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控制欲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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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秘密窝点，一个农仓？」
伊珊看着周围满是灰尘的环境，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农仓里那些资料文件关瞳已提前收起，现在只剩下几张长桌，几块屏幕。
伊珊说完好奇地看向关瞳：「你怎麽把我带出来的？那些护理员，其实好多都是特工，你杀了她们？」
关瞳答应把她带出来後，她只觉眼前一黑，好像被一大团影子吞没，待再恢复视野就出现在农仓里，完全不知道离开的全过程。
「这不重要。」关瞳说，「我已经带你出来了，你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伊珊闻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心虚地移开眼神。
关瞳皱眉：「别告诉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父亲，布鲁斯他谁都不信任。就算我是他女儿，平时也很难见到他，所以……」
「伊珊。」关瞳打断後认真地警告，「如果你履行不了承诺，不能给我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现在就怎麽把你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再怎麽把你送回去。」
伊珊愕然：「你不能这麽做！」
她说完眼见有影子向自己靠近，连忙後退几步，身体撞到桌子时才停下。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有价值的信息，我有！」
蔓延的影子停在她脚边，游移着，像一条随时都会发起进攻的蛇。
关瞳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一副「我在听」的态度。
伊珊咽了口唾沫：「我……我知道布鲁斯的专属道具。第一条规则结束後，我偷看到他在办公室拿到了那件道具，是一根权杖。」
权杖。
关瞳想到在温丽莎城堡里，布鲁斯手里那根能展开特殊防御结界的权杖，但是他记得那个结界的展开，是以权杖破碎为代价。
「我听到他叫它『王权手杖』。」伊珊继续说，「持有它能够行使『国王的权力』，而且好像还能升级……因为我记得最初那把权杖很小，但後来我每次看到它都有外观上的变化。」
对於道具升级，关瞳并不感到奇怪。
每个升华者的专属道具或能力，都可以通过个人开发提升，获得进阶的功能和力量。
反观其他绝大多数心灵力道具，不管能力强弱，都没有成长性，「出厂版本」就是「最终版本」。
这也是末世规则初期「道具狂热」潮流在後续退烧的原因。
随着时间推移，升华者们都逐渐意识到，心灵力与专属能力/道具才是根本，把资源投入到不断开发它们上，才是长期策略。
反观把资源投入在购买强力道具上，是一种短视行为，只适合在关键时刻买来应急。
这也是临近末世规则第三年，现在的升华者大多减少道具交易的原因，一些顶尖升华者更是长期不购置道具，只修炼自身。
关瞳认识的人里，师静仪就是最先开始这麽做的人。他印象里就没见过她使用道具，唯一一次还是在市场里看到了武道秘籍，来和他借钱买过一次。
他自己也从很久前就不再闲着没事浏览终端道具市场、购买道具，大多时间都投入在开发影子的功能性上。
「婚礼结束後，你还看到过布鲁斯持有那根权杖吗？」关瞳问。
伊珊听到「婚礼」二字，瞳孔中闪过一丝怨毒：「没有，他根本没再见过我，直接派人把我扔进了精神病院！」
「……」
关瞳猜测，如果那根「王权手杖」是布鲁斯的专属道具，哪怕破碎，应该也还能再生。
因为就目前来看，升华者的专属心灵力道具可以破坏，但无法彻底摧毁。
除非持有者死亡，那时道具会一并消失，否则只要人还活着，道具就会存在。
关瞳记得当时布鲁斯是通过权杖来控制改造体，通过权杖来展开特殊防御结界，这倒是符合後者风格。
元老院不能信任、安全调查局不能信任、首都警卫军不能信任……
伊珊说得没错，布鲁斯只信任他自己能掌控的力量。所以改造体的最终操纵，直接通过某种方法连接在他那根权杖上，这样就不必担心被任何人夺走这份力量。
「你还知道什麽？」关瞳继续问。
伊珊瞪眼：「还不够吗？」
「那根权杖是布鲁斯的专属道具，这个信息我之前就差不多猜到了，价值一般。我需要更高价值的信息……比如，跟我谈谈你哥哥盖利德的情况。」
关瞳要完成亚当遗愿，救回她女儿艾雅，盖利德意识的问题就必须解决。
伊珊作为亲妹妹，必定知道什麽。
听关瞳提起盖利德，伊珊少见地露出些复杂神态，沉默片刻。
「盖利德，我哥……他是布鲁斯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至少在出事前是这样。现在看来，哪怕出事後，布鲁斯也没有放弃，对外公开的死亡完全是谎言。」
