我没有在帝国陆军的作战序列里见过。」
「这是一支全新的超凡作战单位」，你们俩一直待在保加利亚这边，没有听过很正常~就连国内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支部队。」
见两人依旧有些疑惑，莫林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一下。
「总而言之，就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超级士兵，单兵能力大幅超越常人......力量、速度、反应全面强化，同时具备使用法术单元的能力。」
「装备专属的雷神锤」重甲，配备各种强大的武装......单个雷霆战士的战场压制力，根据不同情况来看，差不多相当於一个连排级单位。」
伦德施泰特的眼睛越瞪越大，霍特的嘴已经张开了。
「您是说......一个人就相当於一个排？甚至一个连？」
「差不多，而且可能说得有些保守了.....而且这样能打的有27个。」
对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慢慢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而莫林也继续补充道：「另外，还有一艘L15装甲飞艇.......虽然并没有装备重炮，但可以通过机枪、机炮、炸药包来对地提供火力支援，当然最关键的是能够用来直接空投装甲骑士和雷霆战士」
「」
「等等，装甲骑士？空投？」
霍特上尉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会儿完全没法将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思考。
而伦德施泰特则怔怔地说道：「没想到，帝国的武器开发，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莫林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展开，因为战力」这个东西光靠描述都是虚的，等真正打起来其他人自然会明白。
所以他也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了地图上。
「我知道，七百人正面反攻近十万人的战线，这听起来确实疯狂...
...但我要打的也并不是全面反攻，是局部突破！」
他的手指点在了伦德施泰特刚才标注的那个位置——佩尔尼克走廊方向。
「希腊人的进攻重点在这里，那他们的指挥部和後勤集结区域，大概率也在这个方向的後方......我们也不需要歼灭他们的全部兵力，只需要打瘫他们的指挥中枢，索菲亚的危机自然就能解除。」
「而且对面的法师部队大概率也在那附近对吧？」
道伦德施泰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从前线的报告来看，敌人的法师通常出现在主攻方向......所以是的，概率很大！」
「那就更好了！」
莫林笑了一下。
「到时候找机会把这些法师也一锅端掉......失去法术支援之後，希腊人的远征军不足为惧！」
伦德施泰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作为一个四十岁的经验丰富的参谋军官，他不是那种容易被别人的豪言壮语忽悠住的人。
但眼下的问题在於，他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防线再这麽耗下去，最多还能撑两三天。
而且保加利亚人的士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再来一次像今天白天那样的大规模进攻，可能就真的顶不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次出其不意的反击，哪怕冒险，也比坐以待毙强。
更何况莫林身上是真有战功的，但凡换个人来说，他都没这麽快能接受..
「莫林上校，您的计划可行性......我认为是存在的。」
伦德施泰特思考了一阵後重新开了口：「但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您的部队能在天亮前抵达前线并完成战斗准备；
第二，您有把握对付那些法师部队。」
听到这两个问题，莫林直接笑了。
「放心，我带的是教导部队一营，全体士兵的体能和行军能力远超帝国陆军的平均水平......20公里的夜间行军，对他们来说最多四个半小时，甚至能够更快。」
「按照目前装甲飞艇的作业速度来看，大概能够在12点出发，淩晨四点半之前一定到位。」
「至於另一个问题..
「，莫林笑了笑，然後难得开了句玩笑：「我身上这个法师杀手」的外号也不是白来的啊~」
「法师杀手」这个称呼，就如同定心丸一样迅速起效。
霍特转头看了伦德施泰特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从谨慎乐观，变成了真正的信任。
至於保加利亚王国的军官，事实上他们同样也没招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想在自己的首都打巷战。
既然现在萨克森人似乎派来了一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军官，还有一批精锐部队，说不定还真能挽救战局呢？
「那我们没有其他意见了......毕竟在这些天里，我们确实已经将手中所有的牌」都打了出去。」
伦德施泰特：「莫林上校，索菲亚这条防线......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两位，不过我需要你们这边也进行一些配合工作。」
莫林看了看两人和周围的保加利亚军官，开口说道：「等到明天快天亮的时候，也就是大概淩晨四点半左右，通过有线电话通知前线防线上的保加利亚部队.，」
「告诉他们，天亮後会有友军从希腊人的侧翼发起突袭，让他们做好随时配合进攻的准备。」
「不过不要通知得太早......信息泄露的风险在这种时候必须控制到最小。
「明白。」
两人齐声回答。
莫林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了。
按照计划，飞艇大概在午夜左右完成卸载，然後他就要带着一营出发。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不紧张。
就在莫林准备再和两人讨论一下具体细节的时候，仓库门口传来了动静。
将莫林送到後就离开的伊万诺夫中校快步走过来，面向众人。
「各位，陛下到了。」
正在和霍特交谈的莫林转过身，就看到几个身穿深色便装的侍从簇拥着一名男子，正从仓库门口走进来。
走进来的这个人，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
虽然身上紧绷的军装让他看起来有些发福，但实际上莫林看得出来，对方和那个伊万诺夫中校一样十分憔悴。
霍特上尉此时也凑到莫林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位就是保加利亚国王.....或者说沙皇，斐迪南一世。」
莫林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没什麽表情，但心里着实有些难崩...
自己前不久还在布加勒斯特的皇宫里，用教廷的圣剑捅死了另一个斐迪南一世」。
现在又站在了另一个斐迪南一世面前。
只不过这位保加利亚的斐迪南一世，显然没有变成吸血鬼。
而保加利亚王国这边，除了爆兵」确实比较猛之外，自前似乎看不出还有什麽别的长处和「隐藏底牌」.....
保加利亚国王走到莫林面前停了下来，身後的侍从也自觉退开了一些距离。
莫林按照之前学习的礼仪，像钢背兽」一样微微躬身，等着对方先开口。
这位保加利亚的沙皇」上下打量了莫林几秒钟，然後终於开了口。
「莫林上校，感谢你们...
」
他的萨克森语说得很标准，甚至带着一种老派德勒斯登口音......这大概和保加利亚王室与萨克森帝国的历史渊源有关。
这位同样是萨克森—科堡—哥达王朝成员，也同样是阿尔伯特二世的远亲。
如果从血缘关系上看，甚至比罗马尼亚的那位斐迪南一世」还要更亲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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