「他出了什麽事？」
「他……」
伊珊看向关瞳。
「他是一个寄生体。」
「……！」
关瞳意外地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伊珊所说，他还真想不到盖利德竟然会是寄生体。
要知道【天外寄生】规则发布後，人类从普通感染异星孢子，到最後完全成为被孢子取代自由意识的寄生体，这中间要经历好几个阶段，有一个长长的转化过程。
除非到了最後阶段，否则前期只要及时阻断，通过封闭隔离等方式阻止吸入更多孢子，是不会发展到成为寄生体程度的。
像关瞳当时也吸入了异星孢子，但他一直都没有深度感染，没有对孢子上瘾，所以最後轻松完成了规则挑战。
按理来说，盖利德这种出身、资源，不可能会发展到寄生体那一步才对。
仿佛猜出关瞳所想，伊珊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这完全是我父亲，布鲁斯这个控制狂自作自受的结果。」
「为什麽这麽说？」
「他太严厉了。从决定培养我哥做接班人後，就一直对他进行最严格的教育，任何易成瘾的东西别说碰，就连看都不让看，根本不让它们出现在我哥的世界里。
我说的成瘾，不是菸酒乃至更进一步的东西。布鲁斯那个控制狂，甚至连可乐、咖啡都不允许我哥喝，就因为里面微弱的咖啡因也算是成瘾物质……你能想像我哥会是什麽感受吗？」
关瞳看着伊珊脸上嘲弄的神情，陷入了沉默。
要说做家长的不让孩子抽菸喝酒还情有可原，但连咖啡、可乐都不让碰，那的确是有些变态了。
而且问题是这麽做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越是禁止越是会让那个孩子有好奇心，一旦有机会脱离家长控制，可能就会去大量尝试，搞不好反而会成瘾。
盖利德没有这个机会，纯粹是布鲁斯权力太大。
一个实权国王家长的控制欲如果过强，那的确有能力控制一个孩子的方方面面。
其他人出於对布鲁斯权力的恐惧，当然不敢私下给盖利德通融，害怕万一被布鲁斯发现，那结果可想而知。
就像放一个孩子进网吧的老板，被家长发现，普通家长除了打骂孩子，不太可能敢对网吧老板做什麽。
但如果这个家长是大官，甚至像布鲁斯这样的国王，放出话去後，这个网吧老板肯定拚了命也不敢放那个孩子进网吧。
「……这麽说，你哥因为平时被控制得太厉害，心理已经出现问题？所以才会在【天外寄生】规则发布後，主动吸入大量孢子。」
「没错。」伊珊说，「起码那时候我哥是幸福的，他终於能第一次脱离控制，做自己想做的事——布鲁斯能控制一切，但依然控制不了末世规则！」
关瞳见伊珊义愤填膺的模样，觉得她很同情自己哥哥，没有因为盖利德被父亲重点培养而生出嫉妒之心。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果重点培养的代价就是生活里的一切方方面面都被强力控制，那这个「太子」还真不见得有多少人愿意当。
「总之，布鲁斯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哥已经因为吸入孢子太多，感染到了无法逆转的程度……说来可笑，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布鲁斯，我这位国王父亲失控暴怒的模样。
後来过了很久，我都再没见过我哥。再後来布鲁斯说我哥死了，是自杀……我相信了。但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哥没有死，反而被……被……」
伊珊一时说不下去。
就连她都很难接受，布鲁斯竟然将她哥的意识转移到一个小女孩体内，这实在是超出了她认知的疯狂之举。
关瞳听到这里，却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你哥已经成了寄生体，那他的本体意识早会被异星孢子取代，相当於已经死了。布鲁斯为什麽费尽心思『复活』一个死人，难道他认为你哥还活着吗？」
世界公认寄生体不算人，而是一具被孢子驱使的带有宿主记忆的行屍走肉。
因此【第三类接触】规则期间人类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抓它们去喂给纳米智慧体吃。
如果盖利德已经是寄生体，布鲁斯折腾这些还有什麽意义，他的儿子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具异星孢子的宿体。
伊珊哼了一声：「那个控制欲爆棚的人，怎麽愿意接受控制了一辈子最後落得这个结果？无非是否认现实罢了。」
否认现实吗……
关瞳不觉得伊珊说得不对，只是如果盖利德是寄生体，那它转移到艾雅脑内的记忆，究竟会如何作用？
会不会把艾雅也变成寄生体？
他想到这里心情很是沉重。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像得还要复杂。
光找到艾雅，把她从布鲁斯控制下救走就很困难，如果再叠加一层寄生体的孢子意识侵蚀，无疑会更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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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珊看着周围满是灰尘的环境，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农仓里那些资料文件关瞳已提前收起，现在只剩下几张长桌，几块屏幕。
伊珊说完好奇地看向关瞳：「你怎麽把我带出来的？那些护理员，其实好多都是特工，你杀了她们？」
关瞳答应把她带出来後，她只觉眼前一黑，好像被一大团影子吞没，待再恢复视野就出现在农仓里，完全不知道离开的全过程。
「这不重要。」关瞳说，「我已经带你出来了，你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伊珊闻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心虚地移开眼神。
关瞳皱眉：「别告诉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我父亲，布鲁斯他谁都不信任。就算我是他女儿，平时也很难见到他，所以……」
「伊珊。」关瞳打断後认真地警告，「如果你履行不了承诺，不能给我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现在就怎麽把你从精神病院带出来的，再怎麽把你送回去。」
伊珊愕然：「你不能这麽做！」
她说完眼见有影子向自己靠近，连忙後退几步，身体撞到桌子时才停下。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有价值的信息，我有！」
蔓延的影子停在她脚边，游移着，像一条随时都会发起进攻的蛇。
关瞳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一副「我在听」的态度。
伊珊咽了口唾沫：「我……我知道布鲁斯的专属道具。第一条规则结束後，我偷看到他在办公室拿到了那件道具，是一根权杖。」
权杖。
关瞳想到在温丽莎城堡里，布鲁斯手里那根能展开特殊防御结界的权杖，但是他记得那个结界的展开，是以权杖破碎为代价。
「我听到他叫它『王权手杖』。」伊珊继续说，「持有它能够行使『国王的权力』，而且好像还能升级……因为我记得最初那把权杖很小，但後来我每次看到它都有外观上的变化。」
对於道具升级，关瞳并不感到奇怪。
每个升华者的专属道具或能力，都可以通过个人开发提升，获得进阶的功能和力量。
反观其他绝大多数心灵力道具，不管能力强弱，都没有成长性，「出厂版本」就是「最终版本」。
这也是末世规则初期「道具狂热」潮流在後续退烧的原因。
随着时间推移，升华者们都逐渐意识到，心灵力与专属能力/道具才是根本，把资源投入到不断开发它们上，才是长期策略。
反观把资源投入在购买强力道具上，是一种短视行为，只适合在关键时刻买来应急。
这也是临近末世规则第三年，现在的升华者大多减少道具交易的原因，一些顶尖升华者更是长期不购置道具，只修炼自身。
关瞳认识的人里，师静仪就是最先开始这麽做的人。他印象里就没见过她使用道具，唯一一次还是在市场里看到了武道秘籍，来和他借钱买过一次。
他自己也从很久前就不再闲着没事浏览终端道具市场、购买道具，大多时间都投入在开发影子的功能性上。
「婚礼结束後，你还看到过布鲁斯持有那根权杖吗？」关瞳问。
伊珊听到「婚礼」二字，瞳孔中闪过一丝怨毒：「没有，他根本没再见过我，直接派人把我扔进了精神病院！」
「……」
关瞳猜测，如果那根「王权手杖」是布鲁斯的专属道具，哪怕破碎，应该也还能再生。
因为就目前来看，升华者的专属心灵力道具可以破坏，但无法彻底摧毁。
除非持有者死亡，那时道具会一并消失，否则只要人还活着，道具就会存在。
关瞳记得当时布鲁斯是通过权杖来控制改造体，通过权杖来展开特殊防御结界，这倒是符合後者风格。
元老院不能信任、安全调查局不能信任、首都警卫军不能信任……
伊珊说得没错，布鲁斯只信任他自己能掌控的力量。所以改造体的最终操纵，直接通过某种方法连接在他那根权杖上，这样就不必担心被任何人夺走这份力量。
「你还知道什麽？」关瞳继续问。
伊珊瞪眼：「还不够吗？」
「那根权杖是布鲁斯的专属道具，这个信息我之前就差不多猜到了，价值一般。我需要更高价值的信息……比如，跟我谈谈你哥哥盖利德的情况。」
关瞳要完成亚当遗愿，救回她女儿艾雅，盖利德意识的问题就必须解决。
伊珊作为亲妹妹，必定知道什麽。
听关瞳提起盖利德，伊珊少见地露出些复杂神态，沉默片刻。
「盖利德，我哥……他是布鲁斯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至少在出事前是这样。现在看来，哪怕出事後，布鲁斯也没有放弃，对外公开的死亡完全是谎言。」
「他出了什麽事？」
「他……」
伊珊看向关瞳。
「他是一个寄生体。」
「……！」
关瞳意外地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伊珊所说，他还真想不到盖利德竟然会是寄生体。
要知道【天外寄生】规则发布後，人类从普通感染异星孢子，到最後完全成为被孢子取代自由意识的寄生体，这中间要经历好几个阶段，有一个长长的转化过程。
除非到了最後阶段，否则前期只要及时阻断，通过封闭隔离等方式阻止吸入更多孢子，是不会发展到成为寄生体程度的。
像关瞳当时也吸入了异星孢子，但他一直都没有深度感染，没有对孢子上瘾，所以最後轻松完成了规则挑战。
按理来说，盖利德这种出身、资源，不可能会发展到寄生体那一步才对。
仿佛猜出关瞳所想，伊珊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这完全是我父亲，布鲁斯这个控制狂自作自受的结果。」
「为什麽这麽说？」
「他太严厉了。从决定培养我哥做接班人後，就一直对他进行最严格的教育，任何易成瘾的东西别说碰，就连看都不让看，根本不让它们出现在我哥的世界里。
我说的成瘾，不是菸酒乃至更进一步的东西。布鲁斯那个控制狂，甚至连可乐、咖啡都不允许我哥喝，就因为里面微弱的咖啡因也算是成瘾物质……你能想像我哥会是什麽感受吗？」
关瞳看着伊珊脸上嘲弄的神情，陷入了沉默。
要说做家长的不让孩子抽菸喝酒还情有可原，但连咖啡、可乐都不让碰，那的确是有些变态了。
而且问题是这麽做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越是禁止越是会让那个孩子有好奇心，一旦有机会脱离家长控制，可能就会去大量尝试，搞不好反而会成瘾。
盖利德没有这个机会，纯粹是布鲁斯权力太大。
一个实权国王家长的控制欲如果过强，那的确有能力控制一个孩子的方方面面。
其他人出於对布鲁斯权力的恐惧，当然不敢私下给盖利德通融，害怕万一被布鲁斯发现，那结果可想而知。
就像放一个孩子进网吧的老板，被家长发现，普通家长除了打骂孩子，不太可能敢对网吧老板做什麽。
但如果这个家长是大官，甚至像布鲁斯这样的国王，放出话去後，这个网吧老板肯定拚了命也不敢放那个孩子进网吧。
「……这麽说，你哥因为平时被控制得太厉害，心理已经出现问题？所以才会在【天外寄生】规则发布後，主动吸入大量孢子。」
「没错。」伊珊说，「起码那时候我哥是幸福的，他终於能第一次脱离控制，做自己想做的事——布鲁斯能控制一切，但依然控制不了末世规则！」
关瞳见伊珊义愤填膺的模样，觉得她很同情自己哥哥，没有因为盖利德被父亲重点培养而生出嫉妒之心。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如果重点培养的代价就是生活里的一切方方面面都被强力控制，那这个「太子」还真不见得有多少人愿意当。
「总之，布鲁斯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哥已经因为吸入孢子太多，感染到了无法逆转的程度……说来可笑，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布鲁斯，我这位国王父亲失控暴怒的模样。
後来过了很久，我都再没见过我哥。再後来布鲁斯说我哥死了，是自杀……我相信了。但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哥没有死，反而被……被……」
伊珊一时说不下去。
就连她都很难接受，布鲁斯竟然将她哥的意识转移到一个小女孩体内，这实在是超出了她认知的疯狂之举。
关瞳听到这里，却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你哥已经成了寄生体，那他的本体意识早会被异星孢子取代，相当於已经死了。布鲁斯为什麽费尽心思『复活』一个死人，难道他认为你哥还活着吗？」
世界公认寄生体不算人，而是一具被孢子驱使的带有宿主记忆的行屍走肉。
因此【第三类接触】规则期间人类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抓它们去喂给纳米智慧体吃。
如果盖利德已经是寄生体，布鲁斯折腾这些还有什麽意义，他的儿子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具异星孢子的宿体。
伊珊哼了一声：「那个控制欲爆棚的人，怎麽愿意接受控制了一辈子最後落得这个结果？无非是否认现实罢了。」
否认现实吗……
关瞳不觉得伊珊说得不对，只是如果盖利德是寄生体，那它转移到艾雅脑内的记忆，究竟会如何作用？
会不会把艾雅也变成寄生体？
他想到这里心情很是沉重。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像得还要复杂。
光找到艾雅，把她从布鲁斯控制下救走就很困难，如果再叠加一层寄生体的孢子意识侵蚀，无疑会更难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